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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崴了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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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嘶.....”王玉提起裙摆,顾不得脚踝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忙钻进后院树林中,待听不见喧闹声才缓缓停下。
“呼......”脚下一软,她瘫坐在地上,伸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检查了一下伤口,虽没有出血,但脚踝处已高高肿起,且裙角处也被树枝划破了,想来这幅模样是必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哎,王玉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大意了。
眼瞅着天色渐暗,她皱了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刚刚光顾着远离那是非之地,情急之下便随意选了条小路,这会儿看着周围的环境与原先的布置完全不同了,王玉咬牙朝前面挪了几步,看着不远处亮起灯火的院子,\'格物院\'王玉看到门匾上的三个大字。
“这边请。”一个沙哑低沉的中年男声响起。
“宋大人不必送了,就到这吧。”走在前面的高大男子冷漠地朝身后摆了摆手,便领着随从朝王玉这边走来。
心下猛地一跳,忙忍痛朝后退了几步,隐到旁边的树丛中,她屏住了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王玉用手死死地撑在膝间,糟糕,半蹲着的姿势已刺激的王玉汗湿了衣服,她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盼望着他们赶紧走过去。
“什么人,出来。”一冷漠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眼里闪过肃杀,在刚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到这林中有人,难道这宋府在自个府邸还不放心,正准备让宏一将此人就地解决了,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大步朝林中走去。
王玉再也撑不住,痛呼了一声跪坐到地上,“嗯?”王玉被一高大身影拢住,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墨绿衣角,她抬头看了看,只隐约看出个大概轮廓,半响,“喂,要不搭把手?”王玉等了半天不见来人动静,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哎呦,嘶......”王玉说完才反应了来,没稳住扯痛了伤口朝后倒去。
司徒扬大手一伸将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人儿拉到身前,疑惑地打量着她,嘴角越抿越紧,这会儿,王玉才看清来人,“你.....”,想起那天赛马场的场景,这时候出现在宋府,莫不是和宋家有什么关系,王玉想到这不禁皱起眉头。
“能走?”耳边低沉的声音响起,王玉愣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深呼一口气,杵着他小心地朝前迈了一步,“啊”没等王玉反应过来便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王玉忐忑不安地抬头打量一下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叫喊自己名字的声音,这,现如今这副模样若是被他们找到那可不妙,而且还是,王玉咬唇抬头看了眼头顶上全程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神秘人。
眼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王玉握紧了衣袖,这幅模样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找到,王玉将额前的碎发锊开,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我说这位....这位兄台…...”
“噗,咳咳..”宏一忙低头掩饰着失态,装作没听到一样继续跟在自家王爷后面,偷偷观察了一下司徒扬的表情,见没什么反应,才略放下心来,好险,宏一越加好奇起在王爷怀中只露出衣摆的女子,真真是大胆。
“宏一,将她先带出去,本....我随后就到。”在快要接近那群寻找王玉的人的时候,司徒扬转身将王玉交给宏一,他嘴角微微上翘。
刚刚见到她狼狈模样的时候,心里就有种淡淡不悦,说不清楚是什么,但看到这小丫头害怕被找到的眼神时,司徒扬就只是打算略吓吓罢了,\'兄台\'司徒扬眼睛闪过一丝玩味,便随她特意隐去了自称。
宏一向王玉告罪一声后,接过王玉拐向了另一条小路,不久便出了府。
“哎呦”王玉痛呼一声,睁眼看到新瑶坐在床尾给她揉着脚裸,什么时候睡着了,王玉仔细回想了下,只依稀记得她上了一辆马车和一个厚实的怀抱,往后就没多少记忆了,她倒吸了口凉气,“轻点,轻点,嘶。”抬头往新瑶身后看了看。
“别找了,楼主不在,你看看你真不让你省心,这幅模样还怎么进宫择官……”新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拿起一旁的丝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好了,楼主说了御选三轮后他便答复你,倘若你第一轮就出局,那.......”新瑶坏笑一声,没有继续,挥了挥手便出了门。
这臣瑞霖,王玉轻碰了一下消肿了的脚裸,恨恨咬牙骂了几句。
“阿嚏”臣瑞霖摸着鼻子,示意属下接着说,只是疑惑地看了眼窗外.....
“下一个,王玉宸。”
王玉轻呼了一口气,提起裙摆进了诚宣殿,这诚宣殿原本是始皇帝与元皇后闲时品茶下棋的地方,因着这位元皇后酷爱书籍,因此这里渐渐变成了宫中藏书最多之处,也成了元皇后平日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故始皇帝便将此钦点为元皇后选任女官以及报送文书之地,历代帝王也承袭这一旨意。
跟着送报的太监穿过回廊,王玉偷眼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简洁大气,静谧肃然,既有皇家的庄重肃穆细处,又不失文人墨客浮生半日的闲适畅然,这位元皇后真真是个妙人,王玉越加对布置此处的奇女子感兴趣起来。
待到了正殿宫室的门外,王玉立在门边等候传唤,这第一轮殿试与王玉在电视中看到的考察女子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有所不同,此轮择选是由每朝最德高望重的几位文人大家进行出题,同时出题人为了避嫌和公平起见,就采取由应试者自己抽题应答的方式进行择选。
由几位出题者共同商讨后决定是否进入下一轮,虽说这历朝以来的第一轮论道,除了元皇后那朝外,其余的皆以《礼记》中的《曲礼》以及《内则》等为主,说到底也是对于女子徳言容功的考察,不过是换了个名头说辞罢了,王玉撇了撇嘴。
这时,王玉见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紧咬下唇,面容灰白的应试者,额,这不是刚刚在宫门外炫耀自己能倒背逆写《礼记》的容相千金么,王玉还记得当时白珍珠听了她的话,还忐忑纠结好一久,啧啧,这,王玉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领进了殿内。
王玉低头行礼后,一太监便端着一托盘来到王玉面前,里面有数卷纸本,王玉随意捡了最上首的一卷打开,“嗯?”王玉挑眉看了看,这王玉望着纸卷上的画作,略微感到些许吃惊,怪不得刚刚上一人面色会如此难看。
“怎么样,小儿,快些作答吧。”王玉听到一熟悉的声音,抬头便看到陆老坐在台上,一脸坏笑地瞅着她。
自从在书院小测中一时兴起,就针对女子教育将这个时代的体制与王玉原先的体制进行两相对比以后,这个书院院长便时常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题目给王玉让其作答,有时还喜欢拉着她讨论朝堂之事,初时王玉还小心翼翼只道是院长的假意试探,可久而久之王玉也喜欢上这种辩论问答,时而针锋相对,时而深感认同,他俩竟有点莫逆之交的感觉。
王玉重新展开纸卷,仔细看了看,这应该关于河流治理的问题,真是变态,让她们这些个闺阁女子解答这种问题,也真是够难为人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老顽童。
沉思半响后,王玉便提笔写了起来,她努力回想了半天,也只能记起三峡工程模样以及粗略的水患的防治工作,其他就再也想不出来了,便打算随意写了大概,只要能顺利通过便是,即便如此,这份答卷也让考官们惊异不已,争相传阅起来。
额,当听到其中一人要将此面呈皇帝的时候,王玉后悔了,这不是让她加速往火坑里跳么,不行,这可万万不可,正当王玉准备出声制止的时候。
“我看这未必是区区一个后院女流能想出的办法吧,宋某人曾听说这位小姐是与陆老的孙女交往过密,且也是王先生的妹妹,难免这不会是他们其中一人说与她的,再者,诸位这道题可是困扰工部许久的难题,如此轻易得解这也未免.........”
台上一嚣张讥讽的声音说道,王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鹤发黑袍,一脸尖刻地盯着王玉,“宋老头,你这嫉妒吧,你孙女怎么听了你的见解却没答对题啊,看你酸的。”陆老听了没好气地嘲讽他道。
“你!”见众人都笑望着他,面目涨红起来,更是狠狠地瞪了陆老和王玉一眼,忽眼睛一转,嗤笑一声,将台上的玉牌朝王玉丢去。
“你!你这卑鄙小人。”听到陆老气得跳脚的声音,王玉看着地上玉牌也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