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亻清浅

20、诉衷情

　　大脑播映到这里，看着天花板仿似又回到了那个时刻，叶凡挂着不自知的笑静静看着天花板，现在并不是因为当时感觉的幸福，而是觉得那些隐秘的幸福不足为道。
　　正巧这时马乔进了来，如同按下静止键，叶凡的回味全部在房门打开的这一刻，随着“咔”一声停在大脑皮层，他不理会马乔，依然沉溺在自我思绪里面，想要在回到刚才的那种氛围里，连接上刚才断掉的思绪，如同回到当时的场景一般，在经历一遍，这是很多年不曾出现过的求而不得了。
　　马乔见叶凡不言不语，转身出去安排因为新郎喝多的后续，叶凡见马乔离开，再次沉溺于回忆中。
　　自此以后，奶奶卖了一套房子还债，他愧疚的抱着奶奶，奶奶只是说“那本就是给我家宝贝的，只是现在早了点，没关系，以后宝贝娶媳妇幸好还留着一套那。”，听着奶奶的话，他没有哭，只是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要好好照顾奶奶。
　　自此以后，父亲酗酒更加严重，游戏机厅因为没人经营关门歇业，卖了一套房子除了还债所剩无几，毫无进项家里入不敷出，父亲一如既往的不管不顾，奶奶瞒着叔叔出门打了零工，他撑不下去，选择辍学。
　　自此以后，他去打工因为年龄小，学历底下，辗转在大城市的各个工作地方去卖力气。
　　在那漫长的时间里面，他怀着无人所知的幸福隐秘，无论是放学还是打工回家，无论是一天还是一个月，半年，只要一回家就满小区奔跑，用他所有的时间看着楼上的灯亮了灭，灭了亮，想着李小沫也是在某一栋楼上的某一个房间里，灯光下，她在写字，在笑，在闹。
　　他知道她在距离4号楼700米之后的8号楼上，那栋楼跟神仙罩上了罩子，他只能在沿着小区路线跑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投去隐晦的一眼，他不能去那个地方，唯恐自己满是世俗的眼惊扰了上面干净的人。
　　十几年间，从未间断，那是他自己给自己的梦，他渴望在他跑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李小沫如同仙女一般突然的出现在他眼前，笑着，不笑也没关系，就那么突然出现。
　　这就像是痴人说梦一般，这个梦他觉得自己做到现在从未醒来，不然怎么结婚时候就见到了那？
　　就算是不出现也没关系，每次他总在这样安慰自己，他对自己说，我肯定会碰到一个人，她会非常非常爱我，把别人欠我的爱全部补给我。但是，在哪之前，我要好好爱自己，不然，她一定会很心疼。
　　我心里知道，没有什么她，这个她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小沫，虽然她不曾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但是，这都改变不了他决定的事实，这样想着，他想要找人诉说，说说自己，既然‘她’再次出现，那么他心里的隐秘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他一跃而起，抬起身就见房门被外面打开，马乔转了进来，他对着马乔招手，“来，咱俩说说话。”。
　　马乔却猜测个八九不离十，懒于搭理他高昂的兴致，只是“呵！”一声，有点嗤笑的意味，叶凡见此如同浇了一盆冷水，意兴阑珊的再次躺了下来。
　　觉得此举不妥，马乔也意识到自己这是情绪难以发泄，有点迁怒于人，叹了口气，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看着叶凡说“既然你也醒了，快起来，外面正在送客，你也别在这躲着了。”，说着走到叶凡旁边，伸出一只手。
　　叶凡此刻酒醒了大半，又因为想到自己的隐秘，精神更是活跃，他想要找人诉说，随便说些什么，但此刻确实不是开口的机会，所以干脆完事一起，这股想要诉说的欲望支持着他一把抓住马乔的手，顺势自沙发上跃起，也不管马乔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会你等着我，我有事跟你说说。”。
　　马乔见人先行一步，放下心里担心送客他不出现失礼的担心，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到了门口，林清穿着大红色旗袍已经先一步站立在酒店门，叶凡见到后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捧着林清的手，放在脸上感受了一下温度，许是穿着少了些，素手冰凉。他一手抓着林清的双手，一手搂过娇小的身姿，嗔怪的问“怎么不披着大衣在出来，也不差这几分钟？”，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林清听了却很高兴，见宾客陆陆续续自各个厅里出来，羞怯的抽出一只手，一只手交握，任由叶凡搂着自己，给自己挡风，自然也是为了让家人看看自己选的男人对自己很好，我从未错看。
　　这副情深意浓的姿态看在任何人眼中都很是欣慰，只有马乔在旁神思不属，他见叶凡精神奕奕，仿似刚才一幕从未出现过，只有自己记得深刻吗？
　　送走宾客，马乔懒于在管叶凡宴请的后续烟酒统计、人员整理等工作，想先行一步，找个安静地方喝茶，好好想想这突发事件，对着叶凡告辞到“下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晚上我会提前来帮忙的。”。
　　叶凡听着马乔要走，一把抓住马乔的手臂，迫不及待的对着马乔说“你先别走。”，许是考虑到林清在旁，改口说“这么多事儿那？你好意思舍弃哥们，自己跑出去逍遥？”，而后问林清“你先回家还是等着这边酒店完事跟我一起回去？”。
　　看着没有要自己帮忙的意思，自早上5点开始起床忙碌到现在实在是累的很，也懒于在此时跟叶凡好好说说关于李小沫的事，索性先走一步，反正以后早晚都跟自己一起，有的是时间好好说道说道。林清应了声“恩，我先跟奶奶回去，你们在这收拾好了，早点回来，好休息一下，晚上待客肯定会很累，休息休息总好过一点。”。
　　“恩，等着。”叶凡满口应道，交代一下，快速跑了出去。
　　见叶凡跑出去，林清叹了口气，无奈跟马乔说“我可是把你当做他好哥们的，有事儿你可别忘了跟我说一下，你也看出来了吧，叶凡跟李小沫是认识的，你不想知道两人的关系吗？”。
　　马乔听了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说“初中同学，你应该也知道的吧？你们不是同班吗？”。
　　“心里话这是都告诉了你？是李小沫还是叶凡？我猜是叶凡。”林清带着疑问。
　　“是谁有什么关系，一样的事儿。”，马乔拒不配合的与林清打太极，在心里骂着叶凡，多说多错，自己媳妇自己不搞定，害的朋友跟着一起遭罪。
　　“哼！怎么一样？”林清正想辩驳，话是根据人的感情说的，一个人自然有一个人的说法，叶凡跟李小沫说出来的一定有所不同。叶凡从门外走了进来，见两人说着话，笑着问“说什么那？”。
　　马乔默不作声看着地板，林清摇头“没什么。”。
　　也不介意两人说了什么，叶凡完全充斥在一会跟马乔说说自己的喜悦中，拉着林清“奶奶跟大哥在外面等着哪，你还要带东西吗？”。
　　“东西在更衣室里面那，我自己拿不了，将车开到那边去吧，直接放里面就行了...”，林清说着领着叶凡往酒店后面的小型别墅区走。
　　叶凡回头对着马乔摆手，示意其在刚才屋子里等着，马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人逐渐远去，马乔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
　　不一会，房门被快速打开，叶凡回来，见马乔在一旁椅子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默不作声的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听到开门声，马乔回眸见叶凡已经走过去坐下，情绪还好，有种精神，自顾自说“开始、结尾，我记住的不多，还不知真假，但就是有那么一个人长在这里，”他指了指心脏，“这些年不曾离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说着笑了起来。
　　“我借酒装疯，你看出来了？恩，我只是还差一点借口，假如她没有离开，我们会不会不一样？我不会知道。亦或者，她哪怕早一点点出现。”，说着他抬头看了眼马乔，也不在乎聆听者是否听到，仿似沉迷于回忆中，眼神迷离带着甜蜜的光亮，语调欢快“有那么一个人，只要她在一群人之中站着，我总能一眼就认出来，被阳光包围着，哼，也是奇怪！那时候我俩是同桌，初一吧，其实挺普通的同桌，要是现在在问我我们之间有什么，还真没有，抄作业、上课睡觉帮忙看着，说话，打架，传纸条,恩...除了这些琐碎的事情,别的什么都没有,也没送过礼物,帮她过生日,什么都没买过,额,可能送过一张贺卡,哈哈哈哈,过年每个人都送过的东西,应该是给过她吧？但是，那些说话的话不过闲言碎语，看吧，什么都没有，现在看来，当真什么都没有。”。
　　声音越说越小叶凡到这自顾自的又躺了下去，跟刚才躺下的动作一般无二，静静望着天花板出神，一下失了那股子尽头，也就失去了诉说的欲望。不对，他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都是寻常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