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亻清浅

5、丁香结

　　在那个学习要成绩，考试要分数的年代，一个班级70、80人，坐次也有是规矩的，年初按照成绩，年中按帮扶。他就是初一年中熬掉一批辍学者帮扶政策下跟李小沫做了同桌，捂脸。
　　年终考试按照成绩分甲、乙组，学生按照全校排名分座考试，听说是为了防止抄袭，别人怎么样不知道，但是他没抄好。
　　初二考完试的第一个大扫除之后，已近黄昏，夕阳透过二楼拐角处教室窗户大大玻璃，漫撒在或作、或站、或打、或闹的学生身上。学生则都为了接下来的调桌而喧哗不休，教室里面夹杂的浓烈情绪，连带着初秋稀薄的空气也被染上一层素淡的温熹。
　　当时的班长叫潘筱，是个长相白嫩、高挑的女生，她是个老师的跟屁虫，除了是老师跟同学之间的坚实两面派之外，冠会使用权利，有点类似言情女主一面装的一水白莲花，一面‘权力在手，天下我有’做的一手好死，当然每一个成功女人背后总会站立一群打手，这是他所不能挑衅的，不过他还有李小沫班委。
　　潘筱习惯选择制高点，拿着象征权力的木棍、柳条、竹枝...随意啦，反正是“哐哐哐”一顿敲打教室门，接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安静！安静！”，再就是选择特殊典型“李伟、张帅别闹了！”，看到下面嘈杂渐收，她才会慢慢宣布“老师一会来重新排桌，别在闹了，被老师逮到可别怪我我没告诉你们....”，巴拉巴拉一顿老太婆似得叮嘱。
　　虽早知结果，但这一句话仍旧威力惊人，伐开心：
　　“啊！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噩耗，不要叫醒我！让我睡一会。”
　　“老师竟然玩真的？别逗我？”
　　“完蛋了，这次我没考好啊！同桌救救我...”。
　　我们班主任叫杨广利，瘦高、长相斯文，带着小眼镜，教的上届人送外号“杨溜达”，传给了我们。具体也就是走路无声无息，永远神出鬼没。
　　在一群人吵闹的时候他一下出现在人前，也不开口说话，先用眼睛盯着你，然后用教鞭“啪啪啪”轻轻敲打木质讲台，讲台有些年头了左边破了一个大洞，跟着教鞭的敲打发出“吱吱悠悠”的声音，除了他没人敢动，怕赔钱。
　　等学生发现他的时候，基本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然后开启教育模式，一顿思想教育，在告诉你们“下面开始调桌，老规矩按照成绩依次后座...”，最后装逼范的问三遍
　　“听清了吗？”
　　“清不清楚？”
　　“明不明白？”
　　完事，招手叫来跟屁虫班长跟体委（我们体委是最能打仗的坏蛋代表），老师对着两人叮嘱一番什么看好了他们别排乱了桌子什么的，挥一挥衣袖就走了。
　　然后学生们开始慢吞吞招朋呼友的陆续走出门在走廊，左右各一排站着等。
　　李小沫端坐在坐位上，歪着头，眼角撇着叶凡“你说说，平时姐对你咋样？”，而后仿似回过味来似得猛然瞪着黑溜溜眼珠子，咬着牙的说道“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我早就跟你说了，老师这次得重新排桌的！不会做你还不会抄了？抄都不会你笨的简直出奇！”。
　　叶凡撇着嘴，翻了下白眼，下意识嘟囔着“您老少欺负我了？”。
　　李小沫听了叶凡不甚清晰的自语，辨析着话里的意思，绷紧了小脸，困惑着变换了自认为威严的音调“嗯？”了声。
　　他见李小沫拉下了脸，立马堆了满脸的笑，眼巴巴凑到她眼下，献媚的说“沫沫姐，给个机会再说一遍？”，说完还抬着眉毛直愣愣瞅着她的脸色。
　　李小沫这次倒是干脆，直接“嗯！”，说完露出算你小子识相，我本来不想理你，但是碍于咱俩关系的份上，不得不给你个机会的模样。
　　他见此却并不高兴，低着毛茸茸脑袋，露出一副被打击的模样回到“估计得和王帅排一起了。”，说完，立马抬起头抢着表态“你听我说啊！看你这急脾气，我不就是没抄好吗？我保证，下次一定考你前面！谁知道老师这次就真当真要换桌的...”越是到了后面声音越小，最后渐渐自己就断了音。
　　李小沫皱着眉头，骂道“真笨...抄都不会？”，说完也不搭理在一边懊恼不已的叶凡，扭头马尾一下甩过叶凡的脸，抬起屁股，站起身，雄赳赳甩着马尾就往外面走。
　　他见人一声不吭的抬屁股就走也不知道怕什么，当即站起身，在后面“哎！哎...你听我说啊，别走这么快呀...”叫着，见她不搭理自己，然后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混在后面人群里不紧不慢跟着，不时抬头瞅瞅前面，前面人发恨的不回头，只一味地跟班里张美好、马丫丫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我觉得长得selina好看，ella跟个假小子一样。”
　　“孙燕姿多好，唱歌多好听，我不喜欢SHE，所以你说的我一个都不赞同。”
　　“哪有？还是蔡依林跟张韶涵，你看看卡片上都很好看的...”
　　他听了鄙夷的说着“小女生东西！周杰伦的双节棍才叫真汉子好吧？”。
　　听见他说话，李小沫回头给了他一个你是如此无知的眼神，也不搭话，特意提大了嗓门的嬉笑跟一同讨论的人说“奔搭理他，他知道什么啊？”。
　　“林心如跟赵薇你觉得那个好看？”
　　这话传回他耳朵里，没来由的憋了他一肚子火，也提大了嗓门跟旁边李帅、顾强等大声说着“魔域我出了一把附魔加的魔法棍。”。
　　“我草！什么属性？在哪里打到的？哥哥哎！求施舍...”
　　“你好意思顶着你那张大脸说施舍？哥哥哎！求带，我新练了一个小魔女的号，小妹妹求带奥-，奥-。”。
　　“猥-琐-，你这种人也是够了！”
　　顺着人流出了教室，两人怄气般相互进了自己队伍，谁也不主动跟谁说一句话。分桌后不坐在一起了，他筹措想要去解释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在人群中暗暗注视着李小沫的脸色，竖起耳朵听着她的名字。听见班长叫“李小沫”叫了三声，那人也未曾转身自顾自的走入橙黄色光团，那么一瞬间他感到被抛弃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在队伍里盯着空洞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后“叶凡，一个假期你还跟个娘们一样小啊！想哥哥没？”王帅推了叶凡一下。
　　“想你妈逼想！”对于被打断臆想的人极度不满，他神经反射回骂。继而，两人在队伍里相互推搡，体委上前去呵斥“再闹，弄出你俩来在讲台站着了。”。俩人安静一下，不一会又闹在一起，王帅一下将叶凡推出了队伍，班长见了说道“正好，叶凡到你了！”。
　　他仰坐在地正挡着一个女生的路，抬头见上面映入眼睛反着的脸也挡不住其中划过的一抹厌弃，胸中一瞬间就塞满了棉花闷闷的，他回头看了李斌一眼，一歪头，一瘪嘴，一跳脚，冲人群伸了一下中指，闷闷的走了进去。
　　进去后，只见李小沫独自坐在靠着窗子的位置，不过是按照她的成绩从第三排换到了自己成绩的第四排，他睁楞了一下，突然就打开笑着走了过去“你怎么弄得？”。
　　“姐，本事大呗！”说着，李小沫仰起一张求表扬的脸，眼睛眯成月牙状，嘴巴大张着，露着一排小白牙。
　　......
　　当时他特别感动，原来两个人的友谊已经进展到李小沫挺身而出的地步了？好开心！跟着李小沫这种学习好的特权阶级除了能抄袭作业还能换桌！这使得李小沫在某一时间内是除了哆啦A梦、悟空、柯南之外最牛逼的人物了。
　　不过感叹一下，无论天地变幻、岁月穿梭，只要一回首，那人就挑着眉毛，勾带着唇角，笑意盈盈的背着阳光，端坐在旁，真好！
　　等要全进来的时候，跟屁虫会先去老师那里表功劳，啰嗦几句“别弄乱，一个个来...”，坏蛋代表装模作样喊两声“杨文琪”“杨文琪”，见跟屁虫走远，大手一挥，笑的贼兮兮的“都进来吧！进来自己选位子。”那模样就跟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分赃物一般。
　　喽啰们“班委真牛气！”、“给爷们长脸了”边说边呼啦一下全冲了进来，争抢着最后面的位置，而女生甩着手，弄着自己指甲，懒洋洋、慢吞吞走了进来，找空位置坐。
　　没人约束教室堪比鸡舍，转瞬变化，各种各样声音都能出来。这时候，杨溜达就会从后门出现，专检重点，挨个敲打，等学生都反映过来之后，声音小了，他就会转而一副师傅脸开启智慧模式，谆谆教导“学习是人类阶梯，一个人若是不学习，今后能干什么？就你们这帮子人的时候，要饭都看学历，老师不渴望你们能一日千里，至少得...”，
　　老师在上面长篇大论，他充耳不闻果断向李小沫示好，先用手肘推了推她的手臂，头靠过去，压低了嗓音“一会我帮你搬桌子，你在这等着，占着咱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