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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纪白 ...

  •   且说阿黄被那小狗妖在腿间撕了条肉下来后,眼见着那小畜生跑的没影,而自己却硬是无能为力,说心上不恨,那时不可能的,一下子阿黄便是气馁般的坐到了地上,此时她痛极了,腿间更是雪融模糊,更有鲜血不住的流。
      阿黄见此,便是撕了袖子,忍痛将其包扎在伤口处,只是不会,又有鲜血流出,直把杏黄的布料染红。
      阿黄见了,心中大恨,偶然一抬头,便是对上一双眼睛,而这双眼睛正是纪白的。
      此刻的纪白正是趴在地上,偷眼看阿黄,却是忽然阿黄抬头,四目竟是对上,纪白胸中心脏乱跳,连忙又闭了眼睛,趴在地上装死。
      阿黄眼里哪容得沙子,见他装死,便是爬了过去,用好的一只腿,对着纪白的腰间便是狠命的蹬了过去,口中并叫道:“我叫你装死,贱货!”
      纪白哪受得了阿黄的一脚,阿黄的一脚下去,纪白便是啊地一声被踹的老远,半天不能起来,只能是趴在地上呼呼的喘气,连痛都不能叫出来。
      这时万籁俱寂,夜色也已降临,二人各趴一处,半天也没言语。
      阿黄倒是不耐烦了:“起来吧,还装死呢?”
      纪白正是在地上趟泪,想起前尘往事,其间心酸,怎一个痛字了得,此刻听闻阿黄叫他,他不敢不应,忙擦脸面,回过头去望了阿黄:“ 女侠请吩咐。”
      阿黄听闻女侠二字,却是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表示不屑:“你过来背我!”
      纪白面无表情的望着阿黄,此刻他连站起来都困难,何况是要背她!
      阿黄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微笑:“怎么?不愿意?”
      纪白知道,此刻阿黄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的,如果这时他对于她体现不出一丝价值,那么前路便是死了。
      想到此处,纪白便是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良久,刚是站稳,纪白便是感觉胸中一阵翻涌,喉头一甜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纪白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道:“这妖物也不知断了自己几根肋骨,待以后,我慢慢跟你算吧。”

      此时的阿黄也是忍痛死劲的往纪白背上爬,纪白身上本就带伤,忽然这么一个妖物趴在自己背上,并双手抱了自己脖子,纪白差点一下栽了过去,幸好是捡了个木棍支在地上,才勉强背了阿黄,只是半天不能动。
      阿黄也是不耐烦了,仿若骑马般,死死的夹着纪白的腰,身上在他背上死劲的蹭着:“快点走,快点走,你个短命鬼!”
      说来,阿黄也是性情率真,并不懂得男女大防,在阿黄趴在纪白的背上时,纪白便是感觉到到阿黄小小的胸部压在自己背上,更何况她敞开了腿儿夹在纪白腰间,并使劲的蹭着纪白!
      只是阿黄无心,而那纪白却是懂得,虽然纪白听了阿黄的话,慢慢走动了起来,只是心中为身上那鲜活的□□而感到点点心悸,并一点点桃色悄然上了纪白的脸颊。
      而幸好那土地庙离得并不远,而纪白在一步三喘的龟速中,硬是把阿黄给背了回来,当他到达那破土地庙时,阿黄早已经是昏睡了过去,纪白见此,便是小心的将阿黄放下,让她躺在了草堆中,其实纪白能这么小心,也并不是出于怜香惜玉,而是怕不小心又弄醒了这个混世魔王。
      在纪白放下阿黄的那一刻,自己的体力也是透了支,也顾不得其他,一下便是躺倒在阿黄旁边,他望了望破败的房顶,便是闭了眼,一时也是昏睡了过去。
      夜半无人,纪白却是幽幽转醒,他侧了侧头,便是看见阿黄就躺在身旁。
      这时,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了下来,微微照亮了阿黄的脸,此时的她不比白日那般暴戾,而是显得异常静谧。
      此时只见阿黄双眼阖上,睫毛弯弯的翘起,而原本白皙的圆脸上透着一股病态的潮红,想必是有点发烧,其实说来,阿黄并不算的美女,也就中人之姿,甚至脸上还透着稚嫩,似乎小孩般脸上,即使睡着,也透着倔强,但好在阿黄生的一张圆脸,这是一张很圆很圆额脸,圆到没有下巴和棱角,大体看去却是透着喜气,犹如过年时门上贴着女福娃。
      纪白在此深夜看着她,忽然想到她白日里举动,一丝丝杀意却是慢慢升起。
      想着,纪白便是在地上摸索着,想寻点坚硬之物,此时的纪白心中也是忐忑的,如此,只要我一下手,那么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断断不会有你我共存的局面。
      然而就在纪白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摸摸索索的时候,纪白无意间便是瞟了阿黄一眼,只是这一眼可不得了,竟是看见阿黄已经睁开双眼,正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纪白。
      纪白一见之下,竟是一下吓着了,半响才是干笑几声:“你,你醒了,我,我正是找那木棍,想起来给你找点草药呢!”
      阿黄仍是看着纪白,面无表情。
      良久,纪白便是伸了一个指头点点了阿黄的肩头:“那,那个你醒着么?”
      阿黄仍是没动,半响,就在纪白以为她正在睁着眼睛睡觉的时候,阿黄却是忽然开口:“小子,你要是敢动老子一下,老子就让你知道,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阿黄在说着这个话的时候,仍是面无表情,只是说完了,便是闭了眼睛,翻过身去背对了纪白。
      纪白怔怔的看着她的背部,只能是无声的默默点了头。

      第二天,纪白是被阿黄踹醒的。
      纪白起了来之后便是感觉身上无力,且发寒难受的紧,他看了看阿黄,见她也是满脸病态潮红,便是拱了拱手:“敢情姑娘,小生能摸摸你的头么?”
      “做什么?”阿黄揪着他。
      “不是,姑娘,小生看你面泛潮红,似乎在发烧。”
      阿黄依然拿眼揪着他:“那你便摸把。”
      纪白听了便是捂着自己仍是发痛的腰腹,慢慢伸手摸了摸阿黄的额头,见确是发热的厉害,便道:“能看下姑娘腿上的伤吗?”
      阿黄掀了裙子便是露了大腿给他看。
      纪白见她如此不扭捏造作,自己却是慢慢红了脸,但仍是细看了阿黄腿上的伤口,这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却是叫纪白暗暗咂舌,只见那伤口面积甚大,竟是生生撕了条皮肉下来,但见那大腿上已经血肉模糊,旁的皮肤也已经发炎肿起,只是幸好,还未发脓。
      纪白看了,又是撕了阿黄裙摆的一块布料,慢慢给阿黄包扎,其间阿黄也是痛极,但硬咬了牙齿没有发一声,只是默默的看着纪白。
      纪白一时包扎好后,还不忘帮阿黄整理好裙摆,后又低头看阿黄:“姑娘,你这伤势严重,要看大夫啊。”
      阿黄一听此话,便是一扬袖子,很是不耐烦:“这点小伤还看什么大夫呀!就你们这些人精怪些。”
      说完,阿黄便又看了纪白,便是招招手,难得的笑了笑:“呆子,你过来。”
      纪白一见她笑便发怵:“作,作什么?”
      “我饿了。”阿黄笑微微的。
      敢情你饿了就要吃我吗?纪白心中打鼓,脚上便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阿黄见此便不笑了:“你退个什么劲呀!我能吃你一块肉,便是你的荣幸,那等老肉,老子还不吃呢!”
      纪白连忙作揖:“谢姑娘抬爱,只是小生常年吃馒头腌菜,那肉已经发酸,不好吃了。”
      阿黄最讨厌他啰啰嗦嗦的模样,连是摆手:“那你滚出去,给我弄肉来给我吃!”
      纪白开始踟蹰了:“小生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那你买啊!”阿黄打断他道。
      纪白更是连忙摊手:“我没钱。”
      “你,过,来!”阿黄已经耐心用尽,一字一顿的厉声叫道
      阿黄叫他过年,纪白不敢不来,只是一面走,一面扬了袖子露了胳膊:“请,请姑娘下口轻点,务必,务必留小生一条性命。”
      说着便是闭了眼睛,将手伸到阿黄口边,等她下口。
      只是手刚一伸过去,便是感觉自己一把被阿黄推翻在地,而后阿黄更是一下骑在纪白身上,便是开始撕扯纪白的衣领。
      纪白一见之下,便是大叫起来:“别,别,姑娘轻些,我就这么一套完好的衣裳,还要出去见人的!”
      阿黄哪会管他,将领口粗暴的一撕,张口便是想咬他的脖子,只是刚撕完领口,却一个蓝色的布袋子现了出来。
      阿黄狐疑的拿起布袋子。
      纪白却是忽然急疯了,连忙去抢,阿黄一躲,便就打开了布袋子,一看之下,阿黄就面无表情了:“这是什么?”阿黄质问纪白。
      “我的!”纪白难得的倔强了一回。
      阿黄将布袋照着纪白的脸上翻了过去,但见那铜板一个一个,叮叮当当的全落在了纪白的脸上,弹在了地上。
      纪白见此,真是疯了,忙掀了阿黄,跪在地上,拱着屁股,用手在地上扒拉着那些子个铜板。
      阿黄在一旁看着,脸上浮现了轻蔑的笑意,而后,便是抬起没受伤的一条腿,一脚就照着纪白的屁股蹬了过去:“俗子!”

      且说那纪白捡了钱后,便是又被阿黄抢了去,阿黄拿着那钱袋,就给了纪白一文钱,叫他去买肉回来。
      纪白委委屈屈的接了这一文钱,心道这妖女可真是不通人情,不懂世事啊,虽是这样想着,但是还是接了往集市去了。
      其实纪白在这个时候大可以跑路,但是他也没跑,究其原因,说来也怪,纪白总觉着,陪着这妖女以后似乎可以在她身上捞点什么。
      就这样纪白进了集市,本着骗人钱财的老本行,纪白便是有勾搭了一个傻女孩,花言巧语的一阵骗,最终是捞来十文钱,而后又见那腐烂了的肉没人要,便是捡了来,而后又去了药铺,给自己看了看病,果然,被阿黄踹断了两根肋骨,其实本来也还好,不觉得怎么痛,但是一听两根骨头断了,纪白那个痛啊,既身体痛,又心痛他的钱,在一番治疗,开药后,纪白便是把身下的一文钱买了馒头而后回去。
      纪白回去的时候,阿黄是又睡了过去,纪白细细看了阿黄的睡脸,脸上肥溜溜肉嘟嘟,睡起来像个孩子脸上虽仍有潮红,但是没那么病态,似乎好转了一些。
      纪白趁着她没醒,便赶紧将那腐肉料理了一番,并放了很多味道里面,以此盖住那腐肉的味道,而后又用荷叶包了,埋在地里拿火里烧。
      夜傍十分,阿黄便是幽幽转醒,见那纪白正是坐在旁边啃馒头,不知怎么回事,阿黄心里便是一热。
      这时纪白转过头来一笑:“姑娘你醒了。”
      “我叫阿黄。”阿黄坐了起来,不自觉的看了别处,冷冷的说到。
      “是,阿黄姑娘,你看,我给你买了肉,烤好了,你快趁热吃了吧。”纪白仍是笑微微。
      阿黄看着那荷叶包的肉,香味扑鼻,而阿黄看着,却是半天没言语。
      纪白心里开始打鼓了,莫非被她看出来了?
      而阿黄却是打心眼里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她平日里吃生肉多,并不大吃熟肉,所以一时间有些犹豫。
      “阿黄?”纪白试探的叫了她一声。
      阿黄回头看了纪白一眼,便是轻轻的点了下头,拿起便是吃了起来。
      纪白便是笑开了,阿黄却是不知怎的,有点不敢看他,或许是他牙齿和脸面太白了,闪着阿黄的眼了吧。

      第二日午后,阳光正好,纪白便是将药炉子搬到了外面煎药,而阿黄就躺在一边草地上,嘴上叼了跟草,正是自己枕着自己胳膊在那懒洋洋的晒太阳呢。
      “你叫什么?”阿黄闲闲的问纪白。
      “小生姓纪名白,叫纪白。”纪白仍是专注的扇着炉子里的火,并未看阿黄,经了这一天一夜,也不知怎地,纪白明显不怎么怕阿黄了,好像就是突然那么一下,纪白就已经感觉不到阿黄那种杀意,感觉阿黄身上多了那么一点点暖意和随性,或许现在的我于她还是有用处的吧,纪白心道。
      阿黄听了,也没言语,就好像没问一样,过了会才是开口:“那我怎么听别人都叫你骗子白?”
      纪白连忙回头:“那是污蔑,那是诋毁,那是诽谤,天地可鉴,我纪白从不骗人!”纪白忽然激动起来,这可真是天晓得哟!
      阿黄扭了扭头,调整了一下躺下的姿势:“恩,过会你背我上街吧。”
      纪白嘴角抽了抽,心道此妖女虽说伤势吓人,只是也奇了怪了,竟是没过多久,竟是结了痂,大好起来,并早能扶着拐杖走起来了!只是可怜自己肉体凡胎,断了骨头,还要时时背着她,也是心酸。
      一时那药煎好,纪白和阿黄各喝了一碗,说来,此药其实并不对阿黄的症,只是纪白骗阿黄,说是特地给她买的药,自己先喝一碗,也只是表白自己忠心,并未偷偷下毒害她。
      就这样,纪白背着阿黄,拄了个拐杖,一路走走停停,在那快入城的时候,便听见一阵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呵呵呵,真可爱,你看你看,它在舔我呢,真是可爱的小狗。”
      一听小狗二字,纪白便是心中一紧,紧接着阿黄却是拍了拍纪白的肩头:“快,带我过去,我闻着那小畜生的骚味了。”
      纪白便不情愿:“算了吧,我看,别多惹事了”。
      阿黄一听此言,眼睛大睁,银牙紧咬,似要吃人般:“你懂个屁,呆子,快走,妈的,老子今天要剥了它的皮!”
      待二人走近,纪白便是放了阿黄,躲进了一旁的大树后:“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要不济,我来日给你报仇。”
      阿黄斜着眼睛看了纪白,一脸的轻蔑,而后便是一瘸一瘸的走了出去。
      只见那大树外却是围了好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竟是簇拥着两名妙龄少女,这妙龄少女一个穿红,一穿碧色的衣裳,气质出众,煞是好看,而一旁围了好些个家奴和仆妇婢女,好不威风,这一见之下,竟是将阿黄比成了个乡下的野丫头。
      而那少女想是那城里的官家小姐,出城来烧香拜佛顺道踏青的吧。
      阿黄并不懂的这些,眼里也没有这些个繁文俗世,此时,便只见她直直的看向那红衣女子怀里抱着的那小黑狗,对,阿黄认得此狗,正是撕了阿黄肉的狗妖。
      “小畜生,还认识姑奶奶我么?哼哼”阿黄在一边冷笑着望着那红衣女子怀中的小狗。
      那一大帮子人一听此言便都笑了:“哪来的乡间疯丫头,竟是对着狗说认识不认识,哈哈哈。”
      那红衣女子也是抬袖悟了嘴角,偷偷笑了。
      那狗妖朝着阿黄这边锐利的看了一眼后,便是装可怜般的含着一包泪,往红衣女子怀里躲,那红衣女子见了,赶忙就抱着哄它。
      阿黄歪了歪头:“装什么可怜?你不是很厉害么?现在却是往这等蠢娘们怀里躲?”
      那狗妖闻言便是转过了头来,施了个法,用魔音对阿黄道:“呵,小猫,不是我装可怜,而是你不懂。”此声音也就只有阿黄能听,其余人等却是不能领会。
      而与此同时,那红衣女子身边的人便是怒了:“你是哪来的疯丫头,竟是敢对我家小姐无礼,该打!”说着便是拿眼睛示意那护卫等男子上前就要教训阿黄。
      就在那护卫要动手,而阿黄也是蓄势待发之时,有一女声忽然道:“住手。”
      阿黄闻言便是望去,只见与那红衣女子并肩的碧衣女子排众而出:“住手,她也是可怜,放了她罢。”
      阿黄闻言并不领会那碧衣女子的情,而是仰天长笑:“哈哈哈,笑我疯,说我可怜?死到临头而不自知的蠢货们!”
      而就在此时,纪白见这等情况,便知是打不起来了,而后就小跑着跑到了阿黄身边,按住了阿黄的肩膀,并连连朝那些子人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小妹自小疯癫,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说着更是抬头深深的看了那青衣女子,而后对着她行了一礼:“谢姑娘手下留情。
      那青衣女子了然一笑,扶了一扶,算作还礼。
      阿黄歪了脑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的看住纪白,便呵呵冷笑:“罢了,今天放你走,只为看今晚的好戏。”说着便往纪白背上爬:“我累了,带我回去把。”
      夜晚,阿黄仰望着夜色,也不知怎地,那圆月被蒙上一层层淡淡的血色,于是阿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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