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小猫》地久天长

24、古代王朝篇5

　　顾天启带着几个人提前到了衡州，越往目的地走去越能看见那种地狱一般的场景，在城中，甚至是城附近都已经很难看见绿叶草皮了，甚至大部分的树皮也已经被饥饿的百姓搜刮一空。
　　即便顾天启一行人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少了，但是他们进城了才发现，他们还是有一些显眼了。
　　曾经的那些受人鄙夷的乞丐都比现在衡州城内剩下的人要好得多，至少他们不会只剩下皮包骨头。
　　那些有些力气的都已经逃出城了，真正留在城里的只剩下些老弱病残，他们没有亲人没有能力出去，有些即便出去了也只会拖累亲人，所以就干脆留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街边都是奄奄一息的人，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破败萧条，不少的穿着破烂的人不知死活的躺在路中央，让人分不清那些人是死是活。这才不过几个月，一座繁华的城市就这么变成了一座死城。
　　真正让顾天启生气的是城中那些官员的不作为，说到底，衡州城会这么快就沦陷，跟那些官员的不作为有很大的关系，顾天启进城后走了那么久，就没有看见巡逻的，这些百姓躺在地上，也没有一个人来询问。
　　大夏天，如果死尸不尽快处理，极有可能会爆发瘟疫，每一次大旱中或多或少都会有瘟疫产生，但是只要提前预防好，并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如今再看来，衡州城如果真的爆发出瘟疫，恐怕会是大夏这么些年来最大的一次瘟疫。
　　这简直就是不将人命当回事！
　　“殿下，已经联系上了队伍，除了有一次遭遇了刺客外，没有其他意外了。”侍卫将信鸽脚上绑着的布条呈上。
　　“怎么会遇见刺客？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劫赈灾的东西？”顾天启皱眉道：“没有什么损失吧？”
　　“没有损失，物资完好，但是......您在队伍中留下的替身身受重伤。”
　　“看来，这次是专门对着殿下来的。”齐世子在一旁补充道。
　　顾天启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看来京中已经乱起来了，不然也不会有人这么大胆敢行刺一个皇子，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刺杀里有谁的手笔，他的兄弟太多，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那些刺客有留下的吗？”见小皇子脸色实在不好，齐向北只好自己问出来了。
　　“没有，那些刺客手法很老练，发现事情不可为，就全部咬碎了毒囊自杀了，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一个活口。”
　　“不用再查了，你回信回去，一旦有刺客，就地格杀，一个不留，现在最主要的是赈灾，那些刺客以后慢慢查也不迟，他们还有几日能抵达？”顾天启沉声问道。
　　“最少还需十日。”
　　“太慢了，我给他们七日时间，让他们全力赶路，抵达衡州城外后，先不要进城，修整一日。”
　　“遵命！”
　　看着侍卫退了下去，顾天启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梁舟呢？”
　　***
　　“孤没有想到，那个最不可貌相的，尽然会是你。”太子阴沉着脸色，可笑他以前还以为自己将那些兄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自诩能够掌控一切，是一个执棋人，谁知到最后自己却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已。
　　“无论还是谁，太子殿下都没有选择了不是么。”隐在黑暗中的人轻笑道，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更是让从未体验过被这样蔑视的太子怒气大发，偏偏他还没有法办法发作。
　　第一次感受到无可奈何的感觉，感觉并不好，如果说这些天他学会了什么，那就是“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原本的太子虽然不像小皇子那样明艳而张扬，但却也心高气傲，从小便被寄予厚望，受尽宠爱长大，皇帝是想要慢慢教会他这个道理，然而却在这种情况下逼得太子不得不学会忍，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想要与孤合作的人大有人在，孤又为何要与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合作！”
　　“我是无所谓，但是殿下等得起吗？殿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吧，陛下如今在收回权利，在等下去，只怕殿下手中的权力就一点不剩了，到了那时，就是真的无力回天了，不是吗？”
　　见着太子犹豫，阴影中的人也不催促，笑着起身：“殿下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殿下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在府中随时恭候。”
　　说完，无视太子那阴沉地脸色，笑了两声就转身离开，当房间里再没有别人时，猛地一挥手挥翻了桌上的精致茶具，踹翻了桌椅，屋里噼里啪啦地声音响了好一会，让服侍在东宫外的侍女们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太子失宠，脾气日渐暴躁，让在东宫服侍的人最近都小心翼翼，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奏折，时不时地咳两声，桌案前不远处地阴影里跪着一个人，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低声汇报着什么，汇报完后就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就是暗卫，独属于大夏每代皇帝的最终力量之一，凭借这些暗卫，皇帝可以在皇宫中就知天下事，很多的时候一些阴私事也会交由他们去做。
　　他们是皇帝手中最锋利忠诚的刀。
　　“呵，真是没想到，朕到是小看自己这些皇儿了。”
　　皇帝放下了奏折，眼神悠长，喃喃道：“也是，没有点脑子怎么可能能在这个吃人的皇宫中活着长大。”
　　这就是皇家的悲哀。
　　不是没有那种纯粹的感情，只是在时间与权力面前，那些感情经不起任何的考验，脆弱的几乎一碰就碎。
　　赤子之心的人，早已被深埋在黄土之下，皇宫的磅礴大气、奢靡华丽之下，掩埋的是累累的白骨以及红得发黑的鲜血。
　　那时腐烂的气息。
　　“朕知晓了，继续监视东宫，东宫一切事项都汇报于朕。”
　　“是。”
　　过不了多久了，他还压在坚持坚持，至少，至少要将那些障碍都拔除的差不多了才行，他要给小十一一个尽量完整的皇位！
　　当年那些欢声笑语似乎还在眼前，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
　　看着冷清的宫殿，皇帝第一次觉得自己累了、老了，已经力不从心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了，如今的他只是在与死亡抗争，争取多那么一丝的时间，为他心爱的孩子扫平前方。
　　如今的他，也就这么一点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