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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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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男人们的眼神,对异性的一瞥一瞄中,还没脱了贼头贼脑之干系。这也难怪香草将错就错,误以为盯梢上她怀里揣着的包了。
当车掠过村舍;穿行于茫茫戈壁上建起的房屋、田畴、尤以瓜田分布最广……猛的往下一扎,进入人口稠密、作物茂盛、自与别处不同的广袤平原时。香草呢,更觉好奇!她人又显得活跃起来,不住的问泰然中打盹儿的赵维宏:“这已到甚地方了?”并连连赞叹:“这里景色真美啊!”
“已到平原了,前面不远便是黄河大桥,足有一两里长呢。更早以前,武警把守。”
赵维宏解说着,又很关切地问:“你感觉咋样,恐怕还不习惯坐长途吧?”
“还行,就是伸腿不方便。快到了吗,还有多远?”
“快了,也就是一两百路。”随后他很体贴地说:“要不,我站会儿,腾出位置,你躺会儿。”他说着,真个要站起来,但却被香草硬拽下了。说:“行呢!你坐你的。”可她人总是把那个包始终不丢手……
过黄河大桥了。
黄河虽然名气很大!至少在香草固有的头脑里这么认为。然而,当亲眼见到时,黄河并非想象的,水分成几股,不怎么大。只不过比他们家乡的红砂河和青沙河大而已。香草心想:黄河这样有名气!连地理上,专门有黄河的章节。并且大小地图上,黄河标得更醒目!他们家乡的红沙河、青沙河、就没这殊荣了。然而,当她亲眼一看过,黄河不过罢了。
但是,惹起香草留连不已的便是:这一望无垠的平原,好宽好大!香草头一遭目睹水泽植被:水稻、芦苇、至于其它便是成片连带的玉米了……她不禁回转头问:“你说这里种麦子。麦田在那里?”
“麦子早收了,就在玉米田里套种。”
“噢!”
赵维宏接着给她解释:“只因玉米长高后,把原来麦子行垅遮盖了,难怪你看不出来。”
“这平原好是好,就是蚊子太多;春天风沙大,至于冬天,我在这里过过冬,感觉比咱老家暖和。”
“北方的沙尘暴,南方的台风,自然灾害嘛!都是人滥开发的后果。电视上不是常报道:连北京城都刮扬尘!何况这大西北。”
他们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有始无终泛泛谈着……
当车沿着另一处戈壁开发地段,赵维宏忽然象公鸡打鸣,伸长脖子,向车外张望——边提示:“这里就是吊庄,我表哥他们就在前面不远。”
“在那儿?”
“马上到了。”
不一会儿,赵维宏抬起手,给她指:“大致方向就是那儿,一直往西,就是表哥他们的吊庄。”
“究竟在那儿?”
“大致方位就在这一带。喏!看到没有?尘土罩严的地方,有个碎石厂,就在那儿。”
香草仍然一脸的茫然。一无所知的摇了摇头……
最后,指的看的均无果,他们只好兴味索然的收了场。赵维宏不忍心看到她的失魂落魄相。即便是稍纵即逝的一丝落寞,他都要眷顾到。于是这才对她宽慰:“咱们过一晌,我带你到这里走一走,看一看咋样?”
“那又有多远?”
“不远,大概有个四五十里地。反正这地方四通八达,出门挺方便的。”
香草只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嗯”了声。
却也如赵维宏所说:自从进入平原,所过之处,道路纵横交错。在这塞外水乡之地,稠密似棋盘的大小道路;各式各样车辆,鱼贯穿梭……并且随着他们所乘的这辆长途愈接近城市——光这条高速,来来往往的车更多了。
“从前在书本上只知道咱那里湿润半湿润与这戈壁平原的干旱半干旱区,人们居住房屋,构建都不一样。这走了一路,我才发现:果真这样啊!”
香草包罗万象,任凭什么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岂不知她的这种胸有成竹的见地,如上,象她援引书本上的说辞:对时下的赵维宏——无疑于对牛弹琴!所幸赵维宏只从字面上,方勉强能分出干与湿之别;至于书本上的知识,他压根儿没接触过。所以,一时间为了充英雄好汉!他鼓足勇气,半知半解,也等于滥竽充数说:“那里的话,你错了!要说干旱,咱那里十年九旱。人家这地方是水田,这里能种水稻,咱那地方能种吗?”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答非所问。一时间,倒弄得香草啼笑皆非。只不过,为了不驳面子起见,见他煞是一本正儿八经样。只一味浑然无觉,倒还颇能振振有词。聪明好心的她只是无奈叹了口气!照顾顺他意儿。
“是啊,你说得太对了。咱那要是有这么丰富的水源,象咱乡到双河镇一带平川,也会象这里一样,啥都可以种,也不在年年靠天吃饭了。”
“都象你这样想上来,咱那里并不比这里差,恐怕咱们也得变成水鸭子了。”
殊料,他这样一个形象比喻,一下子使香草兴致骤增。才致使她甚似疑惑不解地问:“你方才说啥?鸭子是咋回事?”
赵维宏脸上漾着得意的笑,深恐别人听到,于是这才干咳一下,清清喉咙,尽量压低声,给她解释:“我们把这里人叫鸭子,是取笑他们嘴硬沟子松。”
“你咋知他们沟子松?难道你们经常和这里人打架不成?”
“打架倒不经常发生,不过,咱们那里人习惯上把这里人叫做水鸭子。”
“你们也够损人的!尽给别人起绰号。”
香草本不住,也觉好笑。由此联系着想到——紧着问上:“你们把别人胡叫,别人肯定把你们也有一种啥叫法?”
“你好象啥都知道。”
“这还用问,明摆着嘛!”
赵维宏只是嘿嘿笑着……直到被香草问得没法回避了。这才极不情愿绕嘴憋出:“其实——其实你不晓得:这里人根本看不起咱们,时常老山汉、老山汉的叫。”
“看,是不是!我就纳闷儿,一定有个称叫的。不过,话要照实说,咱们那里山就是多嘛。那象这地方,感觉上真个是一马跑不到的平川啊!”
香草不由得连连感概,良久,象似忆起了什么?即时甚觉不解地问:“你平时不是烟瘾大得很吗?怎么奇怪了!咋一直到现在,没见你吃烟呢。”
提起烟,赵维宏嘴脸难堪的直抽搐。无奈下,只是甚不好意思沮丧道:“真想抽,可你那知道:这长途装空调车,禁止吸烟的。”
他说着,深恐她不信,便又连忙证实着说:“不信,你左右看看:那有一个吸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