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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香草这两面光的谨小慎微、处处刻意间所表现的尊长自谦果然灵验,只见维宏妈几次的异乎寻常表情,终于尘埃落定。她语气冷静着突然说道:“孩子,你也许不太清楚吧?我宏儿不是老赵的儿子——”
      这一下,令听着大惑不解。闹来闹去,这平常自命不凡、富有、倨傲的漂亮女人,把持不住着把很早以前一直讳莫如深地隐私给小辈儿抖出。出现这样的现象,真不易。然则,这清高孤傲地女人既然直爽道岀了,可见这桩事又是多么的至关重要。
      香草她事料未及,之前她竟然往眼下燃眉之急处想。现在这女人给她提这事儿,因了是隔代之鸿沟,香草一片漠然置之。况这类事,向来除本人外,其它人才会津津乐道的。然而,现在不是明处听着,她给她丝毫不隐瞒地说了。再说:上代人的恩怨、纠葛、到下一代,简直无疑于阿里巴巴的传说了。象这,世间唯有男女之间的事却最吊人胃口。特别是香草,这事直接与她所爱的人关联。于是,好奇心加之清纯少女对所爱人密切关注因素驱动下,香草佯装不知探问:“妈!你今天不说,我还真不清楚呢,再说这是你们老人的事。我们做小辈儿的糊涂不懂世理,总不至于细查老辈儿的过去。常言说得好!儿行瞎事,娘装不知;娘走瞎路,儿搭顺桥。所以说:你既然能给我说了,足证明看起我。那么,他亲大,人现在在那里?是在世呢?还是不在了?或者说消失着杳无音信了?”
      香草里不伤外不损的一通安抚后,紧接着发岀一连串的问寻——
      面对着即将踏进门槛的儿媳妇儿问及,维宏妈试着稳定了一下心力交瘁的情绪。从陷入不堪回首的往事中努力解脱出,淡淡地直言正色说:“好孩子,你问这人嘛!妈给你这么说吧:这人已经进十八层地狱了,我宏儿只有我这个亲妈了。”
      这女人当着香草面说此话,充满着极端的痛恨!因此才这样诅咒的。但就香草不时间灌入耳缝的是:赵维宏亲老子据人们私下里议论:好象这人原先是维宏妈做学生时老师。不知怎么着和学生搞对象没成功,吹了后,却神不知、鬼不觉、天捉弄般遗留下了赵维宏……大概情形就这样。香草仅掌握的也如此。至于其它,随着年月日久淡化。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已是今非昔比了,谁闲着没事,查访这些沧海桑田的无聊事。现在,香草业已和赵维宏有了关系,不提倒也罢了;既然维宏妈能旧事重弹,那么对香草来说,此事已不仅限于毫无关联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委实是与自已心上人扯不断、解不开的千千心结联系在一起了。现在,这女人能直言相告,香草呢,才更说是寻根问底。接着下来,香草处处小心,很尊重着设身处地尽量做到老人不难堪,她煞费心机,用激将法,试图探个究竟。尽拣宽心地话说:“人不是常说:缺娘少老子早成人当家!早当家了早晓事。妈你方才说:这人已不在了。也好!反正即便他在,又没尽老子的义务,存在不存在已没任何意义了。妈!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对啊!对呀!懂道理说的话人爱听。孩子,你能这样认为,我很高兴!我宏儿他可不象你想得开,对我的成见大着呢。唉!千说万讲,一下子也道不清。老赵呢:老东西对维宏又是另眼相待。不过,家里大事我能拿多半。有我在,老赵他即便是私心裹严,他也把维宏不敢太过份。只是我宏儿念书撇脱得太早了。当年家里淘了点气,维宏给我赌气,给老赵争气着出门在外了,那时他还不到十五。走后,把我连气带急,肠子快烂心都快要跳岀来了。还好,那年底,人总算回来了。自打那后,好说歹说,犟着在也不去学校了。我现在不厌其烦给你说过往这些事儿,没别的,让你知道维宏咋不读书的原因的。孩子,你是个明白人!家家有个曲儿唱,一家和一家不一样。唉!截句说了,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呐!还是不说为好。”
      这女人说着说着,耷拉下眼皮,头也勾下了。须臾,只见她又望定椅子上的香草,极为严肃道:“不过话说回,你和我宏儿举行仪式也罢;不举行也罢,反正就要成为夫妻了,妈我多说了这么多。你嘲笑也好,耻笑也行,为的是你和宏儿能美满幸福。我不求别的,就为着能如此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维宏妈说到感伤处,不胜凄楚!几多惆怅!终因忍不住,晶莹泪珠扑簌簌在她那玉雕似丰腴紧致圆脸盘上肆意纵流,反倒是她原本很好看的脸、平空增添了一种凄婉之美。这种中年女性适放的美而不丽,方使得香草自然联想到前几天,和赵维宏去了一趟蒿子湾,看到这女人少女时照片风姿飒爽形象!难道她那个时期正处恋爱不成?难道那个老师就在合影里不成?这一连串的好奇!促使着香草愈发对眼前英姿不减当年的婆婆,不得不重新估量了。
      这平白无故的花絮,使气氛骤然凝重。屋子里这老少两女性,尽管心境不同,情趣迥异!但做为女性最温柔方面的爱!源自于同一个人时,她们就爱的表现形式:一个则是深沉的慈母之爱;另一个则正处激越期的情丝缠绵……细剖大同小异,最终殊途同归。然则,释爱的方向和目标:便是由一个人而引发,不能不说,这个被爱浓浓包围着的人,他,赵维宏此刻该是多么的幸福呵!
      以泪洗面者不停的揩试……同时分明看出她在竭力克制着……面对着这一切的香草,一时间毫无举措。是劝好呢,可拿什么话劝慰?她顿时张口结舌、甚至语无伦次了!也不敢多去再想什么了。
      “妈,你、你不要太为难自已了,尽量想开些。我、我会和维宏,以及咱们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不管咋样,这给长辈宽慰的冠冕堂皇话,听起来辄总是入耳感人的。只见维宏妈渐渐的恢复了自然,她抬起手背试去了眼角泪花,颇为勉强地淡淡一笑说:“孩子,你看我这多丟人啊!本来咱娘俩谈得好好的,我却由不得自已先恓惶了起来。”她说着,腼腆愧疚地笑着道:“倒象个小孩子似的。”
      这女人如是说着,颇显得惭愧不行的样子。稍后不久,便把所有的烦恼不顺、包括晦气、统统摆脱掉。努力搜寻着开心惬意的话,营造活跃的氛围。不过,这得保持良好的心理才成。
      也不知过了两个多小时?抑或是三个小时足有吧?反正是下午时分了。在外面晃来晃去,一会儿车棚有始无终;一会又上房呆着无所事事。可当随着手机传来清脆悦耳的老鼠爱大米的铃声、外面待了好久的赵维宏总算是被招了进来。
      原来,他的手机开启着搁在柜子上。
      赵维宏接听的手机,偏不偏是拴全打来的。他们在联系,准备这一两天外出。
      如今算来,不觉意,他们已在家呆了十天有余了。
      象他们这样经常在外面打工,这个季节呆在家中的不多见。他二人这次回家其目的很明确:香草哥拴全是准备带媳妇一起出门,并且和家中早已讲妥了的,只这一两天就要动身;赵维宏呢,从不明朗到现在明确定了下来。香草这次弃了学,相跟他出门,将意味着他二人也是一对了。可这里面的麻烦事多着呢。别的不说,仅凭他们不通过香草家大人,轻率相跟相随不辞而别。其本身按乡规家法:已经是离经叛道着大逆不道了!可是不这样付诸实行,他俩的爱之恋何是时候?恐怕等到驴年马月也没结果。现在他们两个当事者已达成黙契,只差以身相许了。然则,一旦说相跟相引出门,这一关已不在话下。问题是看似容易的,彻底坚定了心的过程就麻烦多多,遇到的挫折困难已经不少。现在就说这一两天不告而辞,究其变数,已不可能发生意外了。可是出行前的那种冒险、刺激、时刻伴随着他们。使他们的心又激动又紧张,即渴求又顾虑重重。香草是这样,光表情不时写在脸上;赵维宏毕竟是男人,心里想的未必就能体现出。这业已二十出头的愣小子,其耐力和抗力,已完全具备了一个汉子的优秀潜质。少有不多见的冷峻外表,这良好上佳的心理素质,只有不断地通过炉火纯青中锻造了才修成。所以,他不象香草。一时半会激动得不行,立马又失意,佛仿又丧了志,却又能很快从低潮中摆脱出,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现在就说是他们出行成功了!香草满脑子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浪漫幻想……赵维宏呢:是想着多挣钱,如何使她保持体面。总之,跟上他不遭殃受罪!说到核心的生活方式,赵维宏盘算着能在吊庄盖一院象样的砖瓦房,置办起家庭所必须的一切,同时在有几亩田种。这样除了打工外,再种些地,基本生活得到了自保。他的这种理想,源于她上次信上的构思。不难看出,是完全顺了香草的意愿设计的。香草在这方面,她并非只知一味地浪漫,压根不去想这些,其实这芳龄十七的姑娘,究其眼力并不赖!她想即便是跟着赵维宏况味混几年再返回原地踏步,这赵家堡子她还很幼小时从路上经过、就已着实令她心之神往的宽畅明亮富家宅第!早已使她眼馋心热不已。因为就她家甚而她生活的整个杏柳岔,没有一家可抵上赵维宏家的。古训曰:好儿不吃分房饭;好女不穿嫁妆衣。然而经香草一嘴嚼过滤后,现实总比遥远缥缈的触手可获。皆因贪眼前实惠心理时刻作祟,她便能义无反顾放弃了升学读书。只要是能跟着自已喜欢的人,至于其它的都不算什么了。
      可以这样来形容他俩:赵维宏是宁可不吃分房饭的那种人。算是有志气的一类男人;香草现成的能得到的绝不放弃!这便是两个相爱这么些年,始终不渝!能一往情深到如今的最基本维系。然而,二人互相间吸引爱慕的情感却不应忽视。正因了双方有爱,方有现在的一切了不是?
      赵维宏通完话后,抢先母亲问上了:“要走的话,你们联系到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我怎么听着:你让拴全他们先走。啥意思嘛?难道你和香草还瞒拴全他们不成?也不知你们想过没有?这恐怕不好吧。”
      “妈!你不知道这里面细节,就别问那么多了。我们知道该咋办的!”赵维宏立眉皱眼的生硬着一脸不耐烦,甚至连说出的话都很冲。
      坐在椅子上的香草这时憋不住了,才吭气儿调和:“妈!事情是这样子:我哥他们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他甚怕我们和他们一块儿走,到头来我大这一关他脱不了干系,因此才先走一步的。”
      香草这样进一步阐释着,旋即责备赵维宏道:“你二球着给老人不讲清,妈才不明究里会问的嘛。”
      真是鞭炮一放红一挂;一夜之间挽了妈!瞧,这仪式还未举行,赵维宏已被香草几句抢白,乖乖就范的再也甚屁不放了。
      “既然这样,不妨把拴全他们叫来。你们当面锣、对面鼓着商量,不比通话强多了。再者拴全来了,我也有些话想对他嘱托。”
      维宏妈总也放心不下,再度说着她的意见。
      这一下,儿子再也没说甚。只在屋地下来回旋磨儿,最后倚在门框前,曲着右腿、踮着脚、在一心一意玩手机过程中,好象在思考。母亲的意思他最明了,可他做不了主。他只是拿眼直望已从椅子上再度溜炕边的香草,左不过那意思是要香草岀面定弦。甭说,香草心知肚明,可她故意托大刁起难来。人坐在炕沿,只拿眼角的余光不住对他瞟呀扫,人就是不吭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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