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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梦仙游 ...

  •   当时还小,死鸭子嘴硬的固执不承认,结果这丫头还不是跟人家缠来缠去,入了人家刘家门,那才叫喜欢。至于刚才马乔说的那几个字,抱歉,敬谢不敏。
      再加上见了马乔这难能一见生气小模样,她心口刚才憋闷的那口气一下散了,心里乐呵呵的瞅着他生闷气。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这家伙跑眼前来添堵,是嫌今天事儿不够多吗?净在这添乱,平时多透彻一人啊!麻烦,谁给他的胆子跑跟前来闹腾?不收拾收拾他都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不作弄作弄他,真对不起他双手送上来的机会,坏心思一起,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想着李小沫面上未曾松懈,故作悲伤之色,一副愁苦的面容对着马乔,正想说话,见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门甚为不方便,索性探出头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在耳边轻声说着“没什么特别,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好到老天爷看不过去啊!”,在每个‘好’字上特意加重了音调,句尾亦如刚才马乔那般叹息。
      说完也不管马乔听了是否伤心难过,以后作何打算,直接退回身,坐到座位上直接示意张美好开车,见其示意,张美好见马乔一副落魄模样心下为其默哀,谁叫他不长眼偏偏往李小沫枪口上撞,还堵得这么严实,连转换的余地都没有,不管他,果断开车遁走。
      望着后视镜里面一动未动孤单站立风尘中的人,张美好有那么点不忍心,又怕自己开口说话戳错地方,只能等了会儿,小心翼翼问着“你刚才那话是真的假的?”。
      李小沫想着,这话说的半是真心,半是故意,见张美好如此小心问自己,恐怕刚才那番话是吓到了两人,马乔就算了,以后在说,对着张美好也没什么不可说,只是暗笑这俩人还当真的听了进去,特平静说“今年我24岁。”。
      对啊!不是14、15岁这种小女生,还矫情个屁啊,我就觉得李小沫绝对不可能就凭叶凡那么几句话,跑出去干点什么,见她除了有点感慨一切安好,张美好一下送了口气“哎呦!差点吓出屁来,你们也真是的,没事就直说好了,弄什么文绉绉的话,这话我就猜不出来,也就马乔那家伙稀罕这种调调...”
      “恩”
      “你有没有觉得咱俩这像是做了亏心事灰溜溜逃走?我跟你说哈,我觉得你比林清那丫头好多了,高中我跟她在一起玩,脾气可大了,又做作,又矫情,叶凡娶得不是你多可惜啊,你看我给你分析...”
      “恩”
      “多少年没见,叶凡这小子变化真大,比小时候帅多了,你说...”
      任由张美好在一旁从马乔说到叶凡,在从叶凡说到林清,呼天海地说着,李小沫在一帮只是恩,表示自己听到了,其余则不做评判。
      ......
      马乔听了李小沫的话,就猜到她为气自己故意这般说的,寻常她也只会瞅着自己看一会,逼迫自己承认提问有误差,许是今天出人意料的事情太多,使得她失去了寻常心,自己刚好撞到枪口上,她这般恶劣的作弄自己。
      望着扬尘而去的路虎,真就不给自己一点余地,此番说法何尝不是她心中却有所想?马乔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想着,他能意识到,这般时刻车上的人也意识到了吧?
      只是不知道下一步会如何?
      罢了,不知道,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开后马乔也不再停车场做望夫石,转身进了酒店,这会子还有一个麻烦在等着他那!
      等马乔到了就见叶凡一手捂着额头,一手伸展,横躺在更衣室的欧式沙发上面,睁着眼睛,唇边挂着笑,盯着白花花天花板,看的出神,门外来人也不作回应,这是喝多了?
      转而想起婚宴并未结束,扭头出了门,找到曹胖子跟客人解释着新郎喝多了,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等着一会送亲的时候在出来。
      曹胖子兀自去办。
      ......
      叶凡自三人扶着进了这间屋子开始就一直静静躺着,他从未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刻在次见到李小沫,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他新婚之时?
      命运是个敬业的好编剧,一整出戏剧起承转合的时间把握总那么准确,好比如他与李小沫。而且,它也比任何著作家都会玩弄个体,让其哭就有必须哭的事件,让其笑就有必须笑的缘由,让其分离就分离,让其相遇就猝不及防的从天而降。
      翻看自己二十几年人生轨迹,整整比普通人长了不只一倍的经历,他本不应这样矫情,无论是这场婚礼前后接踵而至的杂乱,还是半年间母亲与这个人的出现,都使他一次次怀疑人生在故意重叠,在演绎过去的未完待续的事。
      他虽然在酒吧待过却酒量奇差,欢快的日子里本应度量大沾酒无碍,却因他情绪低沉很快上头,他任由酒精去麻痹自己,放纵自己问一些寻常绝对不会问出的话,但是问出之后还不就那样?现下冷静下来,酒精仍使他思维混乱,那些本以为过去的事情都随着时间回溯,变得逐渐清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李小沫的那?
      那已经是李小沫转学之后一年的时间了,他回家之后看到妈妈留给他的信,知道她跟别的男人走了之后,一个人为了躲避父亲,没地方去就跑去了母亲种的花丛中躲着,无意识间睡了过去。
      在睁开眼,已是皓月当空,又冷又饿,是屋子里砸东西的声音弄醒了他。
      他小心翼翼的转身扒着窗子,昏沉的灯光下醉醺醺的男人,双手举起矮凳砸向茶几,玻璃桌应声而碎,撒了满地的玻璃碴子,而后,那间寻常不过的屋子里面一刹那,跟施了法术一般散了满地的星光,他记得清楚着那,身后的圆月都比不得屋内翳翳流光更加璀璨。
      相框、电视机、冰箱......一一接受被砸坏的命运,他兴趣高涨的伏在窗口,露着一个毛茸茸小脑袋,就那样看着,跟偷看别人家的事儿一样,令他带着无法诉说的愉悦。
      自然也包括屋内那个男人,他恨不得去给他鼓掌,他想要放肆的大笑,看吧,都毁掉吧,这些恶劣的东西,房子、东西、还有人,就当做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些都是虚假的幻想,是神仙用以迷惑世人的眼睛,只有自己,整个世界只有伏在窗口的自己看到了,看破了幻像,并且喜滋滋的看着这出戏剧的开场。
      可是当他转身望着天上的圆月,大大的圆盘,犹如镜子一般泛着惨白的光,那光穿越空间,来到他面前,映照着他跟脚下娇艳的花朵,他在月亮里面看到了整个世界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
      呵!这世界只有一个人那!
      看着看着,他厌倦了,回身坐入月季花丛中,依靠着墙,蜷缩着,望着天空的月亮,想着地上与你的光是不是一样?他伸出手去,用手死死攥住,埋着头,眼泪滚了出来,直掉在地上,涔进土地。
      都是真的,只有自己是假的!
       他当时想了什么?大抵跟现在差不多,这个习惯这些年一直未曾变过,他来回翻看自己手掌,看里面的掌纹,人都说里面是一个人的命运,他却怎么看都看不懂,哪怕是现在都未曾明白过。
      一眨眼,或者一个世纪,胡思乱想之间,他无意识到底是长还是短,奶奶站在花丛的前面。
      他看着老人式的小碎花布鞋就知道,那是奶奶最喜欢的,还有灰色长裤,多年未曾变过的装扮,他扬起满脸泪痕的脸。
      就见佝偻着腰,奶奶满脸哀戚,叫着“宝-宝-”,抬起满是皱纹带着老茧的手轻抚着被划破的伤口,他只是不说话。
      “咱家的小叶子,跟奶奶回家。”,然后伸出手对着他示意他握住,他木木的顺从的伸手握住奶奶的一只手,任由奶奶将自己牵出来。
      奶奶在旁边一直絮絮叨叨说着些什么,他知道,却像隔了一层薄膜,什么都听不到,他歪头看着,老人开开合合的嘴,看着看着,他透过老人看着后面高楼重重,万家灯火。
      他突然高兴起来,此刻,就在这相似的一栋栋高楼里面的某一个小房子里有一盏灯,在灯下有一个人,那人在忙碌着、高兴着、听着歌亦或是看着动画片。
      这样想着他的情绪突然热烈起来,他并不是一个人,这整个世界也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一起,在同一盏灯下,无论隔着什么,那都是同一盏。
      白天看不到,还有夜晚。
      他迫不及待要跟奶奶回家,去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这样两个人就在一个灯光下。
      回到奶奶家后,奶奶给他清理伤口,他只是歪着头看着灯光,自从发觉灯光,他隐秘的发觉自己没有一刻不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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