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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贼喊捉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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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贼喊捉贼
果然不出阿黄所料,第二日,竟是满城风雨,人们纷纷议论着,那尚书家竟是死了满门,只有一个孩童因在事发之时躲进了米缸才幸免于难。
据那孩童哆哆嗦嗦的哭着道出,竟是府里进了妖怪,一只凶狠的狼妖!把他们全家都吃了,吃不完的也咬死了!再问的其他细节,那孩子却是哭喊着要妈妈,竟是再问不出其他。
此时阿黄在破庙里,也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阿黄听了竟是拍手笑道:“好啊,报应不爽,竟是笑我疯癫,却不知自己死到临头!”说着阿黄斜了眼睛看向正是读书的纪白:“你说,是也不是?”
纪白拿着本易经,表面像是在读书,其实心里在想着那碧衣女子,听阿黄问他,他却是不敢看阿黄,不为别的,怕是露了自己的心事,而后便是连连点头:“对,对,报应,报应。”
阿黄见了,并不满意纪白的回答,便悄悄的走到纪白的身边,一把就抢了纪白的书:“让我看看,你看个什么鬼。”说着便是粗暴的乱翻书。
纪白见了,连忙去抢:“奶奶,还了我吧,我就这么一本书呢!”
阿黄就笑了,身上灵巧的一躲:“什么玩意?鬼画符似的也值得你去看?”说着扬手一施法力,那破书便是瞬间灰飞烟灭。
纪白顿时就定住般望着那飞灰随风而去,那心便是下沉下沉下沉。。。。。
这日,阿黄无事,便是要纪白背了自己去城里逛逛。
待到进城之时,纪白却是执意要放下阿黄,让她自己走,阿黄这时便开始耍赖,纪白无法只有揽住阿黄的肩膀,凑近阿黄的耳边道:“阿黄,不是小生不背你,而是实在是不成体统,阿黄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虽不比这官家小姐常驻闺阁,但你看,这满街的人,你看那男男女女何成有我们这般叠在一起在外闲逛?这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纪白说话之间,那热气便是吹到阿黄的耳朵里,阿黄也不知怎地心里便是一酥,但仍是扬起脑袋,眼睛发着亮:“我不怕!”
纪白闻言摇头一阵叹息:“你不怕,可是,我怕。”说着便是望进阿黄的眼睛里:“阿黄,你不是人,但我还要做人,而你,既然要在这人的世界混,也是要学着做人的。”
阿黄听了,但却并不懂这人啊不人的,在阿黄的世界里,只有力量,她崇尚力量,相信只要有力量,自己便是对的,不对也对!然而阿黄这回也没难为纪白,便是闷声不吭的向前大踏步的进了城。
那阿黄是生性喜欢热闹的,不一会便是找了家人气最高的酒楼便要进去,而后头跟着的纪白见了忙是拉了阿黄,拖到一边,小声对阿黄道:“姑奶奶,您可别进去,那里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进得去的!”
阿黄挑了眉毛:“怎么进不得了。”
“这揽月楼乃是这京城最大的酒楼,出入者皆是达官贵人,再不济也是书香世家的子弟,你看看这人来人往,哪个不是穿的绫罗绸缎,衣袂飘飘,即使那有钱的商人,也不定进的去!你再看看我两,破衣烂衫的,就我这身还是我最好的呢,前几日还被你扯了,再看看你,我都不好意思说,一身土黄色的衣服,也不知哪里捡来的,你头发还是我扎的呢!”纪白说着便是揽了阿黄的肩膀,将她往外面领:“走走,我们去别处吃去,保管是又便宜又好吃。
阿黄这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的衣着如何,以往她并未想过这种事情,今日听那纪白说起,竟不知怎么的暗暗的脸红起来,她不敢看纪白,便是躲避似的,一把掀了纪白的胳膊,转过身去:“走走!少说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今儿还非要进去呢,看谁敢拦我!”
说着也不看纪白是不是跟了来,便是大踏步的要进这揽月楼。
一旁的侍者见这乞丐般的野丫头直往里面闯,便是走来,把手拢进袖子,挡了阿黄,闲闲的说道:“敢情姑娘是走错了地方吧。”
阿黄撇了侍者一眼:“你这是哪啊?”
“哼哼,哪都不知道,还敢乱闯,姑娘还是请回吧。”侍者讥笑道。
这时纪白也过来拉了阿黄:“走吧走吧。”
这时的阿黄便是有些怒了,她一手拽了纪白的衣袖,一手就将侍者推倒在地:“滚一边去,姑奶奶活这么大还没什么地方进不得的!”
就这样阿黄拉着纪白,在无数目光下长驱直入,不会阿黄寻了个二楼的空处便坐了下来。
一时二人坐毕,却是长久的不见有人来招待他们,阿黄便拿了那筷子,使劲的敲了那碗边,铛铛铛。
到这时,周围人却是忽然集体噤声,都向阿黄纪白这边望来,更有甚者竟是拿了那袖子掩嘴笑了。
然而阿黄却是并不在意,更是一把甩了筷子,大喝一声:“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不会有那男侍者慢吞吞的过了来:“来了,来了,敢问姑娘有何事?”
阿黄呲的一声笑:“我问你,你这什么地方?”
侍者不屑的望了前方,将手拢进袖子:“自然是酒楼。”
“好!既然是酒楼,自然就是吃饭的地方,你去,给我弄些肉来。”阿黄道。
侍者斜眼看了阿黄,半天欲言又止,他又瞟了眼纪白,纪白尴尬的笑,连忙拱手,于是侍者回了声是~故意将那是字音拖得老长。
就此那侍者便是下了去,而那周围人看完了热闹,便是又恢复了热闹:“,诶,你听说没有,就在前几日,那尚书府家竟是被一妖物灭了满门?”
“嗨~这哪里还有不知道的?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想那尚书府往日那是何等威风,没想到竟是落得如此凄惨收场哎~”
“哎,也是,也是奇怪,我们这鹤壁国也不知怎地了,或许是那风水不好吧,竟是国内出现了那三大怪!”
这时阿黄这边的酒菜便是陆续上了来,阿黄见满座荤食,不禁食指大动,竟是拿那糙手拿那肉便啃。
纪白看了眼阿黄,自己却是操了筷子夹了青菜慢慢吃起来,只是将那耳朵竖起,细听那一旁热闹。
“说起那三大怪,分别就是狗妖吃人,熊怪娶亲,狐精媚主!”
说着又有人笑言:“那狗妖吃人那我们是都知道的,却是不知那熊怪娶亲,狐精媚主是怎么回事呢?”
“嗨~看你也是外地人吧,这都不知道,来来,我便是给你讲讲,说起那熊怪娶亲也确是一桩稀奇事咧,说来,也要追溯几年前,听闻那南方妖界原是一对狼精称王,如此也是相安无事许多年,只是一日,也不知打哪来一只熊怪并狐狸精,且说那熊怪力大无穷,而那狐狸精竟是美非凡,也不知怎么的竟是混进了皇宫,妖媚了国王,叫那国王竟是对此二妖言听计从,便是发兵与那二妖一起将那狼精的老窝给搅了,说来也是残酷,当二妖捉了那两只狼,竟是剥了皮拿来作了衣裳,削了肉拿来腌着吃的,据说那衣裳至今还穿在那国王和狐狸精身上呢!”
阿黄原本并不在意,却是听到那狼精的事,想起那撕了自己一条肉的狗妖,心道:“原是这么回事,如此,那狗妖竟是为未骗我。”
那人又接着道:“再说啊,那二妖便是清理了狼精的洞府,那熊怪更是占地为王,成了这南方妖界一霸,而那狐精却是跟了国王入了宫,听闻啊,那国王已经被这狐狸精迷得昏头转向,竟是多年未早朝,也不理政事,成天日的便是与那狐狸精缠绵床榻,真真是不堪啊!”
说着那人便是展开了扇子:“再说那熊怪至此也是称王多年,但是近来也不知是不是寂寞了,便是广传天下,他想要娶亲,并指明要那人间的美丽少女与他作新娘,此话一出,那有女孩儿的人家便是惶惶不可终日,纷纷紧闭家门,不许自家女孩儿出门,以免招祸!而那熊怪见了,竟是发怒起来,昭告了天下,每年鹤壁国都要献上一个美貌少女与他作新娘,若不如此,便是要血洗鹤壁城,那国王想是怕了,为平息熊怪怒气,还真是在平民家每年选上一名少女进献熊怪,只是每回热热闹闹的过去,却总是不见回来的,有人啊,就猜测,或许是那熊怪用完了姑娘便是将她吃了,再等明年新的娘子,如此算算,今年又是该献姑娘的时候了,哎~。”
此话说到这里也算尽头,而一旁额阿黄也已经吃饱,但见她眼珠子转了一转,便是噗呲笑了。
纪白见她笑,心道肯定又开始冒坏水了,他看了看坐上一堆的盘子,便是开始发难了,便是凑了过去问阿黄:“你有钱么?”
阿黄站了起来,拍了拍腰间那原本是纪白的蓝布袋子:“当然。”说完便是起身要走,而一旁的侍者见了连忙拦了他们:“还没给钱呢!”
纪白点头:“是是,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说着用手肘顶了一下阿黄。
阿黄翻了个白眼,便是从布袋中取了一文钱递给那侍者:“咯。”
那侍者见了这一文钱,不禁深吸一口气:“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你要不要?”阿黄盯着这侍者。
侍者便是笑开了,而后转身向下面早已经埋伏的打手作了个手势,但见那一帮子人便是浩浩荡荡的拿着铁棍上了来,竟是直面了阿黄。
阿黄面无表情的将纪白推到身后:“你别管,坐着就行。”阿黄对纪白小声道。
纪白却是拉着阿黄的衣服:“我说吧,就跟你说了,你不懂这世道,你的做法必不能长久!”
阿黄却是笑了一笑:“啰嗦!”
而一旁的侍者见他们二人竟是拉扯说话起来,便是生气道:“给我上!”
那打手便是纷纷扬起那铁棍,眼见着要向阿黄这面落下之时,一个女声却是从后忽然道:“住手!”
这时众人便是纷纷回头,却是见一妙龄女子被一大帮婢女仆从簇拥着,款款大方走来。
纪白也是随着众人望去,却是心中突地一跳,那喜悦便是在心下弥漫开来,而此姑娘也正是当日城郊处遇得的青衣女子,纪白原以为她已经受那狗妖所害,如今乍看之下,竟是完好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怎能不喜?
然而那青衣女子却是未看纪白,而是深深的看了眼阿黄,便是移开目光,向那侍者道:“不过一桌饭钱,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的逼一个姑娘家?”
那侍者想是认得那青衣女子,连忙点头哈腰的凑了过去,却是被一个婢女挡了:“有话便好好说,凑那么近做什么。”
“是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是不认得这两位与姑娘相熟。”说着便是连忙回头,对阿黄纪白作揖:“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狗眼看人低,还请不要与小的一般见识!”
纪白见此便也是连忙还礼与那侍者:“不打紧不打紧,一场误会,误会。”
阿黄见纪白如此脓包,心下便是不悦,便是挡了纪白的话,捡了一个凳子便是坐了,更是翘了腿,闲闲笑道:“你那脸面换的可真是快,跟唱戏似的,一会一张脸,我竟是认不得。”
那侍者见阿黄有意为难自己,便是暗暗咬了牙,上前端了碗茶对着阿黄深深的鞠了一躬:“是小的不识,错在小的,在此给您陪个不是,现献茶与姑娘,望姑娘不再计较。”说着便是弯着腰将那茶奉于阿黄。
阿黄却是一抬手,将那手推了开,阿黄向来手下不知轻重,这一推就是将那茶碗的茶水撒了满地,然而阿黄却是不在意,只听她道:“献茶顶个什么用,如要赔罪啊。”阿黄手上绕着头发,斜着眼睛望着那侍者一笑:“便是给姑奶奶我跪了,磕个响头,姑奶奶便是饶了你。”
此话一出,莫说那侍者怒了,立马挺直了背,怒目望着阿黄,就连旁边的看客也是愤愤不平:“我说这位姑娘,你也忒不懂事了,那侍者原先是有不是,现也给你赔了小心,便罢了,现在茶也洒了,还叫人给你个小姑娘跪了磕头,也委实过分了些!”
此人话一出,一边的人也是纷纷称是。
而就在这尴尬之时,阿黄却是无意间一撇,竟是看到一个小孩儿从那青衣女子的裙后转了出来,只见他紧紧的拉着那青衣女子的裙摆,探出半个小身子,便是直直的目无表情的盯着阿黄。
阿黄一见之下便是当即认出此孩儿便是那日狗妖化身的孩童!他如何会在这里,阿黄心道,便是不再理会那旁事,便是微微侧过头去,微笑着侧睨着那狗妖,并招手道:“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那青衣女子原也觉得那疯丫头做事有些过,但如今见她竟是不提,便压低声音对那揽月楼侍者道:“还不快下去。”
那侍者见此,便也不再做声,向着那青衣女子一拱手,也就快步下了楼。
再说那狗妖见了阿黄唤他,也不做声,只是紧紧揪着那青衣女子的裙摆,目光充满戒备的看向阿黄。
青衣女子见了,便是一手摸了那狗妖的脑袋,笑着对阿黄道:“姑娘可是认得这孩子?”
阿黄笑了笑:“自然认得,只是你上次还没接受教训,今日竟还是带着这小畜生到处跑,也不嫌晦气。”
此话一出,那青衣女子便是惊讶起来:“姑娘何出此言?说来这孩子也是可怜,全家都命丧尚书府,阖府也就他一人逃出,我看他可怜,才是把他接入相府,姑娘如何这样说他?”
原来这小畜生竟是灭了人家满门后,又化作人身,在此卖弄可怜,哼哼,看我不弄死他,想着阿黄便站了起来,狗妖扯着青衣女子的裙摆便是退后一步。
阿黄一笑,狗妖便是扯了扯青衣女子的衣袖。
青衣女子低下头,阿黄走了来。
狗妖凑近青衣女子耳朵:“她便是杀了我全府的妖怪!”说着便是指向阿黄。
那青衣女子猛地抬头,阿黄已在近前红着双眼怪笑。
纪白连忙上前拉了阿黄的胳膊。
阿黄回头看向纪白。
青衣女子便是后退一步,抬手指向阿黄:“快给我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