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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   无奈下,维宏妈只好事无巨细着重复她的话意:“你们看行的话,现在把拴全两口叫来咋样?”
      香草和赵维宏互相望望,便心领神会了。嘴里不说,其眼神已然告诉了认同的意思。在这重要关口,拴全来很有必要!因为尽管他们出于不得已隐瞒了香草家大人。如同母亲方才所言:还能瞒了拴全他们。再说:一直以来,拴全对妹子他们的事,嘴里虽未吐核儿,向来是热心铆起劲儿往一块儿撮合的。难道不是吗?赵维宏和他一同回家,啥企图,何动机?拴全是了如指掌的。正如拴全曾当着维宏的面说过的那样:一个是亲妹子;一个是多年的相交,彼此联系着……无论是香草,还是赵维宏,他们多么想得到拴全他们的支持呀!
      人往往在遇到困难、碰上某种比较棘手的事时,这时特别需要别人的帮助。那怕是一句赞同的话也好,很重要!甚至能够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况且拴全对现在这对恋人,太举足轻重了!赵维宏欲结秦晋之好,拴全便是首要面对的;香草将要好事成双;嫡亲兄长便是坚不可摧的神圣同盟。照这样分析,当面和拴全讲清,太有必要了。并且这种非常时期,除拴全他们外,别人是根本无法代替的。而这时的拴全,又不仅限他一人,理所当然了,还应该包括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算起,自从回家这十天左右来,他们俩光兼顾了他们间的磨合、沟通、再倾心交流,好象把拴全他们凉在了一边。这那成,一旦他们出门在外的话,哥嫂他们是离不了的舍不了。赵维宏长期以来和拴全的交往上,拴全一贯是追随依附,充其量起陪衬作用。但别忘了,很有召感力的赵维宏,能与拴全保持良好的朋友之情,不能不说他赵维宏时时刻刻更兼而有种人们惯常讲的“爱乌及屋” 思想牵动着。香草对于长她两岁的哥哥——经年在家中,她得到老人们额外的偏心向己、再加之,在她眼里:她哥无论从那方来说,都太平庸了。用老家的话形容:是走起路来,带不起土的那种人,更别说压地皮子响了!可是自打拴全成家后,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隐约间觉到,从前她很瞧不起眼的哥,却时不时透露出或者说展现出,一种成家立了业的大人之气概。这细微观察,皆是香草半年来慢慢体验到的。具体的说:譬如精心设计他们的小家庭时尚谈不上。可是,明白无误地已看出:哥他们营造自已的爱巢时精雕细刻的刻意布置,以及极力排它性上显而易见的不讲情面等……人都是自私的,表现在爱上更加一倍。尤其拴全这此执意要带妻子外岀,则表现岀他们舍大家顾小家的自私自利。这种蝇头小利式,这回被她哥活学活用了。香草尽管说很看不起,可随着她心身逐渐偏离家庭、业已滑岀了的轨之端倪初步显现。于是将心比心,她才说渐渐淡化了对哥他们的偏见,并很能理解了。原来人一长大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恕不知,至亲之间那种瓜与蔓之牵连,始终是逆转不了的。抛开别的,光血浓于水任何时候都淡化不了的。
      这一切不谋而合拧成一股劲,催促着香草终于憋不住金口难开着对维宏吩咐:“既然妈已经说了,你不妨把哥他们现在叫到这儿来,也是好事。免得到头来,哥嫂他们不明不白替咱们背黑锅。”
      赵维宏巴望不得就为讨她如是的口径。尔后他放开手脚,立马在手机上拨通联系了……香草情急中没忘又告诫:“不要说我在这里——”话既已说出,又甚觉不妥。于是赶忙转而向他们,特别是向维宏妈解释:“你们有所不知,我很了解我哥,一向怕这怕那。象现在这事,唯恐惹祸上身怕担待。等来了后,咱们这里开导他不迟。”
      果然未费吹灰之功,拴全那边回应说:“他这就过来。”
      甭说,赵维宏母子二人理所当然、特别是母亲又开始忙前忙后了……她人表现得格外慷慨!既周到又细致,吩咐儿子宰鸡以便招待。那知,赵维宏向来不杀生。再说,他妈也不让他一个尚末成家的童子杀戮,与迷信也不好。于是这女人笑迷迷、喜仔仔在儿子相助下,逮住一锦红公一芦花母两只,全都是当年喂养成形的,然后拎出门央人宰去了……
      赵维宏送出母亲,才发现自已弄得满身满手都是鸡毛鸡味,他在房台子上紧着拍打着,刚追逐鸡的兴奋加之事情在他们这里的一帆风顺,使得他人样子很不同寻常。在台子上冲屋里的香草说:“我手脏兮兮的,劳你看看壶里有水么?倒点我洗洗手。”
      香草二话没说,很迅速地端来了水。于是赵维宏搓着洗着,二人这才一递一答对接着。
      “妈这人就是这样,一听说拴全哥他们来,非要两只不可。原先家里人吃鸡,她宁可上集买现成的,自已喂养的硬是舍不得杀掉。”
      赵维宏一边在洗手;一边不可思义的说着。话语中,暗含着这次的特别。香草这才搭讪道:“也是的,刚刚吃了肉,我心里腻腻的,一只仅够哥嫂他们了,亏你还说呢。妈那样只不过说说,你可好,踏踏实实果真逮了两只。”香草嗲怪说着。随即又不放心追问道:“也不知嫂子她来不来?”
      赵维宏拿毛巾揩着手。半开玩笑半逗趣儿:“来!我在手机上讲好了的。”他肯定的说着,没忘瞄了一下香草。借故道:“你大概没注意到:人家可不象咱俩,贴心连已热乎着呢。”
      这分明的挑逗话,出自他口,初听上去,尽管含有少许的不满因素。可对于热恋中,却又未能进入遂心如意,男女交欢之未果的那种复杂心境……很撩人心骚动,召唤起人压抑过久的欲望勃然不已……
      香草听话听音。一下子“腾” 脸红脖子赤!连耳朵都烧红赤热,那便是害羞导致的……她人顿时懒洋洋的,只身站在房台子上出神发呆片刻,便尾随进了屋……因为赵维宏洗完手,说过以上的话后,先一步进屋的。
      跟进屋后的香草,什么话也没说。人儿困乏乏的,甚至有点站立不住的摆摇……在无其它人在场的时候,青年人那种冲动时刻会勃发……
      发了小牢骚的赵维宏,好象忘记了一切,只是原来的常态。可是香草却不同以前了,她星眸滚动、形态浪荡、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栗……自然了,心旌摇摇着浑身抖晃,连带着心躁动难熬……这时候的她,多么渴求得到赵维宏有力的拥抱、那怕是进一步深入的施暴……然而,愣头愣脑的赵维宏,只因了上次在香草所住高房子、特别是场院里的莽撞,留下了遗憾。再加之,他已信誓旦旦,只差了拍胸,已向香草承诺了,决不鲁莽伤害她了。焉知,他也许不懂:男女间有时候的动粗,倘若默契了,来的是火候,这时,粗暴便是勇敢者的表现!所谓地动动粗何乐而不为呢?
      只须瞧一眼已然立在屋地中央的香草:神情迷乱、眼光飘忽不定……猝不及防中,偷袭般从背面、拦腰抱住没有丝毫精神准备的赵维宏。十足的羞怯,万般害臊似的紧紧箍住。也说是疲倦或者说幸福至极的贴压在他的背上,不停地急促喘息连连……一刹那间,赵维宏从愣怔中反映过来。只见他下意识的伸岀手,捏住攥紧胸前小腹上环搂着他的一双扣套牢的柔软嫩滑小手,想拉开,更想拉转拽过她的身子……然而,感觉上,她只是一意任性的不松手箍紧!丝毫没有松脱的迹象……于是他顿生怜香惜玉之心,不忍心扯开。他更清楚:上次、也是唯一的初此亲密接触砸了锅。那么这次再重上演的话,弄不好前功尽弃。不仅重酿苦果!必然是一种枉费心机的徒劳。更将意味着心灵深处创伤的再度不欢而散,留给彼此的便是永远难以愈合的痛楚。赵维宏这样想着,便立刻打消了本已能勃发的本能。可是,强力克制的意念得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啊!实属罕见的是:他的确这样做到了。
      于是活灵活现上演着的,便是开初的不声不响,他俨然大人背驮着娇生惯养中的孩子;更宛若郁郁葱葱的树枝上蝉伏其上;却又十分酷似春池里捉对儿交欢青蛙——如是牢固粘结在一起。
      综观他俩有关爱的表达适放上:香草向来都是采取主动岀击的一贯手段。其形式上细腻、练达、乃至放纵。仿佛她在这上面稔谙得十分内行老练!堪称与久经风花雪月的老手匹敌。赵维宏就逊色不及了,不仅笨拙,并且呆板不得要领,其演练过程中的迟钝不到位尚不说,往往合不上拍。也难免有了上次她家场院里的不融洽,一度给双方心理造成阴影。现在的香草不能说她是早熟,年华十七的少女,正是做梦都不醒的浪漫时期。就情感可触的灼热程度:已今非昔比!她身上激情四射的可燃点,如同活跃频频的火山,随时随地都会刻不容缓地喷发赤热的岩浆!势必溶化掉一切。任你花岗岩式冥顽不化;任你如铁似钢般坚硬!都能顷刻间化成柔丝。恕其不然,男女间的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压抑得过久了,一朝奔发,那可真如同溃堤的洪涛!会在轰鸣中奔腾不羁、直至一泻千里。
      业已胶结的地步。赵维宏只感口干舌燥,心房的急骤博动,恐怕伏在背脊的香草都能敏锐地感知了。这愣小子,早已有那个贼心;可不知怎着:却象钉子钉住一样,没那个贼胆了。假若他这时稍一用劲或者主动点,余下的精彩绝妙的美好时刻,举手得来。然而他太顾虑重重了,使原本美不可言的一切,擦肩而过。因为时间就是这样短促不等人,历来的好事无不都是瞬息即逝间一气呵成的。倘若稍微一迟疑,便白白的浪费了,追悔莫及啊!
      稍后,当维宏妈从外面很快央人宰鸡破门而入后,他们只好十分遗憾的彼此乖乖分离开了。面对老人,二人的脸均象火烧云!驻留在脸上很久很久……不得已,转换另外的话题、另类行为嘴脸,进入平常的本份。人就是这样: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此。
      “妈!你炖呢?还是直接炒呢?”赵维宏迫不及待地这样问着。
      而这女人呢,始终荡漾着喜仔仔的脸,没正面回答儿子。却问及香草:“你说呢,香草?”
      “我也说不好。”香草只顾抿嘴谦虚笑说着。其后才附和道:“妈你看着咋做咋好!’紧着又恭维上:“反正妈你不管咋做,味道就是不一样!”
      “一样的调料,十样的做法。反正有两只,一只拿来清炖;再炒一个咋样?”
      “要炒的话,别掺洋芋。有青椒少搁点,红辣椒更好!人家城里专门有一道宫保鸡丁,辣子烧的,挺好吃!那象咱这里,炒菜总也离不了洋芋……”赵维宏充内行着给母亲这样安顿。
      “行!就照你们说的做。不过,咱这里饭馆,新疆大盘鸡,就和洋芋的。”这女人说着。又教训儿子别忘本,“你娃娃生在福中不知福。听老人们说:五□□、六零年吃食堂,那有洋芋?在过去农业社时,我也经过,生产队拿洋芋当主粮给社员们分。唉!现在说这些个,你们又没经过,权当白说”
      这女人喟然太息过后。旋即支使儿子:“你烧开水,咱们快些准备!拴全他们恐怕就要来了。”
      香草争着要去烧水,硬被这女人拦下了:“就让维宏去。咱娘俩边拉话,你甚也别做,只陪着我就是了。”
      赵维宏带往岀走,念叨着:“咋还不见来?要骑摩托的话,早来了。”
      “要不打手机催催!”母亲应对着。
      “你们有所不知:我哥才不骑呢,刚学会,我大轻易不让他出门骑。”
      香草情急中解释着。事实上,秦家日子紧,过得本来就细;家里没重要事,一般不乱开销。这便是她家的秘密……香草在这一点上,要强向己着说话。因为人的那点自尊不管身处何时何地,总该维护吧。
      果不其然,直到炖的炒的快要岀锅时,拴全两口才肩并肩姗姗来迟……然而这时,天不说尚早吧,离太阳落山也差不离儿了。
      拴全他们到来,发现走学校的妹子也在。他媳妇并不在意,特别是拴全总有那么一种不自然神态流露出。
      一瞅到众人不注意,他拦住香草质问:“你不是在学校吗?”随后又压低声音警告:“这要是叫大知道了,还了得!”
      香草没好声气地回敬:“你不要多嘴多舌,大咋能知道。”接着很不耐烦地快刀斩乱麻道:“我的事你少管!也别声张,管住你的嘴好不好。”
      “可——”拴全明显被噎住了。
      而情迷意乱的香草,才不管做哥哥的难为不难为。只为着自己,一味着顶死牛的抢白拴全不留余地。
      见妹子如此态度,拴全一时三刻钝语着再也不敢多过问了。
      终因日后怕落嫌疑。拴全这次来,不象以往放得开。处处过显拘谨、别扭、慌张;维宏妈竭尽全力,使岀了浑身解数,可总没能把气氛搞活跃;她尽所能及使吃奶的劲扭转乾坤也无效。所以,他们这次聚会。一直弥漫在无可言状的压抑、窒息中结束。饭后,简短交谈了些出门事宜后,拴全人在曹营心在汉!强行召唤上无所顾忌的妻子,乘着掌灯时分,匆匆忙忙欲返回家了……
      打发掉拴全他们走后。当屋里重新剩下他们仨人后,前后强烈的反差、犹如置身于另一个天地。总觉得扫兴!反正说不清的告不白,辄总是那么一种淡淡、很困惑人的氛围包围着他们,总也排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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