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踏凡尘》姝好

33、是对是错

　　“我有法子。”王玉看着面前的臣瑞霖。
　　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想好了，若是出了差池，可是........ ”
　　王玉转身看了眼已没了声息的屋子，点了点头，“楚大人，您就答应宸儿吧。”其他人也跟着陆翰雅附和道。
　　再得到他的默许后，王玉立即吩咐了接下来的事宜，掀开帘，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王玉赶忙来到床头，只见妇女面色苍白，意识也模糊不清了，糟糕，看着她呼吸越来越微弱，忙将她唤醒，可千万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快醒醒，孩子还在里面，可千万不能睡过去啊，孩子........ ”
　　当妇女听到孩子两字的时候，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亮光，“啊”，手臂处被紧紧地抓住，那妇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声音哽咽地哭求着，“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尽管那妇人体力已经透支，但是母性本能让她努力地伸出手抓着身旁的人，似是害怕她像其他人一样抛下她和孩子，王玉安抚地拍着她的手，将她扶起躺好，再三保证一定会救她，她才慢慢松了手。
　　看了眼身后准备好的东西，将一碗参汤喂与妇人，吩咐稳婆一会千万要让她保持清醒，待一切准备好后，王玉按着跳得极快心口，深呼了一口气，在头脑里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自己和老妈的谈话。
　　“开始吧。”王玉定了定神，伸手接过准备好的东西..........
　　臣瑞霖望着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再看看外面天色渐晚，背手立在门外，“楚大人”臣瑞霖转身便看到皇后身边的小太监跨进门，他捻起袖口掩了掩口鼻，在离臣瑞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楚大人，皇后娘娘让您快些过去，好些贵人可等着您开方子抓补药呢。”说完，一脸不耐地瞅了一眼痛呼不断的产房。
　　“公公，今儿个可真不巧，我这还一时离不开，能否再缓上一刻，您看......”臣瑞霖挂着他那惑人的假笑和那太监周旋着，随手从袖中还掏出一两银子塞给小太监，他捏了捏银角，神色才缓和了些，便凑近了臣瑞霖。
　　“楚大人，杂家看平日里和您关系还不错，有句话不知是否当说。”
　　“公公请赐教。”
　　“赐教不敢，但您这医术在宫里可是得太后娘娘青眼的，好些贵人可都等着您那，就连贵妃娘娘也开口了，您可不能让贵人们等急了，因小失大可不划算啊。”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产房，朝他谄笑道。
　　“小姐，怎么.......”稳婆紧张地轻晃了一下怀中的孩子，一动不动，小脸青紫，恐怕是，稳婆没敢往下说，只是将孩子抱到王玉面前，王玉腾出手来接过孩子，朝他背部拍了拍，糟糕，顾不得其他，王玉忙将他放平，试着给他做起人工呼吸，终于，啼哭声传来。
　　臣瑞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哇.......”还没等臣瑞霖回答，产房里就传来一声小孩的啼哭，“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紧接着房里又传来啼哭声。
　　稳婆满脸喜气迎出来，“楚大人，生了，是对龙凤胎。”
　　“哦，龙凤胎，这可是喜事啊，皇后娘娘听了准会高兴的，楚大人您也快些与杂家一同复命去吧。”小太监听了消息，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这趟来的好啊，来时还怕会沾了死人的晦气，不说那妇人难产救不了么，怎的还生了对龙凤胎，小太监偷偷打量了臣瑞霖一眼。
　　预感这位年轻御医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便暗下决心要好好巴结一下身边的臣瑞霖，态度随即变得更加谄媚起来，弯腰陪笑着等在一旁。
　　臣瑞霖听罢，也暗松了口气，勾起嘴角，笑望了眼产房便跟着小太监出了门。
　　“嘶......”关上门，终于回到房间，王玉脱力地坐在床榻上，吃力地卷着衣袖，汗湿了的外衫紧紧地贴在了结痂的伤口上，轻轻一动便会让伤口裂开，她无奈地看着外衫上新透出的点点殷红，倒抽了口凉气。
　　这时，屋门被轻轻推开，臣瑞霖沉着一张脸坐到王玉对面，皱眉将她的手拉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着伤口，一言不发。
　　“呦，楚御医，楚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谁惹了您了，怎的没把贵妃娘娘伺候好，她老人家训斥您了，啊，痛痛痛，轻点......嘶”王玉不满地瞪了臣瑞霖一眼。
　　“为什么？”臣瑞霖开口道。
　　“什么为什么，这不是您的意思么，要进中宫。”晚些时候，宋贵妃听了下面人的回话，便派了人到王玉住的地方，透露出想让王玉进其寝宫伺候的意思，结果被王玉婉拒了，惹得来人老大不快，虽明面上没做什么，但背地里肯定得不了好。
　　王玉嘲讽地勾着嘴角，“你当是宫里还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我这边点头应了，皇后那边肯定会得到消息的，明日最后一轮可就难说了，还不如.......”王玉回忆起宋氏大宫女那副趾高气昂的语气，撇了撇嘴。
　　这些臣瑞霖也知道，但，他抬头看了眼斜靠在床榻上的王玉，今日就她这番出手不知是好是坏，但引了上面注意是真的，难道那预言，心里苦涩更甚，头一次对自己将面前的人儿推入皇宫感到了一丝后悔，“你..........”
　　床脚处传来低缓的呼吸声，他叹了口气，将王玉的伤口清理干净后，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囔囔自语了一句，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他眼里的深情确是掩也掩不住，只是，他二人却都没发觉。
　　不知在烈日下站了几个时辰，王玉抬头眯眼看了看天，这时，“王玉宸”听到台上报到自己名字，王玉趔趄了一下，急忙稳住身子，曲膝站了出来，跟着其他人向内殿走去。
　　昨晚因为太过疲劳，印象里只记得臣瑞霖来过，但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看着桌上一模一样的两瓶玉雪膏还纳闷了，顺便也感慨了一下臣瑞霖的财大气粗，这可是一年就开一朵的灵花熬制的疗伤神药呐，啧啧。
　　“进”忙屏住呼吸跟着众人进了内殿。
　　“抬起头来。”主位上一温和女声传来，王玉垂目抬首，“嗯，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
　　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台上的贵人，大红金边勾勒的凤袍，淡雅的容面，不怒自威又端庄贵气，王玉暗暗观察了一下台上的众人，只见皇后下首处的位置是空置的，这种日子恐怕就只有宋贵妃敢这么嚣张了吧。
　　虽然对于不能见到传说中的宠妃让王玉略感失望，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今日应该不会有太多波折了吧。
　　“哦，那你将昨日之事好好说与哀家听听。”皇后听了太监的禀报，让王玉将昨日产房内发生的事详细说一遍，台上的其他贵人也都关切地看了过来，毕竟这也算女人渡鬼门关的事，或多或少都与自己以后的生死富贵相关，所以殿内的其他人都停下了话头，等着王玉开口。
　　王玉想了想，便慢慢地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刻意略去了一些在现今还无法解释的原理说法，“那你是怎么看出那妇人腹中是双生子，莫不是你会看。”一贵人迫不及待地插了一句。
　　额，王玉看着贵人们四下放光的眼神，莫不是她们以为王玉真能由此慧眼吧，又不能说自己见过，只是印象深刻，歪打正着罢了。
　　“好了，好了，可别为难小女儿家了，来，到哀家这边来。”皇后打断了她们的问话，笑着将王玉招到自己面前，虽没有继续追问，但皇后放在小腹上的手却透露出她的心思。
　　完了，怕是皇后已经相信王玉有能看出肚里孩子的本事了，王玉苦笑了一下，也拖了这双慧眼的福，第三轮的考核皇后并没有为难她，很顺利地通过了。
　　就当王玉准备接过皇后的御赐宫牌时，“皇后接旨。”嘉瑞帝的旨意到了，众人听完后，都低头沉默着。
　　室内一片寂静，这宋贵妃好生张狂，居然能劝动皇帝下旨由皇帝择日分配女官的去处，这不是夺了皇后的凤权么，好半天，上首的人都没有动静。
　　“皇后娘娘”皇后身边的人低声提醒了皇后一声。
　　皇后定了定神，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打发了太监回去后，便吩咐众人都退下，等候皇帝的下一步旨意，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只有手心的血痕能表明她内心的震惊与怨恨。
　　砰砰，门被敲了一下，王玉伸出头四下看了看，没人，只有一张绣帕和一支玉簪，“酉时，景悦轩见。”
　　这，看了看天色，拿着手中和头上一摸一样的玉簪，略顿了一下，便推门出了院子。
　　“快点啊”陈夏儿看王玉出了院门，便领着其他人悄悄地推开了她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结婚帮忙这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原谅我这么长时间才更，真心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