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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他们已然商量好了的,赵维宏答应带她去舅家,可他压根儿不晓得香草还留着这么一手,真利害,这可惹不起呵!
      来往的路上,势必要经过赵维宏舅家——蒿子湾。香草来时就鼓动;现在返回时更加怂恿他一定一定到他舅家去一趟儿,认认门。
      两人先到关口子,这是赵维宏舅家那个乡镇,来往非得途经过。往返时,赵维宏有意给她作了介绍。香草连带而过,只凭感觉上,比他们乡繁花,大致同双河镇不相上下。两人到赵维宏舅家,三点刚过。刚好,人们午休后,陆陆续续往田间地头走。
      赵维宏只有一个舅,他母亲在娘家排行老四,姊妹中属老三。皆因了外爷是公家人,从商业退休。舅是老大,顶替有工作。商店倒后,回了家。几个表兄表姐,也有开店铺的,可好景不咋样,现在几个表兄弟连家带口搬迁走了。因此,老家只有已买断了的舅舅两口。外爷、外奶仍健在。既然连老大不小的儿子都故土难离,二老更乐于和大舅一起生活。
      而当他们来到舅家,家里只有外爷、外奶。家里人岀工上洼壅洋芋去了。这里所指:只不过是舅他们。而他们的子女,先后不等,都迁到更远但却离安州很近的吊庄了。
      对外爷、外奶来说:他们众多孙子、外孙里、唯宠了赵维宏。今天他们的宏儿来探望他们,并带来这么一位如花似玉似展脱大样的女子。二老打心眼里已欢喜上了眉梢,用笑逐颜开来形容当时二老见着他们的喜悦太惦切了。香草尽管羞怯,但很快,便喜欢上了二老。也许是工作过的,外爷一眼望上,就和农村的老年人不一样,慈眉善目中隐隐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威仪。据赵维宏来时说:老人家当年当兵上过火线,听说和印度人打过仗,后来挂彩立了功!转成了干部。从营教导员下来到地方,一直在那时的公社共销社主任干到退休。赵维宏外奶看上身体不大好,没老爷子硬朗,可人却干净贤良,一望就知道是个慈母。
      外孙带着香草的突然出现,二老视作——喜从天降!真不知一时半会间怎么样呵护招待才好?
      张罗着吃饭呢,维宏他们口口声声说吃过了。
      于是只好拿出糖果、寻出上等茉莉香茶、并没忘了,知道孙子抽烟;又拿出了一盒专门招待人的红国宾。
      赵维宏赶忙先掏出他在山原特意买的一品黄山,是五元一盒的,先给外爷双手奉上。可外爷说:他气管不好,早就戒了。
      他才陡然想到:好象是外爷不抽烟很有些年头了。可见,这年轻人的烂记性。而恰相反,老人家却记着他吸着烟,并且烟瘾很大!
      外奶把香草唤到身边,不住地左瞧瞧、右看看、揉了揉老花眼,又瞧又看中不住口的直赞扬夸奖:“宏儿,这是你瞅下的媳妇不是?是你们那里谁家人家调养岀这么周正展样的人才来?不是我这里老爱偏心向己、咱这附近很难寻出眼前这样品貌出众的大女子!”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在怪你妈了。象你舅母托说咱这湾后陈家俊女子,人你恐怕已见过。模样好虽好,可和你现在引的这位相比,自然差些!前一响你舅母问了大人问本人,都说愿意。可给你们打电话联系,看你妈支支吾吾的意思,现在看来:我全明白了不是!”
      香草起初陪着老奶奶拉家长,在家她总觉得只有自已的爷、奶可亲可爱。如今,见了这陌生的二老,一种说不出名堂的可亲感在她心里冒岀,她一害羞,在肚里念叨岀:“原来爱屋及乌竟是这么回事啊!”可当她乍一听什么陈家俊女子!所觊觎的成了现实。原来,果不其然,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因心早存戒备,她心里又着实冒起了一股股不可名状的醋浪酸波,幸而老爷爷给否定了。
      “俊女儿要去南方工厂。你呀,老糊涂了!当着娃娃们的面,好象再没说的,尽说些八百不上串的话。”
      “我就说嘛!这一当工人去了,更好!人一走百事了,省得等回咱们的话。”
      赵维宏尽可能及地陪着笑,让二老欢喜高兴。才不失大度地说:“让外奶说吧!不咋的——不咋的——”
      香草可没赵维宏的雅量。她猛乍一听赵维宏的话,甚觉得他太有点得意忘形了。旋即,她脸上稍掠过一丝不愉快后,便人精灵着立马烟消云散了。因为唯独这个时候,她就是有多不畅快,也只能窝在心里,千万不能在脸上或表情上泄露岀蛛丝马迹来。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嘛!随后,二老又把他们招呼进了主房,在挂在墙上的几帧相框前,香草怀着好奇,瞅来溜去,其间,在维宏的指点下,维宏妈少女时的倩影!有那张醒目的毕业合影。无论是半身、还是合影、照片上少女时期的维宏妈、一眼望上鹤立鸡群,更与众不同!唯有阳光般嫣然含笑的那张半身照,活脱脱烘托出一个无比甜甜含笑着的少女;而毕业合影,下端蹲身的、却又象沐浴阳光雨露的一株含羞草。反正,香草望上,心一径这样想……过后,她调头只对他无比崇敬地说:“你妈当女子时,确实好看!” 赵维宏不以为意道:“说甚呢?那是老人的从前。”
      “也的确是哦!”
      这时,香草很自然想起了自已的双亲。尤其从父亲现存的各种各样照,更有上县参加蓝球赛的照,父亲年轻时确实帅!要不,后来为了考学,父亲倒退参加初中中专,那时班中一枝花母亲。据他们无意调侃中,下辈们管中窥豹——是母亲先追父亲的。
      “唉!”过后,香草叹了一口气。正如方才赵维宏所言:那些,统统都是老人们经年久远的事了。
      维宏、香草陪二老唠嗑着……岂知洼上的舅舅、舅母,幸许是有人早通风报了信,他们便匆忙中回家了。因为外甥从远路上来,家里龙钟年迈的二老招应不了。遇上亲戚朋友来,不收工那成。
      这家人所有的外甥里,惟有赵维宏在这家份量重。这除了他们的这个宏儿礼貌懂事外;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赵维宏和娘舅家有着割舍不断的缘。他来人世,几乎整个童年,在舅家带大;少年时代,分几个阶段也在舅家生活。因此,他更有些象人常说的:女婿外甥半个子!
      现在他成人了。长得可说是一表人材、相貌堂堂!按山里人家,早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对于他的婚事,舅家可说是很操心,现在他终于引了一个标致人儿。这对于娘舅家所有人来说:无庸是当然庆幸的头等大事了!也怨不得舅舅他们听说后,紧赶着回来了。
      他们在往回赶的途中,还不停寻思:并抱怨起他们这个原本很听话的外甥,单为他婚姻一事,他们做舅的好象是早就考虑了。老早瞅了这家的女洼;又看准了那家的女子。皆因种种原因,未能成功。特别是近一二年,眼看着他们的外甥象枪杆一样,早成男子汉了。于是他们更加紧锣密鼓托说牵桥起来。譬如:就象他们湾里陈家的俊女儿,比维宏虽说小了几岁。可当他们先探口气,这家大人开初还总是犹豫说:一来年岁上相差了些;二来成百路上就是答应把娃娃嫁了,来回走起太远了,诸多不方便等。总之,这家大人起先尽是这种口风。那知,当大舅母私下问及了俊女儿,这业已长成人的大姑娘,很愿意维宏。皆因了赵维宏年关节下,舅家走得勤,这女子经常路头路尾见过面。更明白说:舅庄里陈家俊女儿,恐怕人不知、鬼不觉的早就喜欢上了赵维宏的。娃娃既然已愿意了,于是大人的那些托辞,就苍白无力着统统不成为理由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舅家赶忙和外省县娃姑联系,娃姑尽管很上心,辄总是拿不了答应的主意。于是辗转让儿子表态,可是,赵维宏早和香草有了关系,远在外边的赵维宏,竟然一口回绝了。他舅庄子里这个俊女儿,他不但见过,还一块儿坐着说过话哩,都是熟人熟面熟底细的。俊女儿细眉细眼,苗条身材、红润脸蛋儿,人长得很好看!只是没念过书,甚至不如他,恐怕连学校的门槛未迈过。他赵维宏还真为此,迟疑过、彷徨过、可当一旦想到可爱的人儿——香草。和他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相好了。于是,别看这愣小子书没念多少,他是深知人间的真情来之不易,更不可随便代替。结句说了:赵维宏在恋爱上,本质造就了,不是脚踩两只船的那号人。
      因而,这本来一蹴而就的美事!只好搁浅,而心扯往的,也只好懵懂不清中一直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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