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踏凡尘》姝好

11、原来是你

　　天色渐白，院中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青白衣角露了出来，端着茶壶，轻手轻脚地掩上屋门后，小青抬头望了望天，加快了脚步。
　　“宸儿这会可醒了？”一轻柔女声在门外响起，“大小姐，昨晚小姐睡的不安稳，这会子还在补眠呢。”王玉涵听了，轻拧着眉，带着丫鬟悄声走进了房内，“嗯？姐姐。”王玉揉了揉眼，含糊地喊了声坐在床边的王玉涵。
　　面带担忧地摸了摸王玉的头发，“宸儿要是没休息好，今儿个就不用随我们去进香了，姐姐一会回禀了祖母她们，你安心的在家好好养着。”王玉涵温声劝道。
　　“姐姐，我好得很，睡好了，睡好了，我要去，要去嘛！”王玉立即清醒了，对着王玉涵撒娇耍赖起来，被王玉磨得没办法的王玉涵，只好无奈答应，细声吩咐着身后的丫鬟婆子伺候王玉起身，见一切安排妥当后，又轻声叮嘱了几句，便先带着丫鬟回了前厅。
　　“拿身轻便点的，嗯，就那红的吧。”王玉指了指，小青接过丫鬟手中的银红月白镶边胡服，上前帮着王玉穿戴起来，待一切收拾好后，王玉领着小青朝老夫人院子走去。
　　“祖母、母亲，早啊。”王玉笑眯眯地迈入堂中，见母亲面带责备地看了眼自己，王玉调皮地伸了伸舌头，扑到了祖母怀里，笑闹了会儿，大家简单用了点早饭后，便出了门。
　　马车中，听着外面吆喝叫卖的声音，王玉好奇地偷偷掀开一侧的车帘，望向车外，粥铺的大铜壶，豆汁店里冒着热气的蒸笼，菜贩堆放整齐的蔬菜，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一路上商贩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王玉一眨不眨的贪婪地望着这一街景，内心澎湃不已。
　　“宸儿！莫要再看了。”母亲沉声说道，王玉一脸不舍地松了帘子，撇嘴转身坐好，一旁的王玉涵握了握王玉的小手，安抚地笑了笑。
　　老夫人看着从刚才就目光痴痴地王玉，“怎么，宸儿莫不是被街上热闹吸了魂，这会还没回神，瞧瞧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一会真该让住持大师给她好好念念。”众人听了皆笑着打趣起王玉来.
　　“祖母，宸儿刚刚见院中桃树结了果，就摘了几个，想让您尝尝鲜。”王玉忙拿出怀里的桃子，讨好地岔开话题道。
　　“宸儿，你要不替祖母先试一口吧，祖母可是不喜酸桃啊。“王玉涵望着王玉手中半熟的桃子，偷笑道。
　　“好勒，嘶”看着皱到一块的小脸，众人再也忍不住都捂嘴笑了起来。
　　“请问车中可是王老夫人？”待车夫停稳马车后，车外传来一稚嫩童声，随着众人下后，见一半旧白袍小和尚立在石阶旁，双手合十，低眉敛目安静地等着，见王玉等都已下车后，才转身引着众人拾级而上，朝寺门走去。
　　登上石阶，只见葱郁林木间隐着一座白墙青砖古刹，飞檐流角，肃穆沉寂，庙门前，石狮侧卧两旁，王玉仰头看了看檐下牌匾，苍劲古朴的气息从字间透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下不安的情绪，随着众人跨入院中。
　　寺中青烟萦绕，古木参天，络绎不绝的香客往来其间，一灰袍僧人朝小和尚略一点头，“施主们，请随我来。”轻放下手中的扫帚，转身引着众人朝着一排香房走去。
　　王玉懒懒地歪在榻上，任小青擦拭着汗水，“二小姐，老夫人现在请您过去一趟。”“嗯，知道了，下去吧。”门外的丫鬟听了，方退了去。
　　略微梳洗后，王玉带着小青来到了老夫人房间，进了屋后，见榻上还坐了位气质华贵的老者，一脸慈祥地望着王玉，“祖母”王玉甜甜地叫道，“宸儿来，给苏老夫人问安。”
　　王玉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晚辈礼后，苏老夫人拉了王玉到跟前，笑眯眯地打量起王玉来，“真是个聪敏灵慧的小人儿啊，难怪会想出那么些个贺寿的奇点子，你真真是有福啊，你可知京里可都传遍了。”
　　“哪里哪里，都是小孩子玩闹罢了。”祖母满脸笑意地谦虚着。
　　“那你把这个宝贝儿让我可好，我也想让她玩闹玩闹。”苏老夫人打趣地看着祖母。“这可不成，离了谁都不能离了我家宸儿的。”祖母宠溺地笑道。
　　“瞧瞧，看你急的。”苏老夫人笑骂了一声，吩咐丫鬟端上一楠木盒子，递到王玉面前，看了看祖母，见祖母笑着点了点头，方接了谢过苏老夫人。
　　“京墨小子最近可大好了，听守焯说是感了风寒，平日里不是就数你家京墨身体最好么，怎的会着了凉？”祖母喂了块糕点给王玉，担忧地问了句。
　　“早好了，今天还陪我一道来了，哎，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全身湿透，神情郁郁地回来了，还把自个儿锁在屋里，问他原因也不吱声，哎。”苏老夫人皱着眉，叹了口气。
　　祖母见此，宽慰了好一番后，脸色方回转了来，这时一沙弥站在门外，恭请二位老夫人前去大殿，听主持大师论道，王玉想着佛经艰涩难懂，恐怕一时半会走不开，便寻了个借口，偷溜了出来。
　　“小姐，真的不回去了么，万一老夫人瞧不见您可怎么办？”一旁的小青望着前面一脸悠哉地王玉，焦急地跺着脚，紧张地朝大殿方向望了望。
　　“嗯？”拐过一处墙角，看到墙头伸出数支开的繁茂的桃枝，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几个隐在叶下的碗大蜜桃现了出来，走到门前，推了推木门，见只能门内被锁住，不悦地撇了撇嘴。
　　“小姐！这样万万不可啊，您快下来啊！”见王玉站在几块垫起砖石上，晃晃悠悠地朝墙内翻去，大惊地上前扶住王玉脚下的砖石，边紧张地哭求着。
　　“呼”王玉小心翼翼地翻坐在墙上，看着墙内成片的桃林，心情顿时大好，借着搭着墙角的树枝，慢慢地滑到了树下，拍着皱了的裙角，朝墙外的小青喊了几声，迟迟没见动静，便先向着林中走去。
　　沿着桃林小道慢慢地走着，小青的声音越来越远，清风卷着落英在林中飞舞，阳光透过树叶，暖洋洋地打在身上，王玉眯眼挑了颗低矮的桃树，斜倚在树枝上，伸手摘了颗肉大核心的桃子，就是袖口擦了擦，边哼着小调，边悠闲地吃了起来。
　　“谁，谁在那边？”王玉暗道不好，忙扔了桃子，向树下爬去，“啊！”一不留神，踩空了树枝，向后倒去，“小心！”听到一声急呼，王玉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看着眼前的青衣少年，呆呆地咽了咽口水。
　　“在这边。”听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王玉忙指着一旁的小路，“快走！”少年抱起怀中的王玉顺着小路大步走去，王玉抬头打量着抱着自己快步走着的青衣少年，只见其剑眉星目，微抿着嘴角，专注地望着前方。
　　苏京墨察觉到王玉打量的目光，勾着嘴角，低头看了看王玉，“妹妹，怎的会在这？真是好巧。”一脸惊喜地问了句，看着盯着自己笑意暖暖，眼眸透亮的少年，王玉耳尖微红，偏向一边，不敢再看他。
　　走到一房檐下，苏京墨轻放下王玉，站到外侧，双手抱臂的靠着柱子，好笑地打量着一脸局促，裙角微皱的女孩，王玉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瞪了一眼抱臂少年，“看什么看！”
　　苏京墨看着一脸通红，瞪圆了眼睛的王玉，“妹妹莫怪，只是京墨略感意外，好奇了点，唐突了妹妹，京墨不看了可好。”忙站直了身体，向外侧着头，解释道。
　　“噗，哈哈哈。”望着苏京墨慌张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桃屋檐下，苏京墨看着笑意盈盈的红衣女孩，也扬起了嘴角。
　　突然，林中传来一脚步声，苏京墨忙抱起王玉准备朝一旁走去， “小友留步，贫僧看到你了。”苏京墨迟疑地停住脚步，顿了一下，忙把王玉放到一树丛后，示意王玉不要出声，转身出去，侧身挡住王玉藏身的树丛，不一会，林中一白袍老者款款出现。
　　“小友，若是当真喜欢这片桃林，大可知会一声，本寺众人必是不会拦着的，何苦这番进来呢。”白袍老者背手笑望着立在檐下的苏京墨。
　　“是京墨鲁莽了，一时被如此美景吸了神，没是先通报一声，实在是京墨的不对，还望大师原谅。”深深地向着老僧行礼赔罪道。
　　老僧摸着白须，看了眼王玉所在的方向，“不知树丛中的小友是否和这位小友一样，顿悟了呢？若是便随了老僧先去见一见主持方丈吧。”
　　王玉尴尬地咧了咧嘴角，揉着酸麻的小腿，站起身来，走到苏京墨身侧，一脸讨好地笑着，“大师，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们这一回可好。”老者不发一言地略抬了抬手，引着他们朝外走去。
　　王玉看着前方带路的老僧，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妹妹莫怕，一会都推到我身上便可。”苏京墨轻声安慰着一旁冷着小脸的王玉。
　　待到了大殿，王玉抬头看着殿内巨大的镀金佛像，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传进耳中，寻声望去，只见祖母身旁一白眉高僧双手合十，目光深深地看着自己。
　　苏京墨上前一步，拦住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心跳如鼓的王玉，握紧拳头，咬着下唇，站在原地。
　　只见高僧站起，“小友，请随我来。”对着王玉合十手掌，朝内殿走去，王玉皱着眉头，深呼了一口气，跟着高僧向内殿走去，众人皆窃窃私语起来，苏京墨着急地想跟了去，苏老夫人忙伸手拦住，身旁的祖母一脸担忧地望着王玉小小的背影，沉默不语。
　　进了内殿，看着跪坐在桌旁的高僧，王玉坐到对面，“大师，叫我进来可有何事？”高僧端起茶杯，略喝了一口，微垂着眼，给王玉填了杯茶。“最近过的怎么样啊？这身子用的可好？”
　　“嗯！你！”瞪大了眼睛，望着对面一脸莫测的白袍高僧，“小老儿，你还敢来找我，快把我送回去！”
　　“啊，痛痛痛！放开。”小老儿歪着脑袋，双手捂着正被王玉揪着的胡须。“快送我回去！”王玉又扯了一把胡子，解气地说道。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哎呦！轻点！我送你见宝贝可好，放手放手！”揉着快被拔光的白须，小老儿没好气地给了王玉一块玉佩，接过玉佩，王玉打量了半天，“我说老头，这块玉佩有何用处，能变出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绝世武器啊？”
　　“想的美！”
　　“嗯？”王玉听到又准备上前，“这可是宝贝，别动！这玉佩能让你去任何一个钱庄当铺都可以随意换取的凭证！”
　　“真的？什么都行？”王玉怀疑地看了眼老头。
　　“不要还我。”没等老头说完，王玉就塞进怀中，喝起茶来，“你一直在这坑蒙拐骗当神棍？”王玉嫌弃地打量着老头。
　　“小老儿不过是借了下这个肉身来略看了看你罢了。”老头不满地回道。
　　“那你一会出去给我好好解释通了，要不等我过完这一世到了阎王好好的给你抖了明白！”王玉瞪了一眼对面的老头。
　　“咳咳咳，好说好说。”老头一脸心虚的答应着。
　　说完，王玉起身朝大殿走去……

作者有话说

　　孩纸们，少女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