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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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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把这部分视频很详细认真地截屏了下来,然后发给曾桑桑。
发完后,她也猜到这时候曾桑桑与顾商晖大抵聊得很开心,是无暇顾及手机的,便也没打算等她的回复,自己打了车回家去了。
家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在,余年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回到房间开始写新歌歌词。
耳机里放着的是她原来做的曲子《埋骨》,她轻轻地跟着哼,太久没看原著了,很多感情需要听着旋律和看着歌词才能慢慢地回忆起来。
余年其实并不是很合适唱这种类型的歌曲,她专攻缠绵悠长的曲调,而这种略带暗黑系的作曲风格,不是余年擅长的领域。余年看了眼自己的原曲,其实大抵还是很柔情的……不知道顾商晖怎么就看上自己了。
她在文档上把歌词改来改去,改得有些头疼,只能暗戳戳地私信了小说作者骨头,打算近距离参访一下他写书的心得。
骨头没怎么理她,只是拉着余年哭诉:“顾商晖找我来签合同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来主演景允,结果签完后他告诉我,他只是导演!”
余年一愣:“顾商晖不演,那男主角是谁?”
传出《埋骨》的影视版权很有可能要卖出去的时候,骨头的微博底下被轮了一遍,余年很罕见地见死不救。没什么其他原因,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谁也演不出心目中的景允。余年倒不是觉得这个角色非顾商晖不可,只是她觉得在中国现代的影视圈里,有颜值还有演技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余年犹豫了一下,问:“顾商晖确定不演吗?”
骨头说:“那倒也不是,他貌似还在努力,挣扎地物色角色,如果真挑不出来,那只能自己上了。”
余年说:“其实就冲顾商晖的咖位来说,演网剧也不合适。”
骨头说:“去,网剧怎么了,别歧视网剧好嘛。况且,你不知道这小子野心大着呢,又怎么能容许自己的第一部导演作品扑街,所以他必然对选角慎之又慎,而慎之又慎的结果必然是自己主演咯。”
余年嗯了声,很是赞同:“他蛮适合的。不过,话说来你真的不打算讲点思路来帮助我写歌词吗?”
骨头顿了顿,说:“景允尽管外貌是堕落邋遢的,但在我心中的形象却是高冷的月光。当初在塑造他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留着不修边幅的胡茬,抽着一根烟屈着大长腿坐在窗台上,满壁的月光清清冷冷,眼神也是清清冷冷的。”
余年说:“的确蛮适合顾商晖。”
骨头说:“哈?”
有了骨头的助攻,余年很快把稿子起出来了,正在逐字逐句读着找感觉的时候,曾桑桑的电话进来了。
余年头也没抬,伸长了手臂勾过手机,滑了接听键,一面看着文档,暗自嘀咕:“这歌词会不会写得太像了情诗了?”
曾桑桑在电话那头话听半句,大吼说:“什么?余年,你要和顾商晖告白了?”
余年瞬间滴汗:“大姐,你这听力很棒啊!”
曾桑桑嗨嗨嗨傻笑了三声:“不是,你给我发了那个截图,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去和顾商晖告白呢。”
余年咬着手指头纠结要不要删掉最后一句话,回她:“傻了,要告白也要你去啊,我去又不合适。”
算了,还是删了。
她长按删除键,看着字符一个个从眼前消失不见,莫名有些心疼。
曾桑桑愣了一下:“不是,为什么你去不合适?”
余年叹了口气,说:“你还没发现,顾商晖说的那个女孩是你吗?数学学不好,人马虎又迷糊,还胆小怕事,哦,对了,你唱歌不好听来着……”
曾桑桑咬着牙说:“数学不好,马虎又迷糊,还胆小怕事,你凭什么认为就是我了?”
余年奇了一下:“这不是你的标配属性吗?”
曾桑桑发誓她这句话绝对是从丹田中顺出气吼出来的:“你才数学不好,马虎又迷糊,还胆小怕事。老子数学永远比你高十分,细致得不要不要的,胆子也大到不要不要的。”顿了顿,又说,“余年,你到现在都还没脱单,绝逼是你的错,你信不信!”
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余年听着话筒里宣告着寂静的那声“嘟”,愣了愣,把手机扔回床上,默默吐槽:“不久揭发了一下你的本性,至于动这么大的气吗?”说着也不管她了,一心一意打算今天把歌词给结了。
晚上,父上大人亲自下厨做了大闸蟹,余年从肥大的腿子里剥出白白嫩嫩的肉来,蘸着调料撒欢地吃,全然没有注意到母上大人打量的目光。
母上大人见余年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大闸蟹上,极其吝啬看自己一眼,无奈只能出声说:“年年,你知道桑桑有男朋友了吗?”
余年咔嚓咬碎蟹腿,感觉一场风暴正在向自己逼近。
母上大人说:“今天下午我在桑桑家里和她妈妈喝茶,看见一个男生把桑桑送了回来。虽然桑桑死活不肯承认那层关系,但妈妈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错不了。”
余年低头轻轻应了声。
母上大人说:“你们俩干什么都喜欢凑在一处,现在看桑桑有了对象我也放心了,相信我们闺女的缘分也在前头,不远了的。但闺女,你要知道,桑桑到底比你早谈,感情在那里,这结婚自然要比你早。别的倒还罢了,伴娘这一项你该怎么办?”
余年感觉母上大人最近打击自己的点找的越来越精确了。
母上大人说:“你先头还有个叶微关系还不错,但大学几年也慢慢疏远了,我仔细想了想,你身边这帮朋友中能做伴娘的也只有桑桑了,但万一人家结婚了呢?”
余年听到叶微的名字还有些恍惚,几年刻意地不想起,原先再熟知的事物也渐渐远去了。
母上大人说:“所以,哪怕我擅自把相亲的时间提早了两个礼拜,年年你也不会怪我的吧?”
余年说:“额,当然不怪了,什么时候?”
母上大人很满意余年的态度:“嗯,后天,咖啡馆。对方是留学回来的,素质比上次那个高,更重要的一点是,你们认识,有感情基础,能聊得来些。”
余年嗯了声。
吃完饭,余年回了房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很是打了两个饱嗝,满嘴都是腥味。
顾商晖在微信上问余年,歌词写好了吗?明天有空吗?
余年回答了,挺着肚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算是饭后消食了。
顾商晖再过来的时候,发的是语音,十四秒的时间,足够他咬字清楚,吐音清晰地把事情说明白了。
“我请了章效过来作曲,你明天上午带着曲子来办公室找我,好吗?”
让歌坛大神作曲……这是何德何能啊。
余年想了想,也发了条语音:“我可以作曲,然后让章效帮忙改的,这样实在太麻烦了。”
顾商晖好像站在风口处,语音里灌着嘈杂的声音,衬得他的嗓音更加清冽淡然。
“我本来就打算请章效来作曲,和你一同唱这首歌的。他的合同签的比你早,所以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
原来是这样……自己大抵还是自作多情了。
顾商晖顿了顿,明明满是疲惫但话中还是勉强带了一丝的笑意。
“况且,也该让你们见见。”
余年一愣,想起顾商晖说的要介绍相亲对象的事,忙说:“这不大好吧,人家咖位这么大,大腿抱不住的……况且,我妈妈后天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听说还是认识的,成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不用麻烦你了。”
顾商晖说:“后天?”
余年轻轻应了声,然后顾商晖那边便久久没了动静。余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右手撑着下巴,左腿翘在椅子上等了许久,感觉腿都快酸了,顾商晖还是没有回声。
余年轻轻嘀咕了一声,说:“搞什么啊。”
于是便也不管了,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那头,顾商晖听着余年发过来的“嗯”,觉得很稀奇,发语音的时候会有人发“嗯”吗?还怕发音轻了,别人听不见,特地把音色向下沉了沉,声音浑厚了些。
他放下手机,阳台的门没有关,拉拢的窗帘被夜风卷起又抛下,像蓝色的云,舒卷缓缓地交替,会露出屋外万家的灯火通明,一片霓虹璀璨。
“顾哥。”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长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说:“试镜的男演员都在这里,我眼都快挑花了,才挑出这三位,你看看。”
顾商晖把手机放回衣兜里,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接过陆知手上的资料袋,瞥了眼堆满茶几的资料,说:“这些被删的原因是什么?”
陆知扭头扭腰地在活动自己的酸乏的关节,说:“没一个同时符合你的三条规定的,详情我都备注在资料后头了。话说,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声音这么温柔。”
顾商晖瞥了他一眼,说:“这个也不合适,通知剩下的两个后天来最后的试镜。”说到后天这个词的时候,顾商晖不觉加重了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知不是很明白自己方才说的话哪里得罪了顾商晖,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他声音温柔?可这明明是夸赞的话啊。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快开机了吧,这男主角还没定下来,宣传怎么跟的上。”
顾商晖眉眼未抬,口齿清晰地告诉他:“明天有约会。”
陆知顿觉雷劈。
如果没有记错,在吃晚饭的时候,顾商晖联系过章效让他明天到办公室走一趟……刚刚顾商晖又说明天有约会……难道……不不不,不会的,约会这种词,也可以有很普通的意思啊,和医生预约了叫appointment,也是约会,留过学的人思想不能这么肤浅……可天啦噜,我又不是在英国留学,思想还是很肤浅的……
顾商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人抵在门边站着,奇怪地看着神色瞬息万变的陆知,挑了挑清秀的眉毛,说:“你在想什么?”
陆知赶忙收拾乱七八糟的资料,趁机低头掩饰自己的神情。
“我刚才只是在祝愿顾哥约会顺利。”
顾商晖愉悦一笑:“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