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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思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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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本是一只母老虎精,住在天宫为神兽,奈何思凡,便偷偷下了凡。
此刻阿黄已变了人身,不知怎地就进了一个集市,但见人来人往,煞是热闹,阿黄走在其间忽的看见一个卖肉的铺子,只见一条条肉,一段段的骨,有条有理的的一条条的挂着,一段段摆着,煞是血腥残忍,并散发着哄哄的臭味,指令阿黄作呕。
阿黄见此,却是不肯多看,刚一扭转过头,便是忽的呕了出来。
他奶奶的,人真是残忍恶心的动物,也不怕伤了天理,竟是做出这等刮皮,削肉,断骨的缺德事来,阿黄心道,便是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也算动物的炼狱了吧,阿黄内心感叹,便是又呕了出来,,直呕的胆汁眼泪一起出了来。
“敢问这位姑娘,您可是有何不舒服?”忽的一个温和的男人的声音从阿黄的背后传来。
阿黄含着泪水回头,但见一个书生模样清俊男子担忧的看着她。
“滚!”阿黄只吐一个字,便是转身要走。
男子一笑,便是细细的看了阿黄:“看姑娘面相,可是生的不一般啊。”
阿黄闻此,仰天一笑:“呵,你觉得我如何不一般啊?”阿黄见此登徒子便已起杀心,有意和他搭上几句话,就将此人骗去无人处吃了。
男子笑了笑,便是细细观摩了阿黄,而后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敢问姑娘可是属虎?”
阿黄闻此言,却是心上一紧,她微微的歪过头去,目光如针般,一针针的扎在男子的眼中,并轻声道:“你怎么知道?”
男子含笑点了点头:“姑娘这边请,我还能够知道姑娘的前世今生。”
阿黄收回了目光,面含讽刺一笑,点了头便跟着这那男人来到一个摊位前。
男子请阿黄坐了,阿黄望了男子:“说罢,你还知道什么?”
男子递了阿黄一支笔:“请姑娘写一个字,我便知道了。”
阿黄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笔,面无表情道:“我不会写字。”
男子探究的看了看阿黄,一笑:“也罢,敢请姑娘玉手一看。”
阿黄伸出一支粗糙的手给男子看:“赶紧的,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我面前胡诌,老娘今天便是要剥了你的皮,你可知道?”阿黄说此话并不为唬人,而是真的做的出来。
男子握了阿黄的手,低头仔细观摩,他并未看阿黄,只是轻轻说:“知道。”
男子看了良久,最后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看姑娘玉手掌纹,却是凶险的很,想姑娘前世必是杀戮极重,戾气满身。”
阿黄原是天宫神兽,随着天地四处征战,要说戾气杀戮重,也不为过。
而阿黄忽的听得一凡人说出此等话,便是慢慢站了起来:“你是谁?”阿黄一字字的问男子,而双手垂下,慢慢积聚了法力,她杀心已起,便管不得这是何地了。
男子仰头望着阿黄:“我是算命的先生,靠占卜为生,姑娘快是坐下,这前世说了,那此生姑娘可想知道?”
阿黄哧的一笑,却是并未坐下:“你说吧。”
男子深深的凝视阿黄,良久却是一声叹息:“姑娘此生却煞是坎坷,一生为情累,终不得,孑然一身,最后是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虽是荣华,却是孤苦一生。”
阿黄歪过头去,笑了笑:“说的好,先生,你想要什么?”她要杀他
男子笑了:“20文钱,谢谢。”
“什么”阿黄有点傻眼。
忽的一旁一个人影闪过,阿黄一回头,便是看见一婆婆拿着一把大扫帚猛地往男子身上招呼:“你个骗子你个骗子,专靠算命骗财骗色,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斯文败类,竟是骗的我女儿清白全无,身无分文~”
说时间,许多人围了过来,渐渐将阿黄挤了出去,那人群便是嗑着瓜子闲闲的看着,笑着,指指点点,煞是开心。
阿黄站在人群外,是进不得,退也不是,站了会,看了看人群还在热闹着,便是摇了摇脑袋,转身去了。
2
且说那男子名唤纪白,人称骗子白,以靠给年轻女子算命为生,而就在给那婆子打了后,纪白便是踉踉跄跄的穿出嬉笑的人群,径直去了馒头铺买了两个馒头就往栖身的城外土地庙而去。
纪白一面啃着馒头,一面慢慢的走着,走着走着纪白觉出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他猛地一回头,只见青草悠悠,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的回过头来,正是要走,却是忽的看见一团黑色的活物贴在自己脚边。
纪白忽然见此,唬的一跳,再是细看,却是一条黑瘦小狗,正是仰着小脑袋,吐着舌头巴巴的望着自己。
纪白见此一笑:“原是你这个小东西一直跟着我啊。”
那小黑狗似是听得懂纪白的话,便是点了一下头。
纪白抹了抹额头,却是抹的一手的血,原是那老婆子打的,纪白也不甚在意,原本就是骗人的买卖,挨打也就是常事。
他把手在黑色的衣上随便抹了抹,便是他蹲下身来,摸了摸黑狗的脑袋。
那黑狗甚是乖巧,顺势便就舔着纪白那只扔带残血的手。
纪白笑了笑,便将馒头撕一半给了黑狗。
黑狗接了,便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纪白见此便站起身慢慢走了。
而纪白没看见的是,那只黑狗在吃了纪白带着鲜血的一面馒头后,便是不再进食,而是又踢踢哒哒的在后,远远的跟着纪白走远。
3
纪白径自回了破败的土地庙,一把坐在了草堆上,今天他可是累坏了,不过他又马上跑到了角落里,左掏掏右掏掏,却是掏出一个破烂的蓝布袋子,他打了开来,左右瞧着无人,就是那只小黑狗踢踢哒哒的也跟进了进来。
纪白没有在意,便将蓝布袋子打了开来,一股脑的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只听叮叮当当的金属物资撞击地面的声音,原来是一枚枚的铜板,堆了一小地。
纪白见了便是高兴的笑了出来,随后他又掏出随身的7文钱,和在一块,更是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
正是数的高兴,忽的感觉脚上一痛,随之而来的便是感觉有湿热的东西贴在脚边,纪白忙是回头看去,却是见那小黑狗正贴在自己脚边,伸出了舌头舔着自己的血。
纪白见此,便是一个腿踢了过去,而那小黑狗似是早有预料,轻松的避了过去,站在一旁,仰头望住纪白,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对着纪白哧哧直哼哼。
这时的纪白才觉出有异,哪有旁的小狗,馒头不吃,却是巴巴的跟着人来舔血的?敢情是个妖怪。想到这里,纪白身上发寒,他强自镇定,挤了几点笑来,拱手给小狗鞠了一躬:“敢请小哥高抬贵手,给小生指条活路。”
说来也怪,那小狗此时已是双目血红定定的盯住纪白,忽的竟是哼哼的笑了出来,只见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纪白,只是每走一步便是变大几分,露出了锋利的尖牙,张开了血盆般的大口,向着纪白一步一步走来。
纪白眼泪下来了,只是他不同常人,却是不躲不避,竟仿佛定住般就站在原定,泪眼望着狗妖。
说是迟那时快,那狗妖已经长到大半人高,在离纪白几步远的地方,却是猛地大张血口,猛地扑向纪白。
这时的纪白已经算准了狗妖会在这个点扑向自己,只见狗妖扑向纪白,纪白却是往狗妖左边猛地一扑,瞬时扑在地上,连打上几个个滚,才算是险险的避过狗妖。
狗妖没想到这个书生还有这等能耐,立马回过头来,却见纪白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手脚并用的跑出了土地庙,只留尘土在其后飞扬。
纪白一路猛跑,,却是看见前面有个山洞,那山洞极小,也就容纳两三个人,纪白见了却是大喜,他心想正好,待自己躲了进去,而那妖却是身形巨大,却是不能全部进来,只待它进了一个头,我便是补上一刀,若是他想变小进来,就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只消一踹,我便能脱身跑了去,纪白想着,更是掏出怀中小刀躲进洞了去。
纪白全身刚一进洞便是发觉不对,怎么个不对法呢?就是还有有一个人也在里面。
纪白眯眼细细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却是把纪白吓得魂飞魄散,究竟是如何呢?原是一个小姑娘躲在里头,这便罢,只是这个姑娘满手满嘴的鲜血,手上正是捧着一个婴儿在那吃呢!
纪白一见之下,竟是瘫倒在地下半天不能动得。
而那姑娘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人进来,便是放了婴孩,慢慢的抬眼看来。
但见一双血红弑杀的目光钉在了纪白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姑娘忽然狂笑起来:“原来是你!得来全不费工夫!”
纪白闻此言,却是勉强细细辨认,这一看这下,自己竟是认得,便是刚才在集市自己给算过命的姑娘-----阿黄。
这时那狗妖也是跟了上来,见纪白躲进了洞里,自己身躯庞大却是一下不得进去,他心中一急,便是仰天嘶吼一声,其声震天,就连这小洞也跟着震了三震。
随后狗妖更是放出了自己尖利的爪子,向着洞里便是掏了进去。
纪白一见这狗妖爪子进来捞人,连刀都忘记了,下意识的便是往洞里挪,而后又挨着了阿黄,吓得他又只往外面挪,而就在纪白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只手从纪白背后伸了来,一把掐了纪白的脖子,纪白猛地一回头,便是见阿黄正是掐着自己,随后还没等纪白反应,自己便被阿黄掐着脖子,也不知她哪来这等怪力,竟是把自己的身体拖拽而行。
阿黄笑吟吟的站了起来,一手掐着纪白,便是慢慢靠近这狗妖。
这时的阿黄手一点,那纪白掉在地上的小刀忽的飞到阿黄手中,阿黄手握小刀,只见她随手一划,那狗妖爪子便是忽然定在地上,而其上正是插着那把小刀,霎时间,那鲜血便是淌了出来,然后了一大片尘土。
这个狗妖在外吃痛,仰头猛地嘶鸣,其声漫天。
而就在这嘶鸣声中,阿黄掐着纪白脖子一路将他拖了出来,此刻正黄昏,夕阳血红,阿黄站于这天地间,但见她血红的双眼,满脸满手的污血,仿若世间的阿修罗。
且说阿黄掐了纪白的脖子,慢慢的抬起了手,在与纪白面对面的高度,阿黄停住了。
阿黄歪头看着纪白,便见此时的纪白已经涨红了脸,胸膛因得不到空气而剧烈的上下浮动,在此情况下,纪白更是双手乱抓,只是不管他如何反抗,却是半点也撼动不了阿黄的控制。
阿黄笑了笑:“你是谁呢?”
纪白疯狂的摇头。
阿黄便是放开纪白。
纪白顺势便是瘫坐在地上,捂着青紫的脖子,剧烈的咳嗽。
阿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已经十分不耐烦,她开始不想听纪白的解释了,想着不管此人是何等妖人,杀了了事为上。
阿黄想到此处,便是上前一步一步的逼近纪白。
纪白见她走来,知是她已经要杀了自己,便是坐在地上连连的向后蹭着,嘴上更是慌忙的解释:“姑,姑娘饶命,饶命啊,这真是冤枉啊,我真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我胡诌的啊,瞎编的啊,我怎有这等神通知道姑娘来历,而无自保之力啊。”
阿黄根本不想费脑子想此人是也不是,杀了多干净啊,想着便是伸出了手来,说是迟那时快,忽的后面一个强劲力道向阿黄背后袭来,阿黄似是早有提防,就着伸出的手,身子一转,手上一个掌风过去,却是一下子破了那力量,更是穿过了那等怪力,一下击在那狗妖身上!
且说那狗妖见阿黄在那办纪白呢,便是忍痛将自己的手连同着那小刀从地上拔了起来,这时的狗妖还不敢拔出小刀,怕的便是拔刀的那一刻血流不止,而那狗妖也算意志坚定,顺着这个痛劲和愤怒更是用自己没受伤的爪子运力向着阿黄的背后使出强劲的掌风。
狗妖原是想一击弄死阿黄,哪知却是碰上了个劲敌,且说那阿黄一个掌风过来,那狗妖便是飞了出去,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就在那狗妖落地的一瞬间,那庞大的狗妖便是一下摔成了一个小人。
却说狗妖一下摔成了一个小人,阿黄心道奇怪,便是细细的看了去,只见那狗妖忽然变成了一个5,6岁男童的样子,通身的也就穿了了个红肚兜,长得那是虎头虎脑煞是可爱,而那男童也是好玩,一下摔在地上却是一时不肯起来,而是四脚朝天的哇哇直哭:“啊啊啊啊啊,你打我,你打我,啊啊啊啊,你怎么能对这么可爱的我下毒手
阿黄看了扶了一下额头,敢情这货是在装可爱?
而在此一旁的纪白见他们似乎缠上了,便是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就想偷偷跑了去。
而就在纪白刚是迈出了两步,背后却是一股怪力,忽然把纪白卷上了天,在高处一个停顿,便是忽的一声将纪白狠狠的灌在了地上。
就这一摔,却是将纪白摔坏了,只见他趴在地上,半天不能起来,只有那尘土高高的扬起,而后飘飘渺渺的落在了纪白的背上。
阿黄哼哼哧哧的笑着,走到了纪白面前,她用脚勾了勾纪白的下巴:“想跑?门都没有,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阿黄忽然厉声道。
纪白闻此言,两行清泪烫了下来。
而一旁的那小狗妖却是正相反,忽然就是不哭了,连忙哼哼着翻过身来,一下子跪倒下来,不住的磕头:“大王,大王饶命啊!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是不认得大王,小的别的没什么,就是会伺候人,只要大王给小的留一条命,小的保管将大王伺候的好好的!”
说来那狗妖也是谄媚,竟是一步步膝行至阿黄脚边,一把抱住阿黄的大腿,一边嘤嘤的哭,一面侃侃的倒出自己凄惨的身世:“大王,你是有所不知,我本是一只狼,一只,恩,一只狼界的小王子。”那狗妖却是自我肯定般的重重一点头:“对,小王子!不满你大王说,我父母本是这一块地的大王,是最大,最厉害的狼,我便是他们的独生子,本是在那洞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可谁知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大牛妖,竟是与一只骚狐狸勾结了狗皇帝,并带着很多人类将我们的洞府围了,并不消分说,便是进洞大肆屠戮,将我洞府一般人杀了,一半人归降,我爹娘自是不肯就范,与他们拼死作战,奈何,奈何敌众我寡,又那大黑牛法力高强,竟,竟是将我爹娘杀了,并刮了皮肉,皮子刮了竟是给那皇帝小儿作了衣裳,至于,至于那肉,更是被那大黑牛和骚狐狸给阉了作了冬天食物!啊啊啊啊啊~”
那小狗妖说着说着竟是动了情,却是哇哇的又哭了出来。
阿黄闻此,也不禁动情,扬天一叹,便是摸了摸那小狗妖的脑袋:“哎,你也是可。。。。”
阿黄话还没说完,却是大腿忽然剧痛。
原是那狗妖以情动人,趁着阿黄情动心软之时,竟是抱着阿黄的大腿下了死口,却是生生将阿黄腿上的肉撕下一条,并快速的放了阿黄站了起来,叼了肉,便是捻了一个决,化作飞烟跑了,只留下一串笑声:“哈哈哈,笨蛋!你以为我会经了我父母之事还会相信任何人和妖么?”
阿黄闻言气急,忍着腿伤跟了几步,确是力不能及,便是站定了,望着青烟飘渺而去,确是无力,阿黄不禁看着,狠狠得咬着嘴唇,一脸恨恨的模样,确是心内感叹:原想人间精彩,竟是这等诡计多端,尔虞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