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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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到星域的时候很早。
整栋大厦没有像前几日那般安静，似若无人，相反倒是闹得很。她被簇拥在公司门口的记者堵在了一旁大半天，无聊地把口香糖都嚼没了味道，才知道这帮记者是在堵一个前段时间刚刚被狗仔爆出出轨的女明星。但无奈人家嗅觉灵敏，一闻到狗味就从一楼后窗翻了出去，白白把一帮记者晾在这里大半天。
也白白让余年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余年敲开办公室的门时，心怀忐忑，虽然事出有因，但迟到终归还是不好的。
顾商晖并不在办公室里，坐在他位置上的是一个熟面孔，连身子在光影中的剪影也熟悉的不得了。
是章效。
余年咬着唇，在门边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把门关上，慢慢地向章效走去。
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章效放下打了一半的游戏抬头看余年。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商晖这种皮相生得极好的男人，自然也是要交皮相生得极好的朋友。
余年看了两眼，也不是第一次见章效了，除了感叹他的皮肤不如电视上看上去那般细白嫩滑外，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倒是章效很认真地打量了余年一番，细致到余年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想要挪出他的视线范围。
章效轻笑，显然是注意到了余年的小动作，但也不怎么在意，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说：“顾商晖和他的经纪人谈事情去了，反正余小/姐是过来聊歌的，我比他专业些，就不用等他了，直接开始吧。”
余年见他没有丝毫相互介绍的意思，但又表现的彼此很是相识的模样，微微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声，然后给他看了歌词。
章效细细地读了一遍，然后笑了：“余小/姐，这是情诗吗？”
余年就猜到他会这般说话，也不惊讶，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情诗，也可以理解为对英雄的颂歌。”
“英雄的颂歌？”章效拿着稿子噗嗤一笑，说，“大话西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是吗？不错的。”
余年默默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章效忽然严肃下来，一本正经地说：“我看过原著，以为是要做摇滚的，没想到你写的词这么小清新。”末了感慨了一句，“顾商晖这个重色轻友的死鬼。”
“什么？”余年抬头看他，因为最后那句话章效是放低了声音嘀咕的，所以没怎么听清楚，但对他前一句话却很在意，“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要和你合作，所以我就按照了自己的风格来。”
哦，虽然她写词的时候好像自己已经知道了，但余年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写了……
章效拉长了声调，哦了声，说：“抒情歌啊，这是要我转风格啊。”
余年说：“我可以自己写曲，等做完后你帮我改改，可以吗？”
章效这才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想起来了，你也是能作曲的，我记得你以前被人曝出过抄袭？”
余年噎了一下，面色有些泛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但仍然能从她的眼睛中能看出隐隐的怒气。她沉默着捏紧了自己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把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抬头看着章效，牵唇一笑，盈盈地反问。
“歌坛大神也知道？真难得，原来当初事情闹得这么大了。”
她虽然是故作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但章效显然还是能听出她话后面的咬牙切齿。
他有些意外，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余年也没受到什么损失，没想到她竟然还没能从当年的往事中走出来。
是心里有鬼吗？
他心里有点为顾商晖不值。
“我不知道不行啊，毕竟东家都出面买你的唱片版权，以此来给你撑腰了。”
余年微微挑眉，不露深色地看着章效。
当初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且混乱，许多的事情余年至今都理不出头绪。比如，叶微为什么要抄袭了她的作品后反诬陷了自己一把？比如，星域为什么会忽然出面买下余年的唱片版权？
余年清了清嗓子，说：“贵公司做出决定的原因，章先生应该比我更能想明白吧。毕竟，贵公司是商人立场，怎么能让自己没得挣反而赔本呢？”
余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底气的。毕竟，她怎么说也是微博有百万粉丝的人，粉丝的购买力在那里，这做不得假……虽然，这百万的粉丝对比章效的，也不过是人家的一个零头而已。
章效懒懒地靠着老板椅，说：“别扯上东家，没错，东家的确出面了，但真正掏钱的是顾商晖，不是星域。”
余年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可思议，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神色看着章效。
顾商晖帮忙的？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因为曾桑桑的话，顾商晖大抵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样一位老同学了吧。
章效看着余年的神情，明白了：“原来你不知道啊，可你不是前几天才和那家伙见过嘛，怎么，他什么都没说？还真把自己当作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了啊。”
余年皱着眉，看着他：“当真是顾商晖买下的版权？”
“骗你做什么？”
“为什么啊？”
章效差点被气笑了：“你想想看是为了什么？”
余年一头浆糊地看着章效：“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章效：“……”
余年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理由。”
章效心想，对嘛，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余年接着说：“大约是因为我闺蜜吧，顾商晖好像喜欢她。所以……帮我大概是曲线救国。”
章效的神色好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难看死了。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傻？”
余年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她摇摇头，拍了出去。
“谁傻？”
蓦地有人在背后接了话，言语中含着笑意，慢慢地靠近了余年。
是顾商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开门也没个声响，就这样冷不丁地出声，倒是把余年惊了一下。
章效眯着眼看了看顾商晖，又撇头看了看余年，双手支撑着办公桌，说：“你，还有你，你们俩。”
顾商晖有些不明所以，说：“是作曲出了问题吗？”
章效平时待人接物都有种懒懒的，不怎么上心的感觉，唯一能让他斩钉截铁下结论的，也只有在涉及他由衷爱着的音乐的时候了，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余年拿起被章效随意扔在桌子上的稿子递给顾商晖，说：“我的词作风格与章效的好像并不能很搭。”
顾商晖连瞧也没瞧一样，只是对章效说：“那就换个曲风，又不是没写过抒情歌曲。”
章效抬起下巴指了指余年手中的稿子：“你就不看看她的词作再来与我商讨是否要变更曲风的事情吗？或许，她写的歌词并不适合《埋骨》呢？”
章效说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了，更何况，顾商晖能那么轻易地从他的眼中看出那丝不加掩饰的玩味。
他沉吟了一下说 ：“我听过余年之前写的同人歌，那首歌写得很棒，原作者也很喜欢。说起来，还是他向我推荐了余年的。毕竟片头曲已经是一首很有激情的歌曲了，片尾曲再放摇滚，激情就太过剩了。”
顾商晖的话说的似乎不偏不倚，冷静自持，完全是以剧为出发点在考虑事情。但落在章效的耳朵里，却觉出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片头曲激情，恰好可以放摇滚乐，章效是最好的人选。片尾曲由余年来做，抒情也好，告白也好，随她怎么整，大体错不了就可以了。但顾商晖却偏偏要让章效这尊大神去和余年合作，而把片头曲让给了别人。
若说顾商晖没有点私心，章效怎么可能会相信。
他双手抱在胸前，说：“和我合作可以啊，不过，小妹妹，你要知道和我合作，会有多大的压力呢？很多与我合作过的专业歌手都被我骂哭过，即便你挺过了这关，顺利出了歌，粉丝又有多少愿意买你的账，你想过吗？”
顾商晖蹙了蹙眉，想要提醒章效，这话说得狠了些，像是故意在威慑，让余年知难而退。
余年挑了挑眉，说：“可以啊。”
章效的话让余年很有些不舒服，但无奈，人家咖位大，又有本事，自己没有理由多说什么。
况且，这次合作的机会的确是求之不易的，余年怎么舍得放弃。
章效向余年伸出手，说：“把歌词给我，我看看。”
顾商晖知道章效这是接受的意思了，微微舒了口气，看余年把稿子递给章效后，说：“在沙发上坐一坐吧，要喝酸奶吗？”
余年点了点头。
顾商晖给的是一盒老酸奶，刚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盒子外凝着水滴，融成了大片的水渍。把酸奶递给余年之后，顾商晖就抽出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
余年开了酸奶盒子，用勺子挖着又白又滑的酸奶吃，注意到顾商晖喝的是绿茶，一旁放的茶叶盒已经少了一半，看来是常吃的。
余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酸奶盒子上印着的生产日期，昨天刚产的，很新鲜。
顾商晖注意到余年嘴里叼着勺子，一直盯着手上的盒子看，顿了顿，问她：“怎么了？”
余年说：“酸奶是哪里来的？我没看到你的办公室里有冰箱。”
顾商晖说：“前台那里拿的，那里除了酸奶还有冰淇凌，要吗？”
余年顿了顿，说：“哦，不用了，我只是好奇你从哪里这么快拿到酸奶，问问而已。这酸奶也很新鲜，昨天刚生产的，看来你们这边喜欢吃酸奶的人很多。”
所以，刚刚自己脑海里冒出的想法果然是自作多情了吧。
章效噗嗤一笑，说：“我们这层楼喜欢吃酸奶的也就前台小妹了，就她一个人吃，哪里能换得这么快？”然后又问余年，说，“我大概有了个粗略的调子了，你手头上有自己的歌吗？拿出来让我听听，合一下曲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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