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
-
临了,惟有香草人振作了一下,排忧宽心似的只揭她哥短处:“难道你们没看出:我哥他人一贯如此,他人无论干啥事上没主见。软绵绵的不说,经常前怕狼后怕虎;他人还——还很心小,总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还嫌不够,又问心无亏地找补:“反正,我没亏说他!”
香草这里有意损她哥,完全是一种自私行为。只见她即可又瞅定赵维宏,希望得到加盟。一时未果后,急躁中,对她哥贬毁参合着,又挖苦地说上了:“你们不是好得往蜜里钻?你光看看象刚才,嫂子还有那么几分想住下意思。硬是哥执意要走。好象这里有温疫,拍省怕传染给他们。”
香草不说则已,一说滔滔不绝了……这痴情女子。在这里,对她哥的成见可大了。前后所说的话,竟然把她哥说得一无是处。叫维宏母子二人听来:拴全由人变鬼、简直是面目全非。人养女子啊!到底是旁人家一口子。怨不得人常说:嫁岀去的女儿,泼出的水啊!
综观横看:香草这是有气没处放,正好借她哥身上肆意发泄一起。也可以说是:香草尽往不痒处挠。她不仅挠错了地方,并且大可不必对自已的哥哥左埋怨右抱怨。这也不是,那也有错。难道此刻她不扪心自问:任性相跟私奔,与情与理都不通。做为家庭成员的拴全,能不横岀阻挡,不底下来告密。对拴全这样性格的人来说:做兄的心已尽到了。单凭他目下这种不干涉姿态,豁亮得象一面镜子。香草不识趣不知足的还要自已的哥哥怎么样呢?其实,拴全无论任何事上,向来少主见。本性不太要强刚烈的他,在面对妹子和朋友这桩事上,能如此,已很难为他的了。单枪匹马就要采取行动的香草,还要做哥的同流合污、成同谋不成?事情明摆着,拴全只能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回避。家庭之责任与妹妹幸福选择上,只好如此了。那么香草现在无端横加指责,只能说在家庭中,处于孤立无援的她,急寻加盟不果下,一种只为自已着想的盲目泄私愤罢了。
关于拴全之为人,特别是一方好朋友;一边亲妹妹。这么些年来,专就香草与维宏恋事上,无庸置疑往妹妹这面倾斜,难道有错吗?这次他二人回家,赵维宏虽未对他看香草写的那份信。可当看到,和他朝夕相处多年的赵维宏,和妹子毫无结果拖延着,而他大张旗鼓不但说回家和妻子热炕暖被窝儿亲热……将心比心!想到长他两岁的赵维宏因了妹子的牵扯未能遂愿。且不说别的,光站在朋友角度,拴全心里很不是滋味!因此才能坦言而出:一个是朋友你,一个呢是亲妹子……皆因了他父亲一门心思供给香草上学,才致使这事儿一直悬在半空无眉目。然而,这时的拴全只能在一边干着急没奈何。再则,做为好朋友。拴全隐约间旁敲侧击扑捉到:并非只有妹妹喜欢赵维宏。远的且不说,只拿今年前半年,赵维宏手机上时不时传来他舅庄里,有个相当不错女子,苦追着赵维宏。这也许香草不太清楚。(其实香草后来也知道了,并人也见了)光赵维宏明处棱模两可、到最后婉言拒绝!拴全在旁,一本明白账!许是出于私心,更多便是对于妹子独具慧眼、所瞅准的人向已,拴全多多少少担心,替他们捏一把汗。省怕他这位好友,拖得时间长了,怕熬不住,和其它人,比如:象赵维宏舅庄里有个各方都不赖的叫俊什么女的,隔三岔五给赵维宏传递爱意之信号,更多多在手机上联系……然则,赵维宏没得到香草家,特别是她本人的话,痴情着未和那个对接,一直苦等着妹子。所以,才有拴全连说出的话,无不都在督促提醒着好朋友:主动些!因而才说出:你们这样拖着何时?难道为兄的做得尚少吗?香草只所以对兄长不满多多,焉知曾几何时,拴全怎样做或说岀了那些掏心窝子话,她不在旁,当然一无所知了。
说到现在的拴全,唯有如此回避方为上策。
香草毫不掩饰地对她哥大发特泄了一通。赵维宏则不以为然,维宏妈却不同了,她听着听着,误把香草的满腹牢骚深信不疑,简直入了骨髓里。于是这女人前后迥异地对拴全不象以往了,因为当听了准儿媳都对她哥颇有看法。这女人过虑担心外加不明真象的猜疑,随和着香草,戴上有色眼镜,象防贼似的忧心忡忡冲着他们二人警示:“谁对谁好!世上唯有自已对自已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你们既然做出了要出走。拴全呢,该提防时要防着点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拴全他你们的事向家里人抖着出来,别人犹可,你大肯定站出来千防百计要阻拦。真要是这样的话咋办?还有,你大他知道后,气急了!寻着来兴师问罪又咋办?”
赵维宏至始至终拿得稳稳的。只低着头,闷闷的蹲在门槛上吸烟。香草被这女人连说带吓唬!俊俏的脸蛋儿顿时抽搐着走了形。这意志坚强的女子,也有她脆弱的时候。她几乎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甚似哀求:“妈!你经的事多。你说说现在都这个地步了,可你瞧瞧他——”香草气短声竭着使劲挖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赵维宏,然后又紧上:“你瞧他就象没事人样。都快要火烧眉毛了!亏你四平八稳能坐住……你这个人呐——我今儿才算服了你。”
香草的性格历来如此。她一急,比热锅里的蚂蚁还蚂蚁!不只岀言吐语利索,并且凌厉尖刻。她周围的人都说她:嘴象刀子一样快!老人时常说她:这女子嘴上从不饶人!将来用在正行上还好说,假若歪到贼鬼道上,有吃不了的亏!幸好是个女子。
诚然如此!
香草不仅性格上急躁,并且嘴上也利害!这许从小受到大人娇惯所致。她的这种性格造就了她向来做事自做主张。并在表现上,很有主见。自已认定了的,不但不反悔,向来是一不做,二不休。可象她这类个性,好是好,致命的弱点便是欠考虑。在分析判断上,往往眉毛胡子一把抓。远的不说,就说她现在对自已的兄长都疑窦重重。恕不知,她是冤枉了拴全哥。再加之,维宏妈无端随风,于是乎,在他们眼里心中,拴全便成了一个危险分子!一个防不胜防的拦路虎了!在他们思想意识上,为了提早防患于未然,维宏妈抢着说道:“教的曲儿唱不得!以我看,香草既然抬举着问我,我看不如这样:我现在就从这里打发你们走。等到天亮后,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们放心走后,我知道该咋办的!你们看行不?”
这女人不经思索提前提出了,并相问着,特别是对赵维宏。然后又连忙补充:“好事就怕半路出偏差!这实在是万不得已,免得夜长梦多啊!”
直到这时,只见赵维宏不动声色扔掉了烟蒂。尔后缓缓抬起头,正色直言:“你们都想到那儿去了!拴全——” 拖长了后,仍不习惯接上:“——哥” 字着继续道:“他就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下面,赵维宏前前后后,说了拴全就他们这事上,怎么怎样……曾说过了什么……总而言之,拴全是向己着他们这一方的。就连他们这次回来,他和拴全的目的都很明确。赵维宏说到了激动处,竟然头红脖子粗拍胸打消他们的疑虑道:“你们再不要亏说他了!(指拴全)人不记情不为人!就说到咱们之间。还不是通过拴全哥,从熟到如今。”
“是啊!我也很纳闷儿。拴全他不至于,明知你俩,已一个离不开一个。他会不会中间变卦?”
维宏妈虽认同了儿子。但从谨慎处想:辄总是将信将疑。
“妈!你让我咋样说才能相信呢?还有你!” 赵维宏此刻完全被感情左右着,他径直相问香草道:“拴全哥人是老为了点。可他心眼儿好!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对于他,也许我这个当初的朋友了解要比你这个妹子更深。要不然,我现在立马打手机,看他究竟咋样说——”
现时的香草,脸呆若木鸡。原本的激烈!如同一堆燃烧着的柴火,猛然间泼进了水!在咝咝熄灭中难趋于平静。她反悔似的听着赵维宏从头到尾有根有据对她哥的评价后,过激的性格,上火的心,仿佛跌进了万丈深崖,没法补救。只怪悔之晚矣!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一着急上火,不分青红皂白意气用事一起。
果不其然,赵维宏说干就干!只见他真个拨通了手机,听得出:原来拴全他们此刻还在路上……并且在手机里,拴全只是一个劲儿说道:他们无论如何明早先走一步。并甚似担忧地告诫赵维宏:能和他们家讲清楚更好不过了;若一时讲不通,让他带上妹子过两天出走后,再慢慢和家中、特别是他父亲低头认错……最后还回了一句成语:那怕是负荆请罪都行!他从中再给他父亲做说服工作……总的,他父亲还是比较开明的;只是香草书读不成了,实在太可惜了云云……
赵维宏眼中充血般,人很激动!故意把声音调大,听上恰若广播匣子,以便使香草同母亲都能听得真切。
“我就说嘛,拴全本来就是个老实重情义孩子,我总算没看走眼!”维宏妈判若两人似的附和着,一并发出溢美之辞!
香草呢,许是感动;但更多半恐怕是后悔莫及着将脸伏在手上,自感不如,什么也不说了……瞧她人,心亏理屈不能自已,将半个身歪爬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当他们逐渐淡忘了刚才的不快后。于是才言归正转,商量着后天,也就是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岀走了。
这一晚,香草便住下了。但却和维宏妈一同睡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