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春天般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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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头这次还真是豁出去了，他丢下的玉牌可是具有一票出局的效力的，每位考官各有一副，而此玉牌的产生也是有缘由的也并不是最初考核中有的，这份特殊的权力源自鸿辉朝。
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爷爷那辈，相传当时文官势力庞大，以隐隐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趋势，因着女官其实也是众权贵探知上意的一种间接方式，故鸿辉帝便设立了这一制度来制衡当时一言堂的择官方式，但后世并没轻易使用这一特权，因为现今文官势力表面看着紧密实则矛盾重重，所以没谁会当这个黑脸人，平白无故的为自己的利益团体去多树一个敌人或者一群敌人，这不是吃饱了撑了没事干么。
看了眼台上洋洋得意的宋老头，难道是宋贵妃授意的，王玉低头不语，能短短几年就混到了如此高位的女人，想来应该不会如此明显使这种法子吧，但现如今的情况，唯有皇上准许才有机会让王玉通过此轮。
这择官中还没有出现一例皇帝御批通过的例子，且若如宋老头所愿，就此出局的话，王玉拧起眉头。
看着捧着书卷出去的太监出了门，一时间殿内静了下来，台上的其他人皆闭口不言，都在暗暗观察着他们三人，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刚刚送书卷的太监又捧着书卷折了回来，但后面跟着个高大的身影，近了些，王玉才看清来人是昨晚在宋府偶遇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在见到此人的时候，王玉心吊了起来，看着他目不斜视地经过王玉身旁，众人皆起身行礼，她瞪大了眼，这什么情况，怎的他居然是.........
司徒扬扫了一眼众人，瞥见王玉愣了一下，面容微缓，这丫头，昨晚刚回府，就被皇帝急召入宫，让其负责女官选任的一切事宜，回忆起殿内浓重的药味以及近侍林公的脸色，司徒扬对于这前些日子秘传皇帝圣体有虚，怕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收回思绪，司徒扬拿过太监呈上的书卷看了看，越看越惊异，虽说工部也上过折子曾谈到过这水患频发的原因在于河底淤沙，但这根源始终没想出个好的法子来解决水患问题，司徒扬也看不上工部想出的移民弃田的法子，不但劳民伤财且也治标不治本。
他再看了一遍，对于书卷中提到的疏塞并举的想法很感兴趣，不经细细打量了一眼台下的王玉，司徒扬接过玉牌，略一点头示意，宋老头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
对着司徒扬拱手道，“王爷，宋某人冒昧出此下策，实在是迫不得已，此题乃困扰工部良久的难题，这区区小儿怎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如此良策，这不得不让宋某人对此答案的出处感到质疑......”
说到这，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瞥见有人也面露质疑，“众所周知，能胜任女官的女子，皆是我朝最优秀的女子，而其最应具备的品质是什么，宋某人认为是慎行古道，而这王玉宸，宋某人认为她尚未具备。”
宋老头话刚落，其他几个老头对于他的话或多或少都感到吃惊，这宋家是明显要和王家对上了，那这台下女子身上的预言，其真实性，他们的表情开始微妙起来，王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暂且不论是否是宋贵妃的意思，今天这关无论如何是要过去的。
打定主意后，王玉看向台上的司徒扬，曲膝行礼后，“王爷，小女有一事不解，可否请宋大人为小女解惑？”
得到他的许可后，“宋大人，小女想知道您凭借哪一点就否认了此策不是小女想出的呢？”
“小儿，刚刚宋某人不是说了么，这问题连工部都没想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怎想得出。”宋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哦，难道当时我大哥或者那是陆老谈论这个问题时候，您也在场？”王玉又问了一句。
“当然不在。”宋老头不耐烦回了一句。
“这样啊，那这既不是工部的主意，您又没亲眼见到这个我从旁人那儿获悉的，怎的就如此笃定这不是我所想呢，这也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话落，不等宋老头反驳，王玉继续道，“众位大人，小女愚见，这择选女官不就是为了让朝廷减轻负担，为朝廷中的诸位贤者能腾出更多的精力去应付更多只有众位大人才能胜任的国家大事么。”
见台上众人的表情有所缓和后，歇了口气，虽然在刚刚讲出那段话的时候，王玉从灵魂深处都感到对自己的唾弃，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一个男权的社会，而且让别人认同你的最好办法是什么，那就是从别人的利益出发，百试百灵。
王玉勾了勾唇角，小样，姐原来行走江湖的工具是什么，嘿嘿，那就是以理服人，在春天般的温暖中，瓦解敌人的城墙。
迅速露出一副伤心失望的模样，暗自狠掐了下大腿，长长的睫毛下立即盈满了泪水，像一不小心就要溢出来一样，让人看了怜惜不已，“宋大人，小女自知资质有限，但为国分忧的诚心是慢慢的，陈夫子的话小女子真的一直牢记在心，难道往日里夫子的教导都是.......”
说着怯怯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其中一位老者，陈夫子听见王玉提到自己，虽不想表态，但对于宋老头的质疑也微微不满起来。
很好，拿下一个，王玉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这台上的众人中，除了一两个像宋老头这样头发过于花白已经闲赋在家的老者外，其余的大部分都是王玉书院的老师，呵，王玉眼里精光一闪。
她突地跪倒在地上，“前些日子我听，我听说书院藏书阁最近新收纳了一批图书，是有关各个方面的，就让小女交好的同窗帮着小女借阅几本，其中就有余老先生的《山水志》，其中，其中一篇地松土陷的治理办法，让小女想到此策的，小女从来没有想过偷窥妄杜朝中大事，只是单纯想为朝廷分忧啊。”
且不论余老先生垮下来的脸，就是台上在座的其他夫子也都沉下脸，紧抿着嘴，面露不虞，这不是暗指书院私下乱议政事，教导学生失德么，想到此，看向宋老头的眼神皆不善起来，坐在他左右的人都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等王玉说完后，宋老头就知道着了这丫头的道了，但面上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这可不能让这臭丫头给扣上这幅帽子，感到周围众人对自己越来越冷淡，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司徒扬看着台下声泪俱佳的王玉，眼里透出一丝笑意，再看看被王玉的苦情记逼到墙角的宋老头，这宋家，真是张狂至此，这气数........
司徒扬看时候也差不多了，招手示意一旁的太监将批文送到宋老头面前，宋老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批文，提笔的手抖了抖，这签下去的后果，想着刚刚王玉的话以及众人的冷眼，宋老头站起来，露出一副后悔自责的样子，“王爷，是宋某人短见了，误判了，还请王爷收回，收回成命吧。”
司徒扬点头应了后，王玉松了口气，台上的陆老插嘴道，“呦，原来是宋大人您误判了啊，需要老夫帮您请御医给瞧瞧么，这老眼昏花是病呐，得治，得治。”
这时的宋老头，瞧着站在台中笑的一脸谦逊的王玉以及被她捧得笑开了花的几个老头，目光阴沉，偷偷地朝指使丫鬟向后宫走去。
“如何”王玉望着一旁的臣瑞霖，他杵着下巴好奇地盯着王玉，虽说白天自己没能得见着小丫头的精彩表现，但探子回报时，时常抽动的嘴角告诉他，当时情况肯定十分精彩，王玉见他许久没有回应。
正准备在赏赐他一脚时，他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王玉，她展开一看，条子上的内容时，今午后，御医诊断出王玉涵得了风寒，为了不过了病气给太后，皇后已令其暂待房中休养。
王玉看后，吊着心才慢慢放下，“那御医可说我大姐什么时候痊愈？”现在虽是险险避过了，但也是暂时罢了，“小玉儿，别这么贪心，哥哥我为了求的御医帮忙可是费了好大功夫了，你看看哥哥我这几天都瘦了。”
说着便撸起袖子给她看，王玉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也没在说些什么，只能另想办法了。
王玉打了个哈欠，因着昨晚臣瑞霖那家伙死皮赖脸的待了好一久才走，害得王玉才刚刚睡下天已渐白。
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才略为缓和了一点，按昨晚臣瑞霖所说的，这一轮考核的是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因着常行走后宫，除了传递文书，对于宫中贵人偶尔的一些个头疼脑热，身体不适的常见症状能初步诊断也应具备，谁让贵人身体就是这么金贵呢，王玉耸了耸肩。
听着台上公公宣读的考核规矩，一边听着旁边一些个面露春意的闺秀们，偷偷讨论着这届考核官中御医楚恒，啧啧，王玉也凑了只耳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楚御医到。”
哇，在一片花痴声中，王玉内心嘶吼了一声。
这个贱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春天般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