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亻清浅

6、少年心

　　对于叶凡的主动，李小沫很是受用，歪着头瞅了他一眼后疑惑着说“就你这小身板--？”，尾音特意的拐着弯儿的说着，以此来显示着自己的不信任。
　　对于被怀疑自己的力量，他羞恼地急切回到“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小爷有肌肉，来看看，这都是肌肉！”，说完举起一条胳膊，另一条在上面拍了拍，
　　面对着李小沫毫无所动的模样，干脆特意装作委屈的用大眼睛湿漉漉的跟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直直瞅着李小沫。
　　得到确切不用自己动手的消息，阴谋得逞的李小沫故作高傲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小辫子都翘上天特傲娇的懒洋洋回复“奥。”。
　　这一声跟针一般戳破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皮球，一下泄了气干瘪着，趴在桌子上，两手放在在胸前套背着，歪着脑袋，背对着李小沫撅着嘴巴生着闷气。
　　李小沫在这时，自己个儿“噗嗤”一声乐了。
　　见李小沫弯着眼角笑起来，叶凡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回过头来就瞪着李小沫，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老师说“好了，开始搬桌子吧。”。
　　学生都站了起来，他想要显摆一下立刻站起来后对着还坐在旁边的人恶狠狠说“你给我等着！”。
　　斜对着的喵喵刚好想跟李小沫抱怨书太多，好重！回头见了这般，自己问题都忘记说，诧异的问李小沫“这家伙竟然涨脾气了？敢这样对你说话，也不怕咱们合在一起揍他！”，说着还对着叶凡比划了下拳头。
　　倒是隔了一行的李磊心疼的赶紧跑过来捂着喵喵的手，说着“大小姐，您收手吧，小心别碰坏了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说着，捂住自己心口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而后又劝着“再说，你抽屉里面的零食要是不收好被老师看到都没收了哈！”，说着指了指站在上面的老师。
　　喵喵被连哄带劝说服了，舔着脸，昂着头看这天说着“好吧！”，说完扭头转过身去收拾东西。
　　他对于此等早已习以为常，抱着要在李小沫跟前好好表现一下的姿态，也不搭理这俩人在一旁的表演，赶紧手上加快速度收拾，争取到李小沫的表扬。
　　李小沫本就不恼，又被这两人恶心了一顿，瘪着嘴的慢吞吞站起来，盯着叶凡的后背，跟偷了腥的猫一般，只是眯着眼睛笑。而后，李小沫走到原来正中间第三排叶凡背后，探着头的问道“哎！我干什么？”。
　　“你站着碍事，去外面等着。”他也不回头，手上忙着将课桌上的书本放进抽屉里。
　　李小沫在背后努了努嘴巴，嘟囔着“姐我很能干好吧！”，说完，不顾叶凡的阻止，拿起课桌上的一摞书抱在怀里不松手，站在叶凡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瞅着他，与他对峙。
　　旁边同学书桌都挪到了这俩人旁边，见两人不说话的对峙着，就站在那拍拍桌子催促着挪地方“快点的，你俩！”
　　“墨迹劲头的！”。
　　“你们不动我们上那去？”
　　他对着李小沫露出个拿没有办法的表情，双手搬起课桌，对着旁边人“喂，让让！着什么急啊！又不是不动！”，自己在前面带路，领着李小沫就往窗户的位置走。
　　李小沫存了心思，一手抱着书伸出另一只手捉住叶凡的一个衣角，调戏似得扯了扯，扯完歪着头瞪他。
　　他明白李小沫的意思“你走就好，我跟着那！”，然后木着脸转过身来，跟傻小子一般咧嘴嘿嘿笑着，在前面走，李小沫不吵不闹在后面跟着。
　　两人并不说话，就这样来回几趟，最后将课桌摆好。摆好后，早已放学，透过大大玻璃窗，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两人相对含笑而立。笑着笑着，他盯着李小沫的眉眼，看着其粉嫩的唇瓣，精致的鼻头，水润的唇瓣跟果冻一般亮晶晶的仿似被施了魔法，吸引着他的视线，看看看着不自觉的抬手附上李小沫的唇瓣，及至中间方才回味过来，转手刮过李小沫的鼻尖一下，责怪的说着“你碰哪了？鼻头竟然带着灰，幸好我看到了。”，完事也不敢看李小沫收回手扶着自己鼻头掩饰性的嘿嘿着。
　　想去摸一摸，去感受一下触感，去更深层次的交流的冲动那么猝不及防席卷全身，连带着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他记得那是他第一次来自青春期小男生的生理冲动，内地的生理知识教育匮乏到令人发指，除了一本小书介绍几句，14岁半的年纪还没到一起撸的季节，没有画本、片子之外，对着一个活生生的形影不离的女孩子产生了冲动。他很愧疚，自己竟然在亵渎！不可原谅！抱着满心的羞愧，他不知所谓又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一般不肯与之对视，只得低着头掩饰着内心的惶恐。
　　李小沫瞪着眼睛眨了眨，用手摸了摸自己鼻头，然后看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又见叶凡掩饰性动作，恍然明白这是被这小子作弄了，歪着嘴角笑着盯着他。
　　他本就心虚被其这样盯着心里开始慌张，他害怕内心的龌龊被赤裸裸的公之于众，尤其在当事人知道后的厌恶情绪更是避如蛇蝎，这使得他突然变得战战兢兢、胆小如鼠，只得慌张的开始解释“真！真有！你别不信，真的，真的，我敢对天发誓的!几次都成...”说着举起三根手指头冲着天。
　　李小沫见此心虚模样更加坐实了他刚才在作弄自己的事实，而后好玩的伸手摸了他脸一下，摸完哈哈大笑的说着“叫你耍我！”。
　　正在对天发誓表态的他当时被这神转折吓的大脑转不过弯来，听着李小沫在放肆的笑着，看着李小沫的白嫩嫩的小手，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如同猫爪一下下就痒到了心里，看着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笑冲淡了内心刚出现的惶恐。
　　那一刻站立嬉笑的两人如同老旧的底片，定格在十四岁的黄昏中。
　　......
　　沉溺于自己思维之中叶凡被聚光灯映照之后的表情分毫不差的被摄像头捕捉，继而在仪器中记录、储存、传送至投影仪，通过光纤投映在大屏幕中数倍放大后呈现在观众眼前。司仪马乔笔挺站立在新郎身侧，通过耳麦听见下方哥们调笑着说“喂喂！马乔，马乔，你侧头看看叶凡那小子这是还没洞房那，就傻成这样了！”。
　　马乔回眸，见屏幕中新郎眼神翻涌，眼底蕴含的情意绵绵似是无根的线伸出触角，交织成偌大的茧，将对面女子包裹其中。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词中所写大抵如此吧！想到他的过往，顺着目光望向眸中深情围绕之人——李小沫。
　　在看向叶凡，想着他的过往，突然抿唇而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甜，吐出来转而变成所有人印象之中的干练模样，趁着结婚关口揶揄道“叶凡先生，此次此刻，台下如狼似虎的兄弟们，让我带为问问，你对于抱得美人归有怎样的心情？”。
　　“我们眼馋！”
　　“春风得意啊！”
　　“帅不帅，美不美？”
　　“甚爽！”
　　......
　　叶凡听到问题，眼睛眯成一条线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扫了一眼左边起哄的众人，露出皓齿，一副怎么看怎么得意的模样，而后却压低了声线，带着特有的稳重味道，回到“你们猜对了。”
　　“奥...”
　　“大尾巴狼！”
　　“我们真不想猜？”台下一群人听到如此欠打的答案，全部开始哄闹。
　　马乔趁机笑言“让那些羡慕的人去羡慕，让那些嫉妒的人去嫉妒，让那些没媳妇的，睁大眼睛看着，娶媳妇的是不是你们！”，说完后对着叶凡挤眼睛。
　　“也不是你！”
　　引来一群人围攻后，顿了下，对着叶凡道“恋爱虽易，婚姻不易，叶凡，你是否准备好踏入婚姻坟墓，□□情的囚徒，为祖国生子大业舔砖，为华夏民族繁衍作出你的贡献？”
　　叶凡直直看着对面，用饱含着深情的声音说道“迫-不-及-待！”，音量不大，掷地有声。
　　静静站立在花环之下的李小沫，看着前面耍宝的一群人，满身沁着欢愉，直至叶凡“迫-不-及-待！”几个字砸向心口，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捂住心口，那么一刹她感到那里划过一股暖流。
　　抬起头，透过隧道，看着对面来人沐浴光下的挺拔身姿，眼光随着其步伐移动，两人之间灯光映照，视线透过跳跃其中的光点，摇曳着的昏黄如同夜晚的廊灯，带着暧昧的暗影。
　　见你幸福，真好！
　　但连笑都如此激动的不分东西南北，本来被社会打磨的成熟、稳重的男人在台上晕头转向的模样，却像极了当时在课堂之上睡着被自己叫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只是现在叫叶凡醒来的再也不是她李小沫。
　　上学时，你至少有过一个总爱睡觉的同桌，和一群不是带你奋勇争先而是同流合污的同学。有段时间叶凡不知因由总爱睡觉，上课几分钟不到准点去跟周公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