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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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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满街的落叶，空中暗香浮动，风吹起校服裙摆。
清欢知道，秋天来了。
安知没有让父母开车送去学校，特意等了清欢一起坐公交车。
两人一起在站牌旁。
“清欢，你觉得数学考试难吗？我觉得这次期中考试好难。”安知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一袋子新洗的衣物和零食，背上背着粉色的书包。
等车的站牌这里还有好几个中年妇女，打算进城去玩。其中几个都是和清欢住在同一片区的，不熟但是会打个招呼。
“有点，我扣着时间刚好做完。”清欢看着车子来的方向。
这些妇女的年龄和清欢母亲差不多，都有和清欢年纪差不多的儿子或女儿。她们聊着镇子上最新的八卦，村头的老光棍终于娶上媳妇了，可惜是二婚的。
清欢往外走，离开亭子里。
其中一个妇女的穿着明显要比周围的时髦些，平常时住在城里的，偶尔回镇子父母家拿点新鲜蔬菜。她看着清欢和安知身上的校服，不由地叹真是好看，像是电视剧里穿的，和自己孩子穿的宽松蓝白校服不一样。
“诶，你是松林家的女儿吧？长这么大了？”镇子上每家每户的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白的亲戚关系。
安知听到有人喊她爸爸的名字，转过头，甜甜地笑：“阿姨，你们出去玩啊？”
开口的妇女点点头：“读高中了？哪个学校啊？”
“刚读高一，三中读的。”
三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
中考考进三中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一本大学。初中的时候清欢班主任激励大家中考考得好，人生就赢了一半。
家里有闲钱的人都会塞钱进去，把自己不争气的孩子塞进去。毕竟不同学校学习氛围也不一样，如果自己孩子被周边的同学带着爱学习，那就不冤枉白花这些钱。
镇上的孩子能考进普高都很少了，更何况是三中这样好的学校。大部分人在初中混混日子，选了个职业高中继续混日子。孩子读了高中的这些妇女哪有不嫉妒的，连孩子还在上小学的都是满眼羡慕，戳戳自己孩子的脑袋，让他好好争气读书。
“果然是会读书的，哪像我家那个，让他读书就像杀了他一样。天天跑在外面玩。”
清欢和安知笑着不说话。
“考试一定考得很好吧？”
“我这次考得一般般，清欢每次都比我好，还在重点班呢。”
重点的重点，那就是尖子生了。
说话的妇女没有接话，而是看了清欢好久，才惊讶地说：“咦，这是顾邦国家的女儿啊！我看了好久才看出来......”
清欢觉得这人可能是城里待久了，一回乡下就带着城里的优越感，说话十分夸张。清欢最是鄙夷这种人，半土不洋的。
“就是啊，你还问呢？你都多久没回来过了？”另一位妇女插嘴说。
“娭毑，时光是快啊，都这么大了。你读小学一年级我刚生完二女儿呆在家里。你那时候多少皮的啊，有一次还被老师罚留校，你爸都不知道，回到家里才记起你来......”
清欢最讨厌和大人打交道了，拐着弯地说你小时候的糗事。在你愤怒地质问为什么要说出来，她们往往白眼一翻，一副傲然的姿态，嘴上说着不就是开个玩笑，心里却说着果然没家教。
“嘿嘿，小时候不懂事，这么小的事您还记得啊......”清欢硬着头皮笑着回。
幸好此时车子过来了。
......
“这次期中考我觉得好难啊，我肯定没有上次考得这么好了。物理题简直变态，我连题目都没看懂。偏偏还要开家长会，怎么办啊，怎么办......”
“你别说了，我这次也不好。物理最后一题也没看，就写了个公式。我们老师说写个公式也给你2分，按分采点的。”
“...你肯定比我好，我都看见你考试前看书看到通宵了。政治历史这种全靠背的你肯定比我好了，我记性一向来不太好的。”
“瞎说啊，我没看...看言情小说呢。”女生讪讪摆手，忙转移话题：“这次前几名肯定还是他们重点班呗，我们班上次考试有一个好不容易考了全校第十三名呢！我看他考完感觉状态不是很好”
“说到重点班，有人和我八卦说季风喜欢重点班的顾清欢，一直在追人家，送东西都送了好几回了，不，好像是天天送。”
“是嘛？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以前不是和我说季风是你初中同学？长得好看么？”
聊八卦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特别还是别人的风月事。八卦带来的新奇感立马代替了深深的担忧。
“怎么就不好看了，以前初中的时候都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的。”女生甲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好似为了让传言更加真实，又加了一句：“我以前和他是同班同学。”
“那...那个顾清欢呢？长得怎么样？”女生乙两眼冒着八卦的熊熊之魂，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挽着另一个女生的手，双眼盯着她。
两人说话声音随着八卦内容逐渐增高，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
“长得一般吧，我上次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她是东乡人你知道吗......”语气都是鄙视。
乡下人一个，能好看到哪里去？
......话没说完，女生甲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杜世安从车上下来正好碰见季风。自从季风去了艺术班里读书，两人人好久没有没有这样说说笑笑了。走到半路上却没想听到这样扫兴的事情。
她抬头看季风，这人两条粗犷的眉毛皱着都要打结在一块了。
季风知道自己对清欢没有那样的心思，自然不想清欢被别人误会。原想着上去警告一下，却被杜世安拦着了。
清欢是自己新交的朋友，哪容许别人说三道四。而且季风和清欢的事还不是真的，这些女生就乱嚼舌根。她丢了个眼神给季风，让他稍安勿躁。
杜世安最讨厌的一种就是在背后乱嚼舌根。
男生教训女生总不太绅士的，可是女生说女生就不一样了。
“诶，这位同学你刚刚说什么呢？说给我听听，我也喜欢八卦。”杜世安的手搭在女生甲的肩膀上，朝着女生挑眉问。
女生甲既然知道季风，哪里会不认识杜世安。初中的时候杜世安，叶淮礼和季风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三人关系好，成绩都拔尖，老师也都喜欢。学校里有什么活动都会有这三人的身影。据以前听人说杜世安家里背景还不一般。
她们也不走了，被人抓着把柄石化在当场。
“没...没说什么啊？我...我们在讨论期中考试呢!嘿嘿...嘿嘿嘿...”
“我怎么听见你说我们班里的顾清欢？她有什么八卦啊？连我坐在她后面的人都不知道？你别吝啬嘛。诶，看你这么眼熟，你以前初中是不是我们班的？我怎么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女生甲一听这些话，手指泛凉。初中三年她都没有和季风他们同过班。杜世安显然听见刚才说的话自己说的话了......
杜世安转过头问季风：“季风，你认识这个人吗？我怎么不认识。”
“从没见过。”季风双手抱怀，风流地笑。
杜世安做惊讶状：“咦，同学。你刚刚不是说和我们同班，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女生甲很是羞愧，想拉着另一个女生走。
杜世安冷了声音，拍着那人的肩膀：“同学，以后可别乱说话了，就算说坏话也要私底下悄悄说，你刚刚就差没敲锣打鼓通知大家了。”
*
“期中英语考试年级最高分在我们班，是陈景然同学。作文满分，完形填空错了两个，其它全对。来，大家给陈景然同学鼓掌。”
清欢跟着其它同学鼓掌，心里却默默哀嚎。自己这次考试考得不理想，物理和叶淮礼最高分整整相差了10分。已知成绩的几门功课总分差了叶淮礼8分，就不知道其它科目的成绩能不能补上差距。
她看了一眼叶淮礼的眼色，没有任何波澜。看来是不能了，不过上次月考他拿了全校第一也没有怎么高兴。
试卷发下来后，清欢看了眼叶淮礼的试卷，成绩和她一样。总分100分的试卷，两人都是92分。
叶淮礼也看了一眼她的试卷，原来是听力题错了两个，完形填空扣了三分，作文扣了两分。
“你总分几分了？”叶淮礼问她。
“472。”已经知道了五门功课的成绩。
叶淮礼看着她的眼睛，笑：“看来这次有希望超过我啊。”
言下之意......
“你知道数学成绩了？”
“没，我考完回家后又算了一遍最后一题，中间步骤有个答案算错了。”叶淮礼看着自己英语答卷，阅读题错了。于是熟练地拿过清欢的答卷，看了眼答案，抄到自己的问卷上。
“我最后一题也不太确定。你算出来是二分之一根号二吗？”
叶淮礼点头。
“你计算能力挺强的。”
清欢听到自己同桌夸她，有点开心。像是幼儿园里的孩子在老师面前展示自己才能后，拿到了一张小红花贴纸。不禁有些得意：“我小时也是参加过市里的数学竞赛的，还拿了个二等奖还是三等奖来着。”
叶淮礼嘴角往上翘，亏她还记得。给了她一只笔也不知道说谢谢，考试考到一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叶淮礼，你当时也在得吧？我考完听别人说你也在，不过我不知道你坐在哪儿，不然也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