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杀人凶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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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齐珝在误会中相处的时间太过长久，这样独处时间长了反而有些尴尬。他记挂着祈阳殿，而我则心中另有忧虑，索性我劝他回祈阳殿帮帮乐舒，而我则会乖乖的去最安全的地方呆着等他，让他放心。
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太皇太后的寝殿。
我有事要转告太皇太后，也有事需要太皇太后解释。
齐珝本不放心我独自一人在行宫里行走，但我一再坚持，他只好放我走了。尧山行宫其实不大，我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比之刚才我离开时，这里变得有些乱哄哄的，宫人们进进出出，似乎很忙。
我走近了才晓得，原来是在这里避难的“贵人”们，因为叛乱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些富贵没有享受，所以开始使唤起茶水来了。
我叹了口气，都是病啊~
“你这不是酒具吗，谁让你把这个拿出来用的！还不放回去！”
宫门角有训斥声传来，我顺着望过去，一位年长的嬷嬷正在训斥一个送茶水的宫人。
“刘嬷嬷，里面要茶的人那么多，行宫里的茶具已经不够用了，我看这里还有一套残缺酒具的没人用，想着奉茶也无妨……”
“你说的轻巧，里面都是些什么人，若是发现你用酒具糊弄，你晓得你怎么死吗？等等……这不是太皇太后下令收起来的，不准拿出来用的，你怎么……”
这刘嬷嬷像是被惊着了，下手就想抢过宫女手中的托盘，要将东西收走。原本那酒具被宫女的身子挡的严实，我倒是没看到，不过那嬷嬷一接过去，倒是也晃了我的眼。
那配色，那花纹，当属上品。
不过最绝的就是，那酒具我见过，在许文宗的尸体旁。
我奔跑着冲到嬷嬷面前，将她吓了一跳，猛地便跪下了，手中的酒具摔了一地，她惊恐道：“言……言妃娘娘。”
我缓缓的跪在地上，捡起一片碎片放在手中，没错，没错……掌心收紧，刺痛锥心。
“小姐！”芍药看到我跪在地上，便赶紧跑过来将我扶起：“小姐，你怎么哭了……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我回了回神，推开芍药：“没事……太皇太后……我要见太皇太后。”
“是，小姐，正巧太皇太后也让我去祈阳殿请小姐过来呢。”
呵~我冷冷一笑，这倒是正好。我起身要走，可那宫人却很是突兀的拉着我不放。她以为我要去告状，便抱着我的腿央求我不要将她私自取了酒具的事情告诉太皇太后。我低头瞪了她一眼，大约是目光有些凶狠，吓得她乖乖放手了。
我旁若无人的进了太皇太后的寝殿，一路上见到行礼问安的宫人命妇都一概不理，算得上是气势如虹，一进寝殿，便吩咐芍药看好殿门，谁都不许进来。
太皇太后见到我，还以为是芍药将我请来的。便说道：“你来的倒是快，看来哀家让你办的事情还算顺利，也不枉玧儿对你一片深情。”
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忍不住一阵心火烧了上来，手中的力道一加，便觉得那瓷片深深的扎进了血肉里，嵌在了骨头上。我抬手一甩，那片已经被血染透的瓷片便落在了太皇太后的锦被上。
她老人家被这血污吓了一跳，但是不消片刻，便也认出了这是什么。她端正了身子，坐的笔直，不再看我，但是面上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愠怒。
“听说，这是太皇太后下令收起来的不许再用了，可是不知道这上等的酒具，怎么就不再使用了呢。”
太皇太后听见我的话，并没有说话，我便继续说道：“莫不是这套酒具少了三个杯子，不齐全所以不用了吧。其实太皇太后若是去天牢找找，或许能凑个齐全。”
听到这话，她终于肯抬头看我：“缺了几个都无所谓了，现在不都已经是这模样了吗。”她说着，一边捏起那片瓷片端详，“可惜了，这可是最后一个滇云紫泥烧成的瓷杯了。这是当年高祖登基后，送我的册封之礼，哈哈……没想到……哈哈哈……竟然成了杀人的凶器了！”
这样一个威严十足的垂暮老人在我面销笑的疯癫，我心中的感觉便的复杂起来，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我忍者眼泪泪质问道“所以，真的是您杀了我的父母兄弟？”。
她低头沉默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是，是我派人，给许文宗送去了毒酒，如何，你要我以命抵命吗？”
我脚下不稳，腿软的险些坐到地上。执着了那么久，突然有人心口承认自己是杀害许文宗的罪魁，我居然有些泄气。
我苦笑：“你是齐珝和齐玧的皇祖母，我想对您怎么样……我能对您怎么样……”
说完，我艰难的挪动着我的身体，我想离开这里。这寝殿，让我喘不上气来。
“哀家命不久矣，你想让哀家替你许家偿命，尽管拿去，哀家只求你，安生的过这以后的日子，好好的待哀家的孙子和曾孙……”
太皇太后哀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仿若这世间的能量即将枯竭，我扶着墙壁，撑着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走出了寝殿，一闭眼，泪水便倾盆落下。
我缓了好久，才唤来芍药，让她带我去祈阳殿。
走出太皇太后的宫殿，那送错茶具的宫人在附近来回踱步，见到我出来，怯怯懦懦的，但是还走上前来。
我看她这可怜模样，忍不住宽慰她：“你放心，若有人责罚你，你边说我保你，便是太皇太后也如此。”
那宫人急忙跪下行礼:“谢谢言妃娘娘。”
我将她扶住：“不必这些虚礼，你赶紧回去吧，你若因为别的事情犯错，我也不会保你。”
她点点头，便赶紧回去了。
等那宫人走远，芍药拽了拽我：“小姐，你觉不觉得，这宫人有些眼熟？”
我愣了愣，芍药这么一说，确实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先去祈阳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杀人凶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