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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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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宏算服了!
然后,儿子挑水,母亲洗涮上灶。不到一个时辰,大油煎的汪汪韭菜馅饼,大米稀饭,照料着儿子狼吞虎咽喝饱吃足。
满打满算,与约会时,还将近两个小时。临了,维宏对母亲也没明说。抹抹嘴巴,装模做样,只是一个理由:“我今儿还要上梁,咱家树未修剪完。”尓后搜寻了个绳索,并扛上斧子。临走,善解人意的母亲,没过问,却没忘用个塑料袋,分包好刚出锅的饼子,这却是清油煎的,往儿子怀里一塞。母子俩会心会意举动,便在儿子报以一丝笑意中了之,然后出了家门。此刻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也阻挡不了他的大步流星蹚过了河,顺着羊肠小道,一心直往山上攀……
川道维宏妈母子俩双簧表演得天衣无缝。
山上岔里香草家独角戏更是恰到好处,没一点破绽。
香草是六点之后才带慵困状翻身下炕的。正如被赵维宏猜中了,这之前,她可睡香甜了!多日来,惟有此宵她睡得踏实更美妙!在睡梦中美妙不可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原来她做春梦了。
十七岁少女梦,论说:是仙境般精美绝伦。
说它肮脏、下流,便是亵渎!可当还原活生生的人,一个身心都健全的人,特别是青春旺盛时期的青年男女,或多或少均有这不可告人一面……把它说成□□也罢,春梦也好!总而言之:每个人生经历中,是避免不了的藏头。
昨夜,香草的一举一动正如此!
她睡得早,却一直醒着。开初,她只蒙着头,想入非非——
很自然,想到了这月初四的那个晚上。假若她不反抗?不拒绝!顺其自然,光他那股冲劲,说不定,他们已经“那个”了。问题是:她竟会死命抗争!一直到现在,她闹不清,这究竟何苦呢?是她洁身自好呢?抑或是守身如玉?如果单为这两种,那她洁身、守身、是为了谁?难道为了自已孤芳自赏不成?事实上,她是为着维宏他,为爱他,才这样的。结果闹了个不欢而散,差点闹到分道扬镳。思前想后,她又怪他又恨他。怪他恨他的结果:便是愈来愈深地爱他了。唯有现在,这聪明绝色的女子发觉,她现在爱他的程度,说不好听:已到了离不开他了。既然心己经被他俘虏了,其爱也就不言自明。她对他的爱,甚至到了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焦渴地步。
她前半夜在炕上想着想着……邪念与美好臆想不谋而合。象蚯蚓在她青春健康驱体上撩拨……一股股骚动随之袭来,并愈演愈烈……最终似无数虫子在全身蠕动啮噬浩劫!促使着手下意识移动,仿佛在一心一意捉身上虫子……挠痒到快要奔溃的边缘……可爱的人儿在羞耻难当中煞住了。为了深爱的人,她不能下作!后来,折腾醒到后半夜,方安然怀揣着甜蜜蜜的幻觉进入梦乡……
梦境宛若连续剧,继续上演——
在梦中:象在学校……又象在家中……最后,又象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处所……起先,父亲在责骂她!不让她与赵维宏相好;后来,出现了母亲,她想:只有求母亲了……于是她痛不欲生!凄唤一声“妈——让我跟维宏相好吧?”谁知,母亲也站出来反对!竟然说:“赵维宏不配秦家女婿!” 影影绰绰中……出现了爷、奶他们。所不同往日,二老对她一付可怜相,不但没了同情,更大发讨伐,“你这丢人现眼的货,真不是东西!你和你碎姑姑不是老秦家乖女。”她哭着问:“——为何?”爷爷抖动着胡子,表现出少有的怒不可遏!断声吼道:“你望望自已,□□光身子就要和他相好着走。你没想想:你翅膀硬了没有?好吧!从今往后,不许你这个贱货再踏进秦家的门槛半步……”
她勾头一看:果不其然,她好象赤条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更暴露在至亲们面前。于是,她下了狠,一定要跟赵维宏走了……在心里想好了反击:碎姑不也违抗了你们的吗?可她始终没敢回击!然而这时,赵维宏若隐若现……后来却又变幻出现了郑校长,啮牙裂嘴对她不怀好意;又是周老师,为了兴赏她,竟然忘了给大家讲课……她不知所措之际,又恍惚从学校回到了家中。她正无望羞得无地自容时,妹妺小草猛然间出现在了她身旁,神经兮兮地说:“姐,你快去呀!维宏哥一直在高房等你呢。唉呀妈啊!你咋着不穿衣服跑了学校……”就这样,小草的提示,她回到时常睡的高房,方发现赵维宏竟然和身躺在炕上。原来,他在等她。见到她时,不知何故?只会嘿嘿冲她傻笑……于是她不由得泪流满面,质问:“你那里去了?害得我到处找你。”他不言,傻笑才又变凄惶地笑……后来又变换嘴脸,露出邪笑;她有些气了,但却原谅了。因为他书念少了,不会情意缠绵!更不会体贴入微,高境界缕缕情丝的话他更不会。只顾饧着眼,逐渐变成了□□;她也想开了,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何苦要求尽善尽美呢?她就要委身相就了,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全身心投入到所做的好事中去……可事与愿违的是:做着做着……赵维宏猛然推开了她说:“不——不——我爸说你不是我媳妇,是他要的。”进入仙境的她扫了兴!气不打一处来——“你驴脸爸真混蛋!见咱们好,先给你哥维军说,这回自已老不要脸了不成?”
“不是这个爸。你别糊骂一起!”
“那还有谁拆散咱们?”
“我亲爸。”
她这时才想起:好象赵维宏亲父据人说是个教师。想起郑校长之流的人,她喝声赵维宏:“去——下去给你这个所谓地亲爸端些牲口草看吃不吃?”
只见这时赵维宏颤颤兢兢缩成一团模糊状——
“我——我不敢!我要走了……”
“嗨、喂——你给我站住!你要干甚去?”
“我找拴全好去呢。”
“连你也混球!他是我哥,也就是你哥。难道你俩同性恋不成?”
“反正拴全心实在。”
“你说我心不实,我现在拿出来你看看——”
她说着,果然轻而易举地取出自已滴血尚温的心,捧上让他看——
“你是不是糊涂晕了头!那有个取心给人看的?来——我帮你放回……这样好了嘛!你又年轻又漂亮!犯不上为刚才出去那苦力小子取心看……”
觉得话不对头。她才看到:赵维宏早不在了,模模糊糊好象是周老师说的。
“周老师,多谢了——我不是个好学生!让你白操了一场心。”
“我不是什么周老师。”
“那你是谁?”
“我是我。”
这模糊不清的人说着,就要动手拉她……然而这时,妹妹小草在窗户外,哭哭啼啼叽咕:你们完事了吗?我要回屋啊“姐”!只这一惊吓!她终于从无休无尽睡梦中恍然惊觉。果然,耳边真切地传来小草轻唤声:“姐,你落枕了!快要跌下炕了。”
这真切的声音,才使她完全醒了。看时,窗户已透岀晨曦……原来小草忙着翻起身要走学校,见她歪扭七八睡相,才摇叫醒她的。她很臊!忆起梦中情景……更羞难当!后来带着迷茫,头脑一片空白翻身睡端正,不久,天便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