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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我一直没顾上问你。前儿夜里你大舅打电话来说:你带一个女子去了你舅家。我早猜着了!你外爷、外奶、初此见了香草,很满意!本来准备了二百元。听说你舅母给你托说陈升孝家那个俊女儿,人家娃娃也很愿意。一直等着见你本人的话,不料你和香草去了后,又听你舅母电话上说:陈升孝那个二窝子女子很生气着撵了过来,亏了咱们事先没甚承诺。要不然,出现这样的事,真不好处理。还算好!,我也甚觉过意不去。陈升孝大女儿就展脱,跟了个老师;听说这个二窝子还要耍梢子!我好象曾见过,现在大了更俊!上次去你舅家,照片我都带了来。唉!现在说这些都枉然。”母亲长叹一声,样子很惋惜。接着反问低头抽烟的儿子:
      “你知道为甚你舅家最后没有给香草钱?”母亲间断间拖长声着自问自答,“那是因为他们都觉得太对不住人家俊女儿了。”
      只吸烟不支声的赵维宏,终于忍不住用激将法道:“对不对住,咱们又没正式提。不管咋样,我舅他们太小气了!”
      维宏妈一听儿子的话,可笑生气着替娘家人夸富抖阔说:“你娃娃懂个屁!我看你人情世理上一窍不通。人的名誉最要紧!你竟敢说你舅小气。你可能不知道吧,光你外爷正科级老干部,退休金三四千,还不算你大舅提前病退近两千。人家区区别说两百,就是两千、两万随便拿出。”
      赵维宏扬起脸,微笑着故意质问母亲:“快别夸口了。小气就小气!你还一个劲儿护短呢!”
      维宏妈最后被儿子相问得哭笑不得。当她争执不过儿子时,便在喜生眉梢中偃旗息鼓了。不过她紧后惋惜加祝愿着又说着:“听你舅母话意:最近,俊女儿要去浙江那一带打工去了,但愿这女子将来有个好结果。”母亲说着,很是怅惋的样子。
      然而,眼前的欣慰加欢喜、却一直伴随着母亲,尽管唠叨许多;后来郑重地问儿子:“那么,香草她人现在在那儿?”
      “在学校。”
      “这些娃娃尽胡捣鬼!既然跟你出走,还呆在学校做甚?”
      “妈!这样子的——说给你,你也不懂。”
      “听你这样说,我真个越来越不明白了,也许是我跟不上形势了。”
      母亲好一番感慨过后,没忘了又试探性地央及儿子:“那你能不能现在把她悄悄接来咱家,我才信服。”
      赵维宏带往岀走着,给母亲充满自信地确保:“好!那你现在就准备好吃的吧!我用不上半个小时,把人准给你接来咱家。”
      说完,赵维宏果然骑上摩托走了……
      儿子走后,这女人还是将信将疑。不过,她为了方便起见,把这几天窝在家中的赵永川,巧使手段,支着去了单位……我们业已知道:赵大主任对维宏另眼看待;可对妻子就不同了,正当中年的第二任妻子,对已是步入老年的他来说:永远是个宝贝!维宏妈人虽到中年,盖因保养加之人本来利索干净!因此,在赵永川眼里心中:依然是最漂亮的!正因为他对老婆的爱不减当年,所以老婆的话他历来百依百顺。象这回,尽管是大中午,老婆巧于簧舌终于把他支走了……恕不知,他是压根不知晓:老婆要在家中,专为儿子的事,张罗开了。
      可怜普天之下的慈母啊!
      这女人为了稳妥起见,没忘手机上联系儿子,再三再四嘱托:尽量让儿子在路上设法避开已开小面包上路的丈夫。因为开着昌河的赵大主任,紧随之后,同样也跑这条路。
      儿行在外母担忧啊!
      果不其然,通了手机也就是个十几分钟,维宏妈正当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狐疑不定时,儿子真个活生生把香草接来了。
      于是这女人不由分说,人也笑逐颜开!感觉上喜从天降着忙前忙后……狠不能倾其所有,款待这个即将成为事实的儿媳。
      母亲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了个不矣乐乎!
      维宏陪着香草在他住的偏房里静静坐着。为了冲淡过于的拘谨,俩人时不时东拉西扯,左不过,尽是些闲言碎语。之后乏味了,便直愣愣干坐着;间或这位乘不注意当儿,瞟一眼他;他呢,此刻也不是个安份守已的主儿,老是在她身上、脸上、扫过来,掠过去,那漂乎不定的眼神,贼尖利!甚而含有一股有名堂的另类……
      有鉴于曾经发生过的不欢而散。再加之,赵维宏信誓旦旦过,总而言之,他俩尽管多么冲动、浑身燥热不已、然而,理智与欲望交织潜流中,前者占了上峰,成了占主导作用的坚壁防线。乃至于一直到后来,维宏妈的随声掀帘出现,方打破了这胶着的场面。于是所勃发的、便煙灭在了不能随心所欲之纵情的失落中了。
      “来来来!迎客扁食,送客长面。维宏,别愣着,快放炕桌呀;香草,脚收起上炕坐沙。尝尝我捏的羊肉馅饺子。”维宏妈满脸堆笑!一进门,见他二人一人一头,坐在炕沿边,因此才如是说的。
      赵维宏端放红漆金边炕桌其间,稍带不满的挑剔:“天热吃羊肉味太冲。冰箱不是有牛肉吗?”
      “你们娃娃这就不懂了,唯有羯羊肉最好吃!那来的膻气?牛肉我也没忘,给你们凉拌了,我这就去端来。”
      这女人往出走时,借故戏弄儿子:“香草还没过门,你就恁心疼?”缓和一下后又连忙道:“其实我呀!恨不得给你们摘仙果吃。你们以为我这做妈的光知道疼儿子,十指连心头啊!儿子、媳妇都不是外人。但愿你们将来顺顺当当、和和气气、并能美美满满,让我早抱上孙子,才是我最大的心愿。”她长篇大论讲着做人的道理。说得儿子更不好意思;说得香草脸活象一块大红布,只顾低垂下头,下意识双手不停的在拉链下捏摸、绞纽着……
      母亲未了,还意味深长的赘补一句有名的乡谚——“老人心在儿女上;儿女心在石头上!这话将来你们有了男女,会慢慢体会到的。”
      明显不过,这意犹未尽地量耳语:是隔代人之间的高台教化,其用意不言自明。
      当这女人转身岀去后,维宏和香草对视着。尽管什么也沒说,似乎一切尽在无言中……是的,人生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该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然后结合在一起,便是生儿育女。于是兴趣和精力自然转移到下一代。爱情的最终目的和结果:囊括起统共这些。
      既然饭已上桌儿了,他们就抛开了其它杂念,谦让中吃了起来……
      维宏妈惟恐怠慢了,紧其后,高阜阜一洋盘刀功精细的拌牛肉、还端了几碟黄瓜、西红柿什么的……可以看到,殷实人家即便是乡下,都特别突出!非一般乡下人家可比。
      所有的菜上齐备后,只是少了酒。家里酒贮存着,可是这女人没往出拿,她怕儿子贪杯,其实维宏倒把喝酒的给忘了。又是一番必不可缺的互相谦让、乃至关怀备至、多余的体贴入微之类……其场面顿显得:母子俩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香草身上。这只从不停的往香草这边夹菜,推盘移碟细微处,一目了然。香草呢,已经死心踏地了,况这里她并不生,因而,就她来说:已俨然是这里一份子了。
      综观香草对赵维宏感情的浓度、喜欢他这个人固然重要!但是,无庸置疑,赵家处处显而易见透出的富有,不能不说在香草潜在的贪婪里,羡慕的因素占有一定的份量。因为爱情多么崇高!伟大!倘若没有一定的物质基,说来说去,永远是苍白无力的,香草的精明就在于此。她并不傻,深知这其间的基本要素的。当然了,一旦说:利害关系她掌握了,放弃遥远的,抓住眼前的,这便是本来面目的香草。女人的那点蝇头小利、注重现实、不看长远、只看脚面那种头发长、见识短,所有聪明女人身上反映出的通病,香草全占到了。如此一剖析:她只所以义无反顾放弃读书,与其说是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倒不如说她的理想和愿望,充其量便是达到眼前这些便足矣!因此,她才奋不顾一切的,认定了要相跟赵维宏,即便是到天涯海角,她也在所不惜。
      是啊!有什么她还在乎的呢?
      维宏妈早就对她喜欢得了不得!有碍于她一直在念书,老觉得与打工的儿子相匹有点玄。现在好了,她不念书了,就要跟儿子出门去外面。严格地说违背了明媒正娶,可这都是万不得已、被逼无奈下之举措呀!这一举动肯定风波不小,尤其是香草家大人肯定一时接受不了。只要两个娃愿意,能走到一起,再大的风波也不怕。有道是:不变脸,不为儿女亲家!今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维宏妈就是这么想的;当事人维宏和香草究其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母子俩陪着已没了拘束大样的香草吃着饭菜。愈到后来,气氛更显活跃,就连说话上,表现形式上风趣融融,其谈锋的兴高彩烈上,大有一种纵古论今的热闹气。在这里,特别是维宏妈,援引出几则很古老掉牙的有关于婆媳之间流芳百世不但很隽永、光人伦孝道上的可歌可泣!很能打动人心。
      维宏妈是饭后,在儿子端上集上买的新上市杏子,两个孩子推让她先尝鲜中、有感而发——
      从前有很穷的婆媳俩。婆婆年迈并瞎着;媳妇路过富有人家杏树下,眼望着别人卸完杏后,满地只弃下一只又红又大熟透了的杏子。只可惜!偏偏掉进了狗屎里。这媳妇为了孝敬瞎眼婆婆,把这唯一的杏子在清水里洗了几遍;口里噙着含过后,才给瞎婆婆吃了……没想到,立时他们头顶一块乌云密布,顷刻间电闪雷鸣!只在这婆媳栖身的破茅屋顶端轰鸣!这媳妇一想:不好了!定了是给婆婆吃了狗粪里的杏子,犯下了弥天大罪!上天要惩罚她。于是才哭诉给瞎婆婆……瞎婆婆很感动!因为她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更使离不了相依为命的孝顺媳妇儿。于是让儿媳把两只手伸出破窗户外,祁求雷神爷饶恕儿媳!把头保住。万一要罚,把手殛去!只要保佑留下儿媳命……瞎婆婆这样祝告了一番。果听一声又沉又闷的焦雷过后,便云开天晴了!儿媳危在旦夕命总算保下了,只感觉双手又沉又冰凉!把一双手从破窗外拉进一看:只见儿媳不但手完好无缺,并且从手到腕,全坠满了金银珠宝!原来上天是赐福于这孝心感天动地的儿媳的……
      维宏妈娓娓讲完后,手里还捏着那只杏子。满含深情瞅瞅杏儿;又一径望定他俩,那目光辄总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地慈祥。而维宏和香草已被这个简单不过的传说感化得不能自已。尤其香草,只差唏嘘了……只不过深埋藏住了。亲情在这里得到了难能可贵地沟通。这时明白无误地听见,香草已改变了以往“姨!”的称呼、只听见亲昵地轻唤了声“妈!”。
      仨人一阵波澜起伏的激越情怀逐渐平缓后。看得岀来,维宏妈情绪好象很高涨!向来是能说会道地她,又说又笑,过程中,又脱口出一则——细听,全是些婆媳间孝道方面。瞧!她人眉飞色舞又讲上了:
      从前有个媳妇,为了孝敬婆婆,时常喝米汤中,只喝清汤;把稠的留给了婆婆。想不到,适得其反,儿媳越喝越健康;婆婆越吃越枯瘦如柴了。未了维宏妈强忍住笑问:“你们知道是何缘故吗?”
      这分明地欲擒故纵,真有意思!这女人总认为儿子和准媳妇儿还小。口口声声、尽是些婆媳间千古美谈!况且儿子他们已不是三岁半的瓜蛋子。现在的人、尤其娃娃们,体力尚不抵古人;但智力远非古人可比了。婆媳间的关系本来不好处,究其人的本质,都是自私自利占首位。树大分枝是自然法则,引申到人便是有力之佐证。维宏妈笑谈间既然能如是尽拣着扯这些,个中的微妙不攻自破,儿媳尚未过门前,十字架形家法家规试图着往儿媳身上套了。不过,眼下的笼络又是一说。因故,恩威兼使之巧、妙处,便是恩存有加的极绝转换了。
      只有香草一直抿嘴笑着,未吭声;赵维宏只是在不以为然中瓮声瓮气作答:“这还用问。汤有营养呗!”
      母亲接上连忙澄清:“可那孝顺的媳妇儿事先没想到啊!”
      蓦地,一直未作声的香草开口了:“妈的意思我知道——”
      “知道你说嘛!”
      赵维宏央催着。
      “好孩子,你能知道我的意思,说明我没看走眼。我们前世也没亏过人,给我维宏积修下了你这样明白世理的好媳妇儿。你到我们家,我会象亲生的一样看待。现在我不说打嘴的话:有几十年的媳妇儿,没有几十年的婆婆。这里出外进,锅大碗小;就连灶上一双筷子,都是你和维宏的……”这女人起初说着,一直瞅定香草,那目光既饱含热烈之情;又满含感激!纵然是在这两类神情中游弋不定。直到后来,一双杏儿似眼帘,说着说着,明显处乏力的缓缓眨呀着低垂下,连带着头颅耷拉着,好似有满腔之言欲一吐为快!却因了种种客观原因,欲言又止着未能说出。只好以表情来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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