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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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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已成人,自命不凡!并且真正开始了成人生活。可孩童未泯时时刻刻在他们身上无处不现。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终归会老练的,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大人的。
他们就这样,在后排座位上肆无忌惮地疯闹着……甚至更旁若无人的还出格亲热……就学城里恋人!搂在一起,亲吻着……这太亲密动作,倒惹得旁边的客人,特别男客、心猿意马得不住拿余光往他们这里瞟来溜去的不行……因为天下所有的男人:不论是年少;还是年长,当眼前出现一个漂亮的女子,大都是这种德行,我们姑且冠之于过眼瘾。
香草的年少,更加之她形质不说是旷世美女!足称得上超凡脱俗的出众!这样一个赛若天仙的雏儿,正在做着男女亲密之举,试想想:世上只有一个柳下惠,即便是雅人宋玉再生,且不说邻间漂亮女人偷偷痴心了三年也没起邪念;可有人遇上那怕是寡妇:虽无十分的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司马相如的拐术才能大行其道。这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世上的男人都会心旌摇摇得欲罢不能……你要说丝毫不动心,恐怕说不过去吧。
车到前些日子他们去过的山原,并进了站。上下客一完毕,便又马不停蹄的行进了……出了小山城不远,便一头扎进横亘在前的陇山隧道。香草愈加兴奋起来……
好几公里的隧道,仿佛一下子钻进了地穴。香草刚刚的兴之举,一下冷落千丈!不由自主地往赵维宏怀里挤压、感觉出,她明显的害怕了!就这样,她一直紧贴着他……更有甚着,每当前面开过或后面超越的车一声声尖怪刺耳的喇叭……她不由得身子抽搐!在一惊一咋!……赵维宏甚觉她胆小如鼠的滑稽可笑。这才给她解释:“别怕!钻隧道车都是这样儿,看把你吓唬得不行样儿。”
“我就是有点担心嘛!看把你日能的。”
她一直就这样紧伏着,一动不动,嘴里只是自顾自说着。
直到远处透出一道亮光,高速急驰的客车,亢奋地拉出一串串鸣笛!风驰电掣般驶入阳光绿野地带。香草也不知确实是惊的还是装的,惊魂未定的长出一口气!才缓缓将身子抬起……赵维宏仔细看时,她果真不是娇气装的。缘由是:她娇美的脸儿——添了份煞白之痴呆,那自然是余惊未解的鲜明写照。
赵维宏虽然觉得她十分可笑,但却没说出来,而是给她输血打气。尽寻开心的,缓解她过度的紧张。他说:“现在车上高速了,看到没,这路来去中间隔开着,并且现在往北一直是下坡路,这凭眼是看不到的,若不信,越往前你就明白了。”
这时的香草完全缓过了神,随着赵维宏导游似的讲解,她不住向窗外张望——果真,这高速路就是和她平常走过的路不一样。当车进入前面的大川时,这里的麦子已开镰了,并且大都是收割机在收割。香草既奇怪,又省怕别人听见着,这才尽量压低声音说:“原来这里麦子已黄了!”
赵维宏大不以为然更进一步给她解释:“嘿!这算什么。你恐怕不知道吧?往前一直到北边平原,早半个多月前,也就是我和拴全哥回家之前,人家那里麦子早割倒了。”
不想香草猛地在他肋间来了一拳。悄然道:“你说话轻点儿行不!谁不知道:南方春上还有割收的呢,这个我比你更知道。只不过如今亲眼见了,人家才觉得奇怪嘛,看把你能的不行。好象我是个乡里棒,头回吃挂面!”
原来,香草唯恐别人小看他们,才着实捶他一拳以示警告!赵维宏可没她想的多。直到吃了一下领教后,方明白!于是很不自然报以认同一笑,再也不敢大言不惭的夸夸其谈了……
后来,他们尽可能及地寻些其它方面有趣事,打发漫漫长途旅行中的寂寞。
果不其然,只见香草象突然忆起甚开心不已的笑料,忍俊不禁地问他道:“喂!你说好笑不好笑?前儿妈真真好笑!尽拣着说那些故经。”
“记得!这又咋着了?”
香草吃吃笑着,老半天,终于忍不住着说:“妈咋不说那个有名的烂眼角?”
赵维宏一时半会没弄懂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便漫不经心问上:“啥烂眼不烂?老说半拉子话。我那能知道你尽鼓捣些甚?”
“看来,你真个不知道。唉!也难怪。”她叹了口气!紧接上道:“那我不妨给你讲讲——”这样说着。有意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从前有很恩爱的夫妻两,男人在外面经商,家里长辈、同辈他都不想,就专思念他的妻儿。于是给妻子写了份信,信是这样写的——”香草强忍住笑。咳了一声,再振作了一下,严肃状道:“粉粉扑的你好着吗?瓜葫芦蛋蛋乖着吗?烂眼角儿死了么?搅架不贤嫁没嫁?”香草一径念念有词说到这儿——早前仰后合笑弯了腰,虽然声音只有他俩之间明白。然而赵维宏依然一脸的茫然!不自觉勉为其难挤出点笑。一头雾水似地不解问:“你尽念叨些甚?我听都未听来,看把你笑成甚样。”
香草好象笑岔了气……好一阵等缓过后,鹅蛋儿脸庞红红的、着实受看!透出另外一番俏皮!一口一声:“哎哟哟!想不到你真是个大笨蛋!还没听懂,等于我白说了。”
赵维宏被逗引得兴头上来了。于是愈加不停的追问:“究竟是咋回事嘛?再别笑了,好好说出来我听听。”
香草这才煞住了。给他解释:“这本是顺口溜儿。属于打油诗——”
“顺口溜儿我知道,是人瞎编的。打什么又词的……”
香草简直哭笑不得。捺着性子更进一步解释:“打油诗就象咱正月里吼仪程。差不多是一样的,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仪程谁不知。那你究竟说了些甚?”
此时的香草靠着车窗。调皮地翻瞪着白眼仁儿,说:“你真要知道是吗?那好!你听好了,别笑,千万更别照样儿。可学不得噢!”
她故弄一番玄虚。才悄声附着他的耳,说:“这信头一两句是问候老婆儿子;后两句嘛——便是问老母亲在不在世、妹子出嫁没出嫁的意思。”
赵维宏这才听明白。顿时,也被香草这个故经逗得不行……不过,他始终没笑出来。
未了他只说了一句:“这个商人不是个东西!”
可香草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人心都是偏的!只不过不要太出格就是了。”接着她又道:“这个故经还没完呢——”
不过这次不象方才,总的说能把持住没笑。只听她慢条斯理讲道:“——偏巧,那份信被这商人母亲先收到。这母亲看过后,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仿照着立马回了一份——”香草讲到这里,故意卖关子……准备好之后,一口气念完:“粉粉扑已死了!瓜葫芦完蛋了!烂眼角越旺了!搅架不贤的坐定了!”讲完,她一本正经地问他:“你说说这母子俩结仇深不深?”
“这也是报应!沟崖边叫的不好听;沟底里答得更难听不是?”
“嗯!算你这回说对喽。”
香草给予充分的肯定。不紧不慢阐述她的观点:“向来家丑不可外扬。母子、婆媳、再说到兄妹多么的不合,表面维持的还得维护不是。有些事不要太做绝了!大家都留有余地。老人不是常说:人敬你一尺;你必得还人一丈,让人一步有活泛。前儿妈口口声声给我念开路经,我又没傻着!知道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当时我就想起了这个传说来。”
“那你当时咋不说?一直憋到了现在才对我讲。”
“你懂个屁!这些能当着老人的面讲吗?”
只见她气急不过的又道:“真要是讲了!你的妈不惜惶;也会心里不好受的。”
“那有甚么,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什么?笑话!哼!”接着她反问:“那你当时嘴叫驴踢了,你咋不说?”
“你让我讲,我也讲不来。”之后他又问:“你是听谁讲的?”
“我是小时听奶奶说的。”
“你记性真好!我以前听的,能大概记得。可象你原模原样,根本没那个能耐。”
赵维宏的自贬,分明是在颂扬她。
香草喟然过后,回到正题纠错道:“不过咱妈人眼角可没烂噢!不象我妈,真个好象很苍老了,时常眼泪晕花的。”
香草一提起她母亲,脸儿再也笑不出来了。同时,人也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
这时,车上好多乘客吃呢、喝呢的。赵维宏手刚伸向身后搁现金的包里取水果时,被想心事的香草迅疾按下——不用分说,将包依旧压在他们屁股后面,并不住口悄声责备:“真是个十足的大尾巴羊!”
“长途车,一直到站人才下。搁在背后老感觉顶得人难受。”
“你难受!别在管——我来经管!”
果然,她说着,将包搁在了腿上,并紧紧抱在了怀里——瞧那样儿:要多小心、有多谨慎……于是过后,赵维宏也就再没争执,随她去了。
后来,他只好从行李架上另外包取出果子、水、先让香草,她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以示拒绝!他也没心思吃,只拧开瓶塞,灌了几口水。而同时,邻坐的乘客我行我素,不住向他们这对不安分的情侣望上——似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乘客的看点……殊不知:这更引起香草的不放心来。于是,愈到后来,她把那个装现金的包揽得更紧了……
岂知,人心各有千千曲。
乘客只所以往他们此厢瞟乎:起根发苗不为别的,皆因了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