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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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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常说:做贼心虚嘛!
香草妈被男人连骂带逼问得又怕又急,再也不敢做声了。
大记得,好象一直以来,他两口子历来是不红脸的。在夫妻二人的日常生活中,别看香草妈一天骂骂咧咧,在紧要关头上,拿事的还是秦永祥。这么些年来,他俩也是从读书、考学、到这节骨眼儿上恋爱、走到一起的很罕见!因而,尽管他们后来生活平平淡淡,可夫妻间恩爱自不必说。在某些重大事情上,这女的常看男人的眼色行事。然而,现在当香草妈唯男人使命且使命时,没想到,从未出口伤她、更甭说动粗的丈夫、竟然为女儿,开口不但骂了她、并且样子凶到无以复加的蛮横粗鲁。
于是少有的失职加委屈;再加恼人的烦心事儿重重叠加,诸多因系导致这女人破天荒,因了孩子不听话着学乖,招致丈夫的无端责难而伤心连连了……在一旁起哄捡桑葚的小草,稚气的心里,慢慢悟出:姐姐的糊涂跟人,竟然在他们家掀起了轩然大波!这还了得!立时,联系到自己在姐与赵维宏之间,也起了不光彩的角色。当亲眼看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父亲,怒发冲冠的可怕相!竟然吓唬得已不小的人儿,把本已捡起的一掬捧桑葚,慌乱中抛弃了;顺手抓起书包,也顾不得吃及煮豌豆角儿了,飞也似奔学校了……离开了这乱糟糟的事非之地为上策。
从此,这事一经戳破!便在杏柳岔首先闹动起,由此波及到川道赵家堡子;再经空中电波频频传播……千里之外的安州市一隅,此刻也搅动得不再安宁了!大约是香草出门五天之后,他们租了间平房,刚搬进。这是一家离工地很近临街的地段,仅有的空间,上上下下,一前一后很拥挤,搭建起了简单的大小不等的房屋,全都供租赁。且按房子的质量、大小、租金也高低不等。他们租的这间,算中吧,只是太阴暗了,采光条件极差!即便是大白天红彤彤的太阳,这屋里也得开灯。虽说不是地下室,可活脱了地下室似。因为前后、就连上面、均扩充加建起了房子来,供外来人租住,一般是生意人居多。香草他们不属于一年四季长期定居的,同样租住。在当时当地来说:很特别!不过他们租住后,倒也省了份心,赵维宏重抄旧业,已上工了。香草也觉得,年级轻轻,没事坐着也不是办法,所以搬住稳定,就想着找差事做。
这天,赵维宏摸黑收工,香草等着,这回,只他俩出去吃了。况夏夜本来就短,于是两人上好了屋门、熄了灯、再又关闭了各自的手机,省得外界骚扰!近来和赵维宏相熟的,动不动手机上恶作剧玩。到底是年轻人啊!他们能马上进入状态……然则,正当进入卿卿我我、情意缠绵、夸张地说:如膝似胶、难解难分之际。陡然,他们新租的屋门,分明听的真切,被拴全连喊带敲价山响!惊动了这对正在颠凤倒鸾中的鸳鸯……
拴全两口深更半夜不在他们的居处,工棚进行同样的动作,何苦来着,上妹妹这儿来做不速之客的深夜造访?
原来,拴全是接到了老家的电话,才拉上媳妇,急忙忙赶着来了……
这平时主见不多的年轻人,看样子着实惊慌不已!他苦丧着一脸的愁相,也不知咋样说才稳妥,憋了半天……直到扫兴的香草披上衣服,穿戴齐整,先开始问起,这才,拴全急迫的道出实情:“你好意思还问呢,大知道了你在这儿,在家里气得不行;我手机充电,直到夜里开机,大的电话马上打来了,不信,明天说不准他就撵着来了。”
这预料迟早要面对的,突然间来,一时半会不但棘手、也的确是当下的头等大事了。看着拴全哥一付坐卧不宁的愁眉苦脸样,就连当事人——香草,顿时也无了主张。半张着毫无主见的嘴,由此显示出的难以直说的慌乱模样……那种年轻人明明白白只为了自己着想、图了自己任性快乐!而不念及他人、尤其是自己的父亲,放任做下的后果!猛然间,一旦涉及牵扯到了亲人们的时候,方引起他们这帮不谙世事的小青年——直到出了事!才记起方有亲爹娘这么一回事。现在的香草呢?正是这样一种人。
“大说了,要来寻香草,那只是气头上的话。不信,等着瞧好了,要是赶明后天不来呢?你们难道不想想,大在家当知道香草已不在了学校,只是在电话里逼问:是否被维宏引着来这里。咱们当时在电话上又没肯定!我只听着你一个劲儿嗯嗯并安慰大……安!是不是这样?”
在这个非常时期,少见得嫂子不温不躁娓娓道来……并剖析得头头是道。即刻,把众人郁结的心,仿佛给解开了。特别若是香草、拴全兄妹二人。
“嗯!对着哩。大在电话上只一个劲儿骂我!我那敢回言,只顾着听着应付了。”
拴全接上垂头丧气维宏递上的兰州牌香烟,点上-边滋滋有味的吸着,这才稍微缓和了过来。因为秦永祥多么威严!这时候他人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当拴全关闭了手机,他的威力触及不到的时候,这帮小字辈儿们方你一言、我一语、有条不紊进行严密的防御、甚至对抗策略——
“你们都不要管!包括你——”香草人表现得很冷静!于是出言吐语也就果断干脆!这好象是她历来的个性始然……见到屋里其它三人三缄其口,既有难为情因素,也包括害怕所致,无法面对的时候,好象只有她,这从小被家里人捧着宠坏了的人儿,反倒镇定自若不说;只见她掉转头,直面着败兴到极点、光顾低头吸烟的赵维宏,象是专针对他而言,叠加逼视着;并没忘特意拿手指道:“——包括你——”她急迫地说着。急促地喘息连连;联带着泪花儿迷蒙,在她那固有的天之国色容颜上,串串晶莹剔透的泪花顺着面颊扑簌簌滚动着;于是那张隽秀好看的瓜子脸,乃至尖削、光洁、滑腻的下颏,两绺泪痕迹汇集-起,形成了名副其实的泪珠儿……往下直跌落。只有此刻望去:愈加冷若冰霜了——“一人做事-人当!”随后她满有把握地道:“大他吃不了人!我一直在心里记挂着,等稳定了后,只把我的事,给大解释清楚。老人我清楚,大他人并不糊涂到干涉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不会的!”香草尽管肯定着;却又一脸的茫然……最后,微微仰起了头,漫无目的的向屋顶中央那个如梨型17瓦的灯泡瞠目直视。
“要不这样吧,我联系打电话,让我妈直接出面,双方老人三头对陆面,不知这样行不?”
“好是好!难保我大气头上,为难川里赵姨也很难说。”
“嗳呀呀!就你前怕狼的后怕虎。我认为维宏说得没错儿!只要他妈肯上岔里咱们家走走、坐坐、咱大妈肯定不会为难她的。这常言说:扑在怀里的雀儿捏不死!难道不是吗?”
“说的也是噢!咱妈我敢肯定,赵姨去了好说话;至于咱大,恐怕不行吧。你刚进咱家不久,不知道底细。咱大对香草念书上,太重视了!这要是搁在我身上,读与不读无所谓!可对香草就——”
“要不,就让她、让她——继续读好了。至于说在你们家;还是我家都一样。以我看,没啥区别的。”
“嘻嘻嘻!人人都说你赵维宏不大善于说贴心话,等于不大会关顾疼爱人。现在听你这样一说,你这人不但心底善良,而且还很会顾及人的,连我都很感动!只可惜我压根儿上学不多,不象香草妹子,读书的料儿、响当当学生的名儿。”
“还不住嘴!都啥时候了?尽说些没用的话。”
“既然你们都嫌我多嘴多舌。好了好了!我再一句也不多说了。反正说句私心话:咱大找麻烦!责任该是你这个当哥的,与我球不相干。”
良顷,只见-米七八的大男孩,极赧颜的红云布面!甚至连脖子都赤了。嗫嚅半晌,颇低沉地称呼了声:“哥——嫂——现在事已到了这坎儿,我和香草都听你们的。”
“事已成这样了,维宏你不要过于吃力了;香草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有我在!给你们挡着。”
这平时不大显眼的人,也许是变成大人了,想不到这时口口声声,勇于挑担子;背责任了——“我们家不象别家,上有老下有小。况且你们也许不大清楚:爷爷、奶奶、专对你与香草的事儿,明没说,私下早默认了。你们想想,这样一来,只要爷爷、奶奶在紧要关头一出面。我大肯定会照办的!因为——因为——”
“因为甚?”
声言不说话的人儿,却也禁不住如上催问着丈夫。
“因为咱大在孝顺老人上,咱秦家家门里出了名的。这半年来,你难道看不出来?”
“嗯!是这样子没错儿。在家爷爷、奶奶经常动不动念叨:香草、小草是摇钱的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