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21、第七章 青楼女客至 林诗音只用

　　“公子，你看仙儿这幅‘春日海棠图’画得可好？”旁边千娇百媚的声音打断了李寻欢的思绪。李寻欢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林仙儿的画，口中淡淡地称赞道：“好，好，仙儿画得很好。”

　　林仙儿看出李寻欢的心不在焉，但是长期生活在妓院中所养成的懂得看人眼色的本事让她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仙儿自诩天下第一美人，只要是她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能逃出她的手掌心的。

　　“那公子喜不喜欢仙儿的这幅画？”林仙儿笑得娇媚，整个人仿佛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牡丹花。

　　“喜欢。”李寻欢伸手抚过那画，口中喃喃，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年的李园。

　　雪是白的，梅是红的，还有诗音，也是红的。

　　“既然公子喜欢，”林仙儿倾了倾身，探手拿过画，整个人就势倚在李寻欢的身上，口中娇笑道：“那仙儿就把这画送给公子如何？”

　　李寻欢本能地想推开怀中的女子，可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想法，心中忍不住嗤笑：李寻欢啊李寻欢，你到这里来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个风流浪子，现在又为什么还要拒绝呢？你又在拒绝什么呢？

　　这般想着，李寻欢扔掉了手中的酒杯，一把抓过林仙儿那拿着画的手，将林仙儿整个人揽在了怀中。

　　二十多年来，这个怀抱第一次向除了林诗音之外的女人敞开了。

　　“好啊，我不止要你的画，我还要你的人。”李寻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挑起了林仙儿的下巴。就在这个时候，李寻欢动作突然停住了。

　　以李寻欢的武功，他自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响动，只不过李寻欢没有放在心上。

　　李寻欢从未想过林诗音会来找他。在他的心里，林诗音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她顺从，她柔弱，她需要保护，她把他当做是他的天。一旦知道自己弃婚，她的第一反应大概是泪流满面吧？他已经带人传信给了大哥龙啸云，相信他一定能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成为诗音的依靠。

　　“公子，你今天走了好多次神了，莫非是觉得仙儿不够貌美，嫌弃仙儿吗？”怀中的林仙儿抬头望向李寻欢，声音中带着一丝哀婉却并不让人讨厌。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为了男人而生的，只是很可惜，面对一个心有挚爱的男子，林仙儿纵有万般美貌也无计可施。

　　“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李寻欢闻言扯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这笑容太显僵硬了些。

　　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用李寻欢费力了，就连林仙儿都能很容易就听到。

　　“姑娘，你不能进去。”是老鸨子的声音。

　　“姑娘，这里的是我们的贵客，不会是你要找的人。”

　　“姑娘，我们这里是青楼，本来就不该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进来的地方，我已经不与你计较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脸不要脸，来人，上！”老鸨子说完，就听得‘哗啦啦’地声音响起，单只听声音，就能听出，至少有一二十人。

　　如果是以往的李寻欢，可能早就会出手了，可是李寻欢今天，什么都不想做。有胆子来妓院，就要做好自食其果的准备。

　　李寻欢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噗通’，‘哎呦’，‘啊，痒死我了’，‘女侠饶命’……一霎时，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公子，仙儿好怕。”林仙儿借机缩进李寻欢的怀里，似乎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李寻欢这次没有理会林仙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门上。

　　总不会，这个人是来找他的吧！

　　林诗音只用了一把药粉，就解决了全部的拦路人。

　　药方来自怜花宝鉴，她很早之前就做了出来随身携带，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没人看到林诗音是怎么出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诗音整个人正慢悠悠地朝前走。

　　就算距离林诗音只有几步远，可是还是没有人敢再对这个看起来颇为奇怪女子下手了。

　　这一次只是简单的让他们痒上一阵子，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会让他们直接送命？

　　林诗音抬起手臂，缓缓推开了房门。‘咯吱’一声轻响，门开了。

　　伴随着大门慢慢的打开，李寻欢整个人也渐渐僵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周身大红色嫁衣的窈窕身影。她的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盖头上那栩栩如生的雀鸟却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那花纹样式，李寻欢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亲自挑选的。

　　诗音……是诗音，她居然找了过来！

　　似乎是为了验证李寻欢的猜想，下一刻，那精致华美的红盖头被新娘子自己取了下来，红盖头下，是一张如花的笑靥。

　　“表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呀！你看我随便一猜，就找到你了！”林诗音一如既往般甜美的笑容诉说着他们小时候的玩笑话。那个时候，两人都还是半大的孩子。他们曾经是彼此的依靠，如今，一夕之间，却沦落到了这般境地。

　　林诗音好像完全看不到李寻欢目光中的错愕还有他怀中的女人，她的满心满眼里，全是李寻欢的影子。

　　“诗音……”李寻欢不自觉地呢喃道。

　　“表哥，你快看看诗音好不好看？”林诗音笑容不改：“一路过来，诗音一直没有摘下盖头，只是为了能让表哥成为第一个看到红盖头下诗音样子的人，就像本应该的那样。”林诗音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李寻欢真的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林诗音抱在怀里，他多想告诉她，他从没有变过心，可是他不能。

　　李寻欢给自己套了一个枷锁，这个枷锁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解得开。

　　张了张嘴，李寻欢想要说什么，还没等开口，林诗音已经抢先了一步，只不过那话，却不是说给他听的。

　　“出去。”林诗音说道，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这是李寻欢从没见过的林诗音。

　　“诗音，怎么和你未来表嫂说话呢？”没等反应过来，李寻欢已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心下懊恼的同时，李寻欢也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看着心爱的女人悲痛欲绝，却还是要继续伤害她，这种感觉，太折磨人。

　　“未来……表嫂？”林诗音重复了一句，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直到最后，那声音都有些尖锐了，她才停下。

　　林仙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二人，聪明的她很快猜到了什么，却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谈。李寻欢是个如何优秀的男人，万花楼里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若不借机扒拉上，那她林仙儿真的就愧对万花楼头牌之称了。

　　“不错，我见过仙儿后才知道，什么才是人间绝色。诗音，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李寻欢一副愧疚的模样。他的手还抱着林仙儿，可是他的心，一直在林诗音那里。

　　不能娶，只是不能娶，不代表不想娶。

　　林诗音没有理会李寻欢的话，她看向林仙儿，声音冰冷地又重复了一次叫她出去。林仙儿仗着有李寻欢在身边，所以毫不在意，却不想正当她转头对李寻欢娇笑的时候，林诗音整个人都动了起来。

　　因为自恃对表妹的了解，李寻欢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他反应过来，林仙儿已经被林诗音紧紧扼住了喉咙抵在墙边。林诗音单手成爪，那手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了，而只要林诗音的手指尖再深入一点点，林仙儿就会命丧黄泉。

　　李寻欢不在乎这些，他正惊讶于一向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表妹何时有了这般的本事。不只是他，还有不知在正紧紧关着的窗户外呆了多久的龙啸云，他也在疑惑和惊讶着，只是相较李寻欢与林诗音从小的青梅竹马而言，他没有那么了解她。

　　林诗音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举动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影响，她手腕微微翻转，只轻轻一下，林仙儿白嫩的脸颊上便留下一道血痕。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次。”

　　这一次，心惊胆颤的林仙儿再也不敢违拗林诗音的话了，她顾不得其它，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门外跑去，在出去后又急忙关上了房门，还一脸的心有余悸。

　　“五方揭谛，诸天神佛，求你们保佑，一定要保佑我的脸平安无事，一定……”林仙儿在口中默念着，脚下却不停，她直直地奔着自己的房间而去。现在的林仙儿，虽然有些小心思，却还不是十年后那个心思狠毒的女人。

　　林仙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龙啸云从窗旁的柱子边闪了出来。看着这个女人，龙啸云的眼神飘忽不定。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比起林诗音来也毫不逊色，甚至她身上的那种气质，更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但是龙啸云知道，李寻欢并不是真的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么一个女人的。

　　那么他这么做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为了他？不，不可能，自古杀父仇夺妻恨最是让男人忍受不得的，那他又是因为什么？龙啸云这般想着，心头却隐隐涌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真的利用这个女人，诗音是不是就有可能会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