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终成旁观人 她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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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的手中有朝廷派出的大炮。
诚然，这是个武侠的时代，但是这仍旧不能改变大炮的威力所带来的影响。纵是武功高超如周张二人，自保足够，但是保护别人却难了。只不过，大炮还在路上，大概晚上才能到达。
别的赵敏做不到，但是把众人困一天于她并不困难，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俘虏最后和张无忌死在一起的打算。然而，让赵敏没有想到的是，周芷若竟然带着峨眉众人提前离开，一同离开的还有黄衫女子。为了不暴露，赵敏没有阻拦二人去路。如果没有了周芷若，她一举打击其余五大派乃至明教的计划就都可以实现了。
张无忌，如果此生注定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赵敏算尽了一切，却忽略了身边一直跟着她的扎牙笃。贪功冒进，对张无忌所谓的情敌之嫉恨让这个往日虽算不得精明，但是好歹还有些才能的小世子头脑一热，在周芷若二人刚离开不久便下令开始了进攻，等到赵敏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于是，等到周芷若二人赶到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对于赵敏这个人的看法，哪怕是最后，原主周芷若仍旧觉得不甘心，她之所以放手，不过是因为她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心里没有她。对于现在的周芷若，也就是白飞飞来讲，她是很欣赏赵敏的。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娇俏聪慧，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她还是白飞飞，她们一定会成为好的对手和朋友。
可惜，她是周芷若。
没有人规定周芷若一定不能和赵敏成为好朋友，但是当执念已经产生之时，纵使内里是白飞飞的，她依旧唯有选择和赵敏成为陌路人。
这个人生属于她，也不属于她。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弥补遗憾，仅此而已。
周芷若和杨瑶二人的归来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僵局，随后赶来的八名侍女和峨眉众弟子更是围在了蒙古鞑子军的外围。
赵敏的计划全部失败了，然而赵敏的面上却没有一丝悲伤，她面露决绝，一把拔出之前藏在怀里的匕首，径直向张无忌冲了过去，彼时，张无忌正在为丐帮的一位长老进行救治，似乎一点防备都没有，其余看到的也根本来不及做什么，最多就是一声惊呼。
杨瑶天生正义感十足，见状便要出手，却被周芷若手疾眼快拦了下来。
“芷若你——”杨瑶的话顿住了，因为她预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张无忌双手满是鲜血，可鲜血却并不是他的。
那鲜血是他怀中的赵敏的。
从来都显得很张扬的美貌女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身上那原本属于装饰的红色却成了衣服的本色，原来竟是已经被鲜血所浸染。
“敏敏…”抱着赵敏，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是为了自卫随手推出的一掌，凭借着赵敏的身手，她完全可以躲得开，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颤抖着双手，张无忌伸手抚上赵敏的脉搏。一定可以的，他张无忌的医术这般厉害，一定可以救她的。
赵敏的眼神渐渐迷离，却还保持着清醒。被把脉的手反抓住张无忌的手，她的脸上，带着一抹释然。
她活不了了，她自己清楚。
那一下，她直接刺中了自己的心脏，半点没留手。
她爱他，她也能感受到他心里也是有她的，所以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能够为了他放弃蒙古郡主的身份，她和他就一定能在一起。她为了他，偷偷学习做饭，学习刺绣，学习一切汉家女子该会的东西，只为了以后可以和他归隐，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她甚至打算为了他抛弃父兄，不再理会周围的纷扰。可是到底，她还是被他推开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在她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她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哪里都不比他身边的人差，却偏偏成为被他舍弃的人。而就在刚才，她才明白，他们不能在一起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蒙古郡主的身份。
因为这个身份，赵敏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这个身份曾经是她的骄傲。
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无论小昭，殷离，周芷若，甚至那个黄衣女子，只要她们愿意，谁都可以成为他张无忌的妻子，只有自己不可以。
她好恨，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恨。
正如周芷若对赵敏的感观一般，赵敏一直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烈性女子，她做不到回到家里，接受扎牙笃，在未来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蒙古王妃，过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所以她宁愿死，和张无忌一起死。
赵敏的爱，那么决绝偏执，那么义无反顾，可是最后关头，赵敏没有下得了手。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方式把自己永远刻在了张无忌的心里。
现在，赵敏的目的达到了，她看到了在自己倒在张无忌怀中的一刹那，张无忌的错愕，她能感受到张无忌眼中的痛苦和不可置信，她更能感受到张无忌那颤抖着的双手，那双眼中盛满自己从未见过的情意以及——那一声‘敏敏’。
张无忌的心中，一定有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叫做赵敏的女子的存在，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在场的人都默默地看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打扰张无忌。
关于鞑子郡主和明教教主之间不得不说的事情，在场的人其实都清楚，只不过忌惮张无忌的高绝武功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武当，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以说，赵敏的死其实是这些武林人士所喜闻乐见的，但是他们到底也是有家人朋友乃至恋人的，对张无忌的感受也都能理解，更何况他们也是受了张无忌的恩，因此都保持了沉默。
周芷若看着那一幕，脑海中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隐隐闪过一副画面，和眼前一模一样，只不过那白衣的张无忌换成了一个黑衣男子，被血染红了衣服的赵敏却成了一个绿衣的女人。她努力想看清楚两人的样貌，可是那头痛欲裂的感觉，饶是周芷若内力深厚，也险些招架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周芷若才平复下来，她想了想，到底心头闪过一丝不忍。缓步上前，走到了张无忌身前，周芷若蹲下身子。
“心之所系一朝死在自己手中，着实让人心伤，只是你也该记得，你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很多关心你爱护你的人，所以记得从悲伤中走出来，不要让他们为你担心。”
张无忌的身子猛然一颤，他抬头看向周芷若，眼中隐隐有水光闪过。周芷若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了。
回身走到杨瑶的身前，周芷若开口：“杨姑娘，咱们走吧！”
杨瑶看了看张无忌，又看了看周芷若，叹了一口气。她现在知道了刚才为什么周芷若会阻止她出手了。求仁得仁，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抬眼看向周芷若的背影，张无忌的思绪似乎回到了从前。
“小相公，你若不吃，老道长心里不快，他也吃不下饭，岂不是害得他肚饿了？”依稀间，当年汉水舟中的清丽闪现在眼前。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早该知道的，那个绝代无双的女子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过他。
真是贪心啊！张无忌看着怀里的女子，她的情感他都知道，只是他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可是现在，他不用再纠结了。
对小昭，是怜惜，对阿离，是感激。对赵敏，是愧疚，对芷若，是什么已经都不重要了。
最爱他的那个女子已经死在了他的怀里，他喜欢的那个人，也已经离他远去，自此后，好好地做好明教的教主，把蒙古人赶出中原而不是屠戮殆尽，算是他最后能为赵敏做的了。
也是他能为她做的。
几乎是在转身离开的刹那，周芷若突然感到，从她初来起便一直存在的压迫感消失了。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周芷若昂首阔步，带着身后的众人，包括杨瑶等回到了峨眉。
杨瑶在峨眉呆了一段时日，却原来是为了把古墓中所保存的桃花岛的武功全数传回峨眉，这也是前世的周芷若没经历过的事情，不过对此，她总归是喜闻乐见。自此，峨眉原本只留有一部分的桃花岛秘籍被完善，峨眉也真正成为了桃花岛的传人。
杨瑶离开后，周芷若传掌门之位给了丁敏君，从此做起了峨眉的长老，真正的做到了当初对丁敏君的承诺。
又过了几年，在武林中人，包括峨眉的帮助下，张无忌统一了中原，白飞飞作为周芷若这一世，舍了张无忌，光大了峨眉，恢复了汉家天下，也真的做到了再无遗憾。
周氏芷若，峨眉第四任掌门，生于元末战乱之始。祖黄裳，幼失恃失怙，长于峨眉，天资聪颖，少年巾帼，于万安寺成名。后任峨眉掌门，时二九之龄。未几，败明圣祖于少林，当世武林第一人也。年十九传掌门位于丁氏敏君，位任长老，守峨眉近百载，卒于百岁之龄，仿列代师祖，终身未嫁。
——《明史传·江湖·周芷若列传总记》
明圣祖，张讳无忌，妻殷氏，开国之君也。幼长于冰火岛，少孑茕，机缘巧合得秘籍九阳。及弱冠，力战六门派于光明顶，后任明教教主。得峨眉武当相助，攘外服内，统一中原，并明教朝野于一身，史未有也。性温润，曾百万军中虏蒙贵族十数人，除皇室外尽数放归，得贤名。其在位期间，力修水利，为民生计，民安国泰，后世尊称‘圣’。
——《明史传·朝·明圣祖本纪总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终成旁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