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踏凡尘》姝好

32、救她

　　看着朝这边缓缓走来的楚恒，一身绯红官袍配上黑白短靴，面上带着一丝浅笑，俊雅极了，见到这一幕，周围低呼出声，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和昨晚那厮长的如此之相像呢。
　　呵，在与王玉擦身而过的时候，这厮暗投了一个媚眼给她，好家伙，王玉磨着牙，感情他这是连环套啊，昨晚还预备今天儿个能找机会，去接触一下臣瑞霖口中的御医，嘶，王玉瞧着台上道貌岸然的那厮，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旁的太监高声宣布比试开始，王玉赶忙回神来到桌前，此轮分为辨，切，断三阶段，这“辩”是指能辨别出常用的几味草药以及各草药的药性；而“切”则是指切脉出诊，毕竟宫里贵人多是女眷，女官会问诊也方便些，再者也犯不着劳烦御医们万里迢迢地穿过重重宫门给看个蚊虫叮咬吧。
　　最后这个“断”，可是很有讲究的，虽不指望女官们真能掌握御医们望闻问切的本事，但元皇后在最初择官的时候，突发了一件事，让她增设了这一内容，当时在第二轮结束后，这些待选女子在路过御花园时，与一名宫中身怀六甲的贵人偶遇，好巧不巧的这位贵人突然腹痛，眼看着就要临盆了。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堆，可就是没有稳婆在场，且离这儿最近的宫殿也有一炷香的脚程，这可怎办，急坏了身边的众人，这边呢，虽说能勉强分得清楚几味草药，但都是些黄花大闺女也是头次见这种事，也一下子慌了神。
　　就当大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位待选女子站了出来，虽说也心里打鼓，但还是镇定地按着平时书中法子，为这位贵人施救，也正因为女子的方法得当，不仅为回去报信的人赢得了时间，还为皇室保住了下一任的帝王，这也是后话。
　　不过，经过此事，元皇后不仅嘉奖了这名女子，且也将女官要通晓孕产之术规定为考核内容。
　　王玉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几株草药，渐渐静下心提笔作答，“小玉儿，玉儿妹妹......”不抬头都知道是谁，王玉也没理他，继续拿起另外一株仔细观察起来。
　　“好妹妹，哥哥给你赔不是了还不成，你听我说......”臣瑞霖看着面前一个眼神也不给他的王玉，讨好地凑过去，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低声对王玉交代了几句。
　　听完他说的，王玉朝前面被帘子遮去的一个个隔间看了看，再刚进来的时候，王玉就对这个布置好奇了起来，按臣瑞霖刚刚的话，这些个隔间内都是怀有身孕的妇人，她挑眉看了臣瑞霖一眼，臣瑞霖马上配合地点了点头。
　　王玉将作答好的卷子交给台上的监事，便静静地站到门外等着下一轮，慢慢地门外的人越聚越多，“请问，请问.......”王玉转身，看到一羞红了脸的女子站在她身后，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她身后还跟着一群用她一样满脸春意的女子。
　　“请问小姐您是否和楚御医相熟？刚刚.....刚刚我看见你们曾交..交谈过，所以.....所以.....”王玉凑近了才听清她的话，抬头瞥了眼她身后众人略带敌意又殷切不已的目光。
　　看来这厮桃花债不少啊，王玉暗自吃惊，嘿，那你不仁我也就不义了，王玉坏笑一声忙回道，“妹妹可别误会了，我与楚御医并不相熟，也不过是我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家里人请了楚御医给我诊断过几次罢了，算不上熟络。”
　　听了王玉的话，那名女子和她身后的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家里人与楚御医也算有些私交，所以也不算完全陌生。”
　　王玉说完便静静地等着她，那名女子朝身后看了看，踌躇半响，“那既然这样........”
　　“宸儿”白珍珠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那名女子的话，“这位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你想请楚御医出诊的话，我想他应该不会推辞的，只是楚御医这人好菊花，特别是□□，若去拜访的时候，带上一株那是最好不过的。”
　　王玉故意放大了点声儿，见她们一个个听了都红光满面的，王玉满意的笑了，随即搂着白珍珠去寻陆翰雅。
　　刚过了二轮，大家就被排成了一列，站到一个个隔间前面，在听到监事报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便进入对应的隔间。
　　王玉掀帘进去的时候，见一身怀六甲的妇人斜靠在榻上，她抬头见王玉进来忙撑着肚，吃力地想站起来，王玉上前忙拦住，将她扶正坐好。
　　看着妇人的怀像，王玉想起原先自家楼下怀了双胞胎的陈姐，现在这妇人的肚子已和陈姐快生前一般大了，当时因着陈姐这肚子太大，每天上楼下楼，去医院产检都要她老公牵着才放心，作为妇产科主任的老妈看了后，回来还羡慕了好久，直催着王玉赶紧生孩子来着。
　　再进行简单的问诊把脉后，王玉一边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一边提笔开始写方子，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拟好方子，再仔细看了一遍后，便站起身准备出去，这时，袖子被扯了一下，王玉回头便见妇人满头大汗地倚着墙，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手中紧抓着她的袖子，王玉低头一看，不好，这妇人脚下已湿了一片，恐怕是羊水破了。
　　“快来人啊，这快生了。”王玉急忙朝外喊了几句。
　　“小玉儿别慌，你先把将她扶正.......”臣瑞霖听到王玉的呼喊声，几步走到门外，一边吩咐有经验的稳婆准备东西，一边对着帘内细细指导王玉接下来该如何。
　　原本慌乱的情绪也因臣瑞霖沉稳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呼，见几个稳婆进来后，王玉才退到后面，掀帘走了出去，“玉儿没事吧，到这边来。”
　　看到不远处的臣瑞霖朝她招了招手，便慢吞吞地挪了过去，坐下喝了一碗茶后才渐渐缓了过来，她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臣瑞霖，臣瑞霖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里面还没传来小孩的哭声，这.....
　　“不好了，快，快止血。”一婆子满身是血的出来，焦急道，“不好了，大人，这妇人怕是难产了，这，这孩子脚露了出来，但像被卡住了.......”
　　听了稳婆的话，王玉心也吊了起来，王玉曾听她老妈说过她们产科生孩子时候常发生的事，一般孩子出生都是头先出来，若是脚出来则说明胎位不正，是极容易导致孩子缺氧的，更别提还有一个孩子还在里面，这羊水破了最长不应超过二十四小时，若是，王玉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觉已过去大半日子了，在这样下去可是大大不妙啊。
　　王玉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那妇人，正好对上了她满是希冀且慈爱的眼睛，因着耗费的体力太多，已发不出声儿了，只能吃力地对着王玉张了张口，手还颤抖着想去摸肚子。
　　嘭，王玉内心被这强烈的母爱猛撞了一下，忙退了出来，抬头却看到臣瑞霖他们叹了口气，一个年纪偏大的御医摇了摇头，她偷偷地走到臣瑞霖身边，扯了他一下。
　　臣瑞霖也没言语只是轻摇了一下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原先还围着桌子讨论的御医们都各自收拾药箱准备出门的时候，耳傍还不时传来妇人的呻吟声和她那亮的吓人的双眼，一股怒火点燃了王玉。
　　王玉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各位大人，这里面可是三条人命啊，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了么？”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御医倨傲地看了一眼王玉，“哦？你是如何看出是双生子的，不过是肚子稍大些罢了，大胆小儿，快些让开，切莫让我等误了给宫里贵人问诊的时间。”
　　今儿个因着是考核的院落离着后宫贵人住的地方也不远，所以皇后下旨考核完后，让御医们给后宫里的贵人们都做个简单的问诊把脉，这也算两全其美之事。
　　打头走的御医在看到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后，不耐烦地将王玉推开，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其余的御医也怕误了时辰也跟着走了。
　　王玉咬了咬牙，看着独自留下的臣瑞霖，“我有法子。”

作者有话说

　　上次略浮躁了，我会好好写的，三鞠躬，感谢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