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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   “就你烂话多!尽罗嗦些甚么?”拴全责备妻子后,又开始喃喃上:“只是——只是咱们怎样联系爷奶?”
      这回,妻子没再回敬。一味地相帮说:“这有甚好联系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能瞒了爷奶不成?”
      “那么——那么哥、嫂!咱们现在咱办?”
      以往处惊不变的大气赵维宏没了,一个处处显出谨小慎微的新赵维宏出现了。
      直到这时,想不到,一直出神发愣的香草,方慢慢回过神来。开始说话了:“你们的好心我领了。我不是已说过了嘛!我的事,你们都别操心了。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
      香草斩钉截铁!不容他人插言的说着。
      “这行么?”
      “这咋能你一个女的承担。不成——万万不成!”
      “哥说的对!嫂子的担心也有道理。要承担!该打该罚我来,是天经地义的。”
      “什么地义不地义的!竟瞎嚷嚷些甚?”然后香草近哀求似的——“你们三个都快别争吵了行不行?烦死人了!”
      香草她人心里烦恼不已,那样子就愈加烦躁不安……只从她的行为举止上,就愈加明显。
      于是,这才拴全打了圆场岔开说:“这屋里太闷热了!咱俩只顾吃烟,弄得满屋子烟气。”
      “要不,到外面透透气。”
      赵维宏会意着,于是两人出去了……
      屋里剩下两人后,因是女性,又彼此骨头牵连着肉。只见拴全媳妇,这个个头不高,红润润圆脸蛋儿,上面周正精致的小巧口鼻;俊脸鲜目配备着弯眉,别看没读多少书。她人很会察颜观色、又颇能巧言令色、人是很灵活的。见屋里只她俩时,便转换话题:再也不提上面的恼心话了,有一搭没一搭尽说些不相干的——
      “这城里人还不及咱老家。你望望,啥年月积攒下的蜘蛛网,怪吓人的!这苍蝇还是这么多。不过,晚上它们倒安宁。可这该死的蚊子,专晚上咬人。”
      拴全媳妇说着,不停地拍打着;左右交换着挠痒痒……这时已坐在屋地木椅上出神的香草,才开始了和嫂子一递一答着:“我来几天了,感觉不到蚊子有多利害?”
      “那是人家维宏替你想的周到。”
      “也不见得吧!搬这屋里既没点蚊香,又没喷杀虫剂;他买的双人蚊账,我说,并不见咋叮人,算了别挂了。天热捂上个蚊账,还不把人往死里憋才怪呢。”
      香草说着,边瞅了瞅嫂子,只见这小不点儿,抓挠到舒服处,愈狠劲了。
      “也许你血苦、我血甜、蚊子才这样专咬我。”
      香草一听,她也不知从那儿听来的荒诞不经歪理邪说。转而一想:自己好象在台历什么的,上面生活小常识上看到过——雌蚊子叮人,好象与肤色浅深有关系。嫂子是属于那种麦粒色肤,正好是蚊子钟爱的那种,只是她没敢挑破直言。只改换了口气劝慰嫂子:“啥都有个适应过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也许是吧。”
      须臾,拴全和维宏进来了。两人一进屋,再也没说什么。只是拴全招呼上媳妇——“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明儿还要早起上工呢。”
      “业已来了,索性再坐坐吧!香草他们这里蚊子好象比咱那四面敞开的楼层少些。”
      “不急不急!随便坐吧。”赵维宏、香草甚几乎异口同声相挽留。
      只见拴全没好声气的道:“这屋里开着灯,当然蚊子少。你晚上硬说开灯睡不着,这怪谁呢?”
      “原来亮灯蚊子少!你咋不早说?”旋即,拴全媳妇挤眉弄眼,仿佛有满肚子的笑料,只是憋着……未了,终于没坚持住。漏了口——“那——那灯亮着,多不好意思啊!”
      不想,她这话一经出口,便率先腾红了脸。于是很敏感的影响了双对中的三人,仿佛心照不宣并心领神会了……顿时刻,均显得羞羞答答;尤其两个女的最突出!
      直到拴全引上媳妇往出走的时候,香草没忘嘱托:“这一两天你就别开手机了,我来联系家里;还有,咱大是打的甚号?”
      往出走着的拴全折回身说:“好象是大大家的固定电话。”
      “好!知道了。”
      “大大家的号,你记着吗?”
      “咋不记着,在家常打,早刻在脑海了。”
      于是,这才过后,先是香草采取主动,往家里联系上。方直接和父亲通上话的……可想而知,秦永祥左不过先是声色俱厉,大有-副不容任性的女儿分辩之气势汹汹!在电话另一端历数女儿大逆不道!轻率做出有辱家族!败坏门风之行径……可当在电话里,听到如泣若诉的女儿近乎哀求的声音后:这父母心在儿女上,儿女心在石头上!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很能折射出为人父的秦永祥全部心迹……余下的,只有这中年汉子枉费一片心机,除了徒劳无益一通外……于是后来,在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任由心爱的女儿天马行空,任意驰骋翱翔了……
      父女二人僵尽管始终僵持着,一直未化解开。可是直到中考结束,秦永祥也拿出走的女儿,毫无办法,眼看着直到秋天。就连隔壁杨明哲家的玲环儿,所幸都考上了省府高级中学;川道赵家雪梅也考上了若水二中。这秦永祥只有眼巴巴看人家有出息的孩子,一个个成龙为凤!唯独他的女儿,被人拐跑到另一个省的遥远的北方。曾试图北上寻女儿的他,最终没能成行。其中原因固然多多!但最重要的:女儿尽管给了他一记羞辱性的耳光!但是,对子女、尤其对女儿的宠惯!常常导致他秦永祥对儿女、特别对香草、溺爱有加中的理智;始终要比传统中的严厉占主导。然而,几乎同时,川道里富有人家——大名鼎鼎的赵主任婆娘,接二连三上杏柳岔尽量陪着笑脸:千不该、万不该的登门道歉不说……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而涌的实惠布施。于是,好象直到人们津津乐道的中、高考告一段落。秦永祥只好夹着尾巴,便彻底断了那个让孩子继续升学之念头。看到或听到别人家的娃娃们,-个个上高中的;读大学的,都有了不错的归宿。预示着锦绣前程在频频的招手呼唤!唯独自家的香草,这曾经信念十足的中年汉子,只有空对苍穹长吁短叹!嗟悔无及的份儿相交叉伴随。乃至随着时间的滑过,慢慢淡化,从而消失殆尽了……
      时光荏苒,秋去冬又过。不觉一年年关又临——
      这年春节,赵维宏和香草没打算回;也不敢回。别看他们出门在外,俨然一对天作之合小夫妻。可是,别忘了,父亲秦永祥这一关还没通过。虽则说秦永祥没能付诸寻着来,这已够客气便宜他们了。在此点上,秦永祥反倒似顾及了女儿的面子。一个父辈,能做到这些,的确可敬!可是世风日下、成何体统了?这有人家的男女,不是女的粘住男的套票子;就是花麻吊咀拐骗带着女的满世界跑。混来混去,没出路,遇上生计问题,又各奔东西……恐怕这是目下八0、甚而九0后俯拾即是的……这年冬天,拴全两口挣足了票子,依然能理直气壮的打道回府;香草、维宏却不能。这年和拴全一块儿回家的,又增添了个沟台子王家三生走马换将,带着又一个说对相,三日两后晌;说女友,可未免换得太频了……不只是整个杏柳岔、就是双喜家应接不暇。最后只好说成是异性伴侣!城里把这时髦称:快餐式性伴侣或闪婚-族!
      拴全他们回了家后,秦永祥才算是断了继续供给女儿读书的念头;取而代之的便是心心念念不断、一个人默默祷告:千万千万香草他们别学庄里三生子那样随随便便,拿男女之事当儿戏。要说此点上,他儿女至少还没令他失望!虽然香草自从走后,一直未回来。可他侧面已知道:女儿和赵维宏并没上述违背人性的端倪……这已是万幸了!这不,为人父的秦永祥,在这短短半年多中,被女儿逼迫着,连固有的所持都彻头彻尾改变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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