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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章 雪花映红梅 哀其不幸, ...

  •   雪花红梅点点,不知是雪衬托了梅,还是梅渲染了雪?

      一如她,清冷绝美,却总是带着淡淡的哀怨。

      终究是怨着的吧,为了那所谓的义薄云天,为了那所谓的兄弟情义,他毁了婚约,迫她嫁与旁人。

      他可曾问过她的意愿?

      还是不怨的,毕竟直至红颜泣血,泪洒潇湘,她亦初心不改,只为了心中那个浅笑如玉的男子。

      只是午夜梦回,忆起往昔,怕也只有少时的点点滴滴才是最美的回忆了。

      可惜,他们已经成为彼此不可提及的往昔。

      若可以,她真的想问问他,当初可有后悔过?

      ——————

      寒风呼啸,带起阵阵白色的浪潮。

      其时,已经是隆冬时节了。

      遍地的皑皑白雪反射着并不温暖的光,把周围都照得亮亮的。若不是有那开得正茂的梅花,怕是会显得极为凄凉。

      “表哥,关外不比这里,万事都要小心。”身披大红披风的美丽少女轻声开口,声音婉转,似有无限温柔情意。

      “恩,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家,也要当心。”意气风发的青年含笑看着少女,随手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拢起。他的目光温柔,似有无限深情。

      少女微微低头,嘴角颊边带着无尽的娇羞,女儿家的心事展露无遗,然而那明亮的眸中偶尔一闪而过的精芒却隐隐带出些许违和之感。

      青年的名字唤作李寻欢,少女的名字叫做林诗音。

      诗音,诗音,聆诗韵,闻雅音。她本该是一个同她名字一般如诗如画的女子。她该养在深闺,与心上人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只是红颜薄命,这亘古不变的定律,又有几个人能够打破?

      李寻欢去往关外,许久后方归。归来时,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子。那是李寻欢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结义大哥。因为是结义兄弟,因为是救命恩人,所以无论怎么报答都不能表其心之万一,所以就能够在得知对方心悦于她之时,不问她的意愿,将她拱手让给别人?

      怕也是因为她是个弱女子,怕也是因着他是个探花郎。

      探花郎的想法不过是程朱之道。女子三从四德,她已经没了爹娘,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又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所以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左右她的婚姻。

      她到底还是认命了。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却还要住在熟悉的地方,每每看着梅花映雪,她总能想起当初的两小无猜。

      不是情不够深,只因缘还尚浅。

      本以为此生如此浑浑度日也就罢了,却不想故人又至,废了亲儿,伤了她心。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快快乐乐地活着,你连我最后剩下的一点幸福都要剥夺。”

      世人都道小李探花义薄云天,堪得‘大侠’之名。李寻欢也确实配得上这名,因为他对得起天下人。

      唯独对不起她。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叹其遇人不淑,伤其命途多舛。

      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剧,不过如此了。

      所以,在白飞飞刚得到了林诗音全部记忆的时候,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林诗音的遗憾。

      遗憾此生的挚爱却视她为可以相让的物品,遗憾此生的软弱让她只能随波逐流。

      白飞飞是个和林诗音相似的女人,她们可以温柔如水,可以如诗如画。白飞飞又是一个和林诗音不同的女人,她可以把柔弱变成打击敌人的利器,她的内心覆盖着厚厚的坚冰。

      目送李寻欢远去,白飞飞这才回过身,带着跟随的人回到了她的住处,一个名叫冷香小筑的地方。

      遣退了下人,白飞飞来到梳妆台前,从梳妆台前的柜子夹层里,拿出了一本书。

      书没有署名,上面的字迹娟秀清雅,虽算不得大家之体,但是任谁见了,都要赞上一声。

      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之前,原来的林诗音生了一场风寒,高热不去致使昏迷,然后白飞飞便来到了这里。和周芷若那次一样,依旧是头疼欲裂的感觉,再然后便是林诗音的一生。接受了林诗音的记忆,也就意味着接受了林诗音这个身份,但是白飞飞始终是白飞飞,她会尽力弥补林诗音的遗憾,却绝对不允许发生在林诗音身上的事情在她身上再来一次。

      “极寒午时正,独坐寒冰床。面朝北,气行小周天。五心朝天式,打开丹田门。寒气螺旋入,收发当自如。合和汇丹田,落雪雪不化。缩如一寒珠……”看过书上的文字,白飞飞,也就是现在的林诗音合上书,返回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周芷若的缘故,除了在她亲见赵敏身死时涌入脑海的残缺片段外,原本周芷若的记忆,在她成为林诗音那一天开始,便渐有模糊。为了自保,她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将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的心法口诀记了下来,偷偷的藏好,遗憾的是九阴真经还是只记下了前三层,招式方面也缺失了些如白蟒鞭法之类的招式。好在,那时她还记下了些桃花岛的武功,落英神剑掌和弹指神通,倒也算是有了些底气。

      睁开眼,再度打开放在一旁的书册,在这里,她记不住这些武功的内容,只能看一点,练一点,再加上之前的顾虑,所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林诗音才刚练到内功第二层。幸好已经练过的部分同化成了她自己的武功后便忘不掉了,不然只怕林诗音到现在还是半分自保之能都没有,就如同原主一般,那她只能选择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李寻欢在时,因担心被发现,林诗音的武功修习得断断续续,很难达到状态。这次李寻欢离开,林诗音倒是可以安心地修习起来。武功虽如初习般生涩,但凭着白飞飞和林诗音两个人的悟性,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这倒是林诗音始料未及的。又有李园的下人仆从,见到自从自家少爷离开后,林诗音便一直窝在屋子里不出门,都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位未来的少奶奶对少爷的情深义重。

      无形之中,林诗音在李园下人心中的形象也深了些。

      练武的时间是不分年月的,一眨眼间,日子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这一日,用过了早膳,林诗音正要同以往一般练习武功,想要去拿秘籍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改为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玉簪。

      玉簪莹润,触手温凉。这是李寻欢亲手雕刻成,送给林诗音的及笄之礼,林诗音极为喜爱,一直小心地收着。

      伸手摩挲着这玉簪,林诗音的面上适时地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当是在思念和担心着未婚夫。

      门外的声音微不可查。如果不是林诗音那将要修习第三层九阴心法的内力,只怕根本就察觉不到这声响。

      当然,也有外面的人以为林诗音不会武功不必担心被发现的一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悉悉索索的声音才消失。林诗音压下心头的狐疑,不再多想,只急忙拿出那秘籍,来到桌案处,翻开自己所习的那一页,提起笔略一沉吟,便写下了一首藏头诗。诗的内容无外乎对恋人的担忧思念,然而藏头的内容,却是心法口诀。随后,她又相继写了几首回文诗,对联等等,直到把第三层的内容全部囊括进去,这才搁笔。林诗音丝毫都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她所要做的只是在练完武功后把诗稿的顺序打乱亦或者直接烧毁掉,那么就算是探花郎李寻欢,都找不到一点点痕迹。

      带上诗稿,将床边的帷幔放下,林诗音在床帐里开始继续修习九阴真经。不要说林诗音太过于谨慎。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模糊记忆里的事物有偏差,会有不安全的感觉也实属正常。

      林诗音是一直被保护在深闺里的,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遇到了那么多的危险,更遑论现在的林诗音可以说是一脚已经踏入了江湖。

      按照原主的记忆,李寻欢大概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会回来,这些时间是她必须抓紧的,等到龙啸云到来并且和原来一样对她动心后,如果她没有足够的手段去对抗,那么她注定会流落江湖,到那时,一个弱质女流,还是一个有着‘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弱质女流,没有足够守护住美貌的实力和势力,她的下场不会比林仙儿强多少。

      之所以说会流落江湖,不是说李寻欢会将林诗音赶出李园,而是如果没有能够让龙啸云忽略她无视她,或者她迫不得已直言拒绝他,以曾经龙啸云为了林诗音的要死要活,一定会强撑着说些宽慰李寻欢的话,勾起李寻欢的愧疚,进而造成李寻欢和林诗音二人的隔阂。若龙啸云再有个什么万一,以李寻欢的性格,势必不会再娶林诗音为妻,到时候,林诗音的身份就从未来的少奶奶变成客居的表小姐,地位自然尴尬了。

      可以这么说,只要龙啸云来到了李园,那么李寻欢就一定会将林诗音介绍给他。只要龙啸云看到了林诗音,那么就一定会爱上林诗音不可自拔。只要龙啸云爱上了林诗音,那么想要继续留在李园,就必须嫁给他。

      这些事情的注定是因为李寻欢的性格,几乎可以说是不可更改的,除非李寻欢在介绍林诗音的时候便表明了对方是他的未婚妻。只是,前世的李寻欢没有这么做,那么这一世的李寻欢难道就会这么做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章 雪花映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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