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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惊无险,偿还赌债 ...


  •   “让你坐直升机你还不肯,我腰酸背疼。”小池叶下车时对古瑟嗔怪。
      “我们先行一步。”蒲翼忙不迭拖着我,我又忙不迭拖上甄媛趔趄地走向下榻的宾馆,一副逃债的模样。

      “莱,古瑟喜欢你?”甄媛在我屋里收拾停当。
      “瞎说,他就这样儿,你不是没见识过,好了,我们快出门啦,我已经心潮澎湃了。”我拉起还蹙着柳眉的甄媛。

      富士山是日本圣山,圆锥状的山形,海拔三千多米,就像当初仰视黄山时,我感叹它的俊丽,崎岖得有性格,现在我赞美富士山的沉静。
      “你想和富士山比美吗?”我把蒲翼的眼神抓了回来。
      “我是想到底爱你好,还是爱富士山好。”
      “结果呢?”
      “富士山。”
      “你个见异思迁。”
      “它没大脑,也不会被古瑟骗进圈套,你混充资优生,结果还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谬论!我可以赖皮,它不会,你也不想想,你要抱它,谈何容易,你要抱我,橫抱竖抱任君选。”原来蒲翼还在纠结刚才的赌局,于是,我就被橫抱起,惊得一旁的甄媛以为我要被蒲翼拉出去卖了。

      “蒲翼,你能不能不那么赶着去投胎!”我和甄媛早已气岔,俗语说山高腿要长,也是,人家两步并一步,而我们简直就是山高汗水长。
      “要背吗?”
      “你能一下背俩吗?不行的话,你就缓缓吧。”
      “所以,我不是常催你,没事别老做题,你一爬山,瞧小腹上的肉颤悠的。”
      “古家可真是神通广大,一句话就放行了,听说这个时间要申请爬富士山可是难上加难啊,而且特别危险。”甄媛回头望望离我们几米之遥的保镖群。
      “我就是疯了,才会跟着蒲翼来爬山,你瞧瞧着冰渍路是人走的吗?”
      “我这不是拉着你的手吗?”蒲翼的鞋防滑效果超强。
      “我看每过一个合目就得让我休息一宿,咱面前连个鬼影都没有。”

      终于登到山顶,我的妈呀,腿颤得厉害,我顾不得雅观,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个不毛之地,简直一贫如洗。
      “今天就住这儿?”我的眼前俨然一座寺庙。
      “明天陪我看日出。”蒲翼的温柔让我由衷地期待起太阳来。
      此时的甄媛已经躺在我身边轻鼾盈耳了。
      这些保镖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可口的饭菜就像小魔女仙棒下的精灵跃然眼前。
      “来小姐,少爷想跟你通话。”
      我见蒲翼还专注于饭桌,便不情愿地接过一个手机不像手机的怪东西。
      “你最好别感冒,别摔跤,别走丢,听到没有。要衣服鞋帽找小铁,要吃喝拉撒找小吴,要求救记得待会儿把小赵给你的戒指戴上,听到没有。”古瑟在屏幕上的脸严厉而关切,声音大得让甄媛扑通翻了个身,让蒲翼的睫毛抖了抖。
      “烦死了,谁让你多管闲事。”
      “我这是不想让你给我惹麻烦,要是你回来少根汗毛,看我怎么治你!”
      “真怪了,我都没意见,你哪来那么多意见,还有,你到现在还不忘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戒指我会戴才怪。”不管古瑟红着脖子嚷嚷什么,我啪的合上机盖,任旁边的小赵怎么劝都不肯再接。那时候谁知道,我会被他一一说中。小赵递过来的戒指,我让给了甄媛,说实话,我有事没事就跟蒲翼粘在一起,就算走丢,也绝对不是我。
      吃完晚餐,换我睡意袭来,虽然这里地热挺足,不过因为我半个钟头内就连踹了三次被子,蒲翼都帮我盖得不耐烦了,撑开我的眼皮,扬言要把我灌进睡袋里。甄媛倒是喜滋滋地捧着戒指,琢磨着怎么用这玩意儿呼叫,还胃口大好,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因为凌晨就要赶日出,所以一干保镖也在隔壁养精蓄锐,最后我还是躺在蒲翼怀里沉沉地睡去,蒲翼让我太有安全感了。

      半夜,我的肚子隐隐作痛,应该是吃错东西了,我喃喃自语,在睡梦中痛出汗来可真不容易,以大肠痉挛的频率来看,我大概是必拉无疑。蒲翼睡得很安详,甄媛也倒在一片漆黑中的某处,嘴巴还吧咂着,我摸索着枕边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朝屋外走去。古瑟说过吃喝拉撒都可以找小吴,可是以女孩子的矜持来讲,我哪会拉下脸说我要开大的,一心只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快快解决,因为真的好痛。
      暗夜心慌慌啊,一个没什么遮蔽的地方,怎么样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我朝寺庙的背后摸去,不错,我看好一块斜坡,只要给予一定的初速度,我一定可以让脏东西沿斜面下滑,妙计!
      一阵畅快淋漓之后,我按了按瘪下去的肚子,想起蒲翼的挖苦,傻笑起来。
      此时,我猛然发现脚下有黑影蹿过,一个心惊,往后退两步,不料,一步踩空,滚入了一个深坑,摔了个大跟头,脑勺蒙了几秒,便昏死过去。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悬红半边天了,我浑身只觉得麻木疼痛,回身四望才发现自己是跌在一个满目黄草枯枝的隐蔽大坑里,大坑的半个开口都还有火山泥盖着,我只能从另一半中举目望天空。在这种绝望的时刻我还调侃自己:幸好不是跌在粪坑里!
      审视自己周身,发现自己活脱一个血人儿,额头的旧伤口又开始渗血,手脚划刻之伤不计其数,膝盖像是早已被敲碎,各类关节都像是被拧出了眼泪。更让人诧异的是,我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爸妈,也不是蒲翼甄媛,是他,一个我怎么也不想去承认的名字——古瑟。我心底比求生意志更强的愿望是:如果他在,他一定能救我。
      慢慢的,我开始害怕,我知道有人会拼命找,拼命找我,但是我毕竟在太阳背后的阴暗里,究竟有谁能想到或是看到这样一个怪地方,我会死在异乡吗?我到底该怎么办?此时的畏惧侵占了我全身,脑子乱得什么都想不了。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在坑里凿小洞,想亲手打造通往生命的阶梯,然而折磨了自己的手指和坑壁半天,才能摸出一个小凹龛。
      我竖耳聆听有没有呼唤我的声音,可是周遭静得可怕。我开始呐喊,可是,声带撕裂般疼痛,我居然失声了,摸摸额头,烫得吓人。古瑟,难道这是我不听你的话得到的报应?你的诅咒句句成真。
      我晕头转向,手握着石头,一阵乱砸,此时胃里翻江倒海,我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往后倒了下去,昨晚零下的温度真的把我折磨得不轻。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某位男性的臂弯里了,如果抱我的是妈妈,我会笑说这个姿势很像喂奶。
      “蒲翼!”我虚弱地喊了一声,这是我的本能。
      对方没有答话,我睁了睁眼,瞧到了那个熟悉的下巴,不可一世的下巴。
      “古——瑟——”我艰难地想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怎么现在才看清救你的神仙啊,说过别给我惹麻烦,结果一惹就是一大堆,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他的责怪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这里是哪里?”我的声音嘶哑,所以他凑我很近。
      “去医院的路上。”他搂紧了我,我又安心睡去了,头烫得像蒸笼。

      我撑开眼皮的时候,整个人舒服多了,以前我讨厌进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恶心,今天有点不一样,不仅因为我感觉好多了,更因为我四处都是玫瑰。
      一个俏丽护士见我开法眼了,胡喊个乱七八糟就跑出去了,然后是古瑟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公分,那双大手一会儿摸我额头,一会儿贴我脸蛋,还放肆地握着我的手不放。
      “嗯,不错,低了很多,总算给我活过来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怎么找到你?你这场躲猫猫可是耗时耗力还耗钱啊,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认认真真算一笔。”
      “放心,我欠你的一定通通还。”
      “来莱,我老实告诉你,就算你肯以身相许我还要掂量掂量划不划算,你先给我养好身体,要是回金鼎的时候,你的臭脸还是这副死样儿,我也给你下逐校令。”
      “所以你承认龚可沛是你扫地出门的?”我的脑子真是好使,在一番颠沛流离之后仍然记忆力顽强。
      “少说话。”明显他的脖子红了,眼睛也更黑亮了,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他想笑不笑的时候,也酷得那么孩子气。
      等他出了病房,我一抬手,发现自己好像又中了什么圈套,那枚戒指,现在正在我的无名指上,我心中不禁疑虑重重,甄媛和蒲翼他们还好吗?为什么我见不到蒲翼在我身边?

      住院的两天,古瑟每天定时定点报到,不过只要我一提蒲翼甄媛,他就扯开话题,骂我满脑杂念。花天天换,还尽挑贵的摆,他说是因为自己讨厌医院的尸体味,饭菜清淡得很有价格,一碗汤料感觉就能比上我家一个月菜钱,他说是韩妈煮多了,倒了可惜,我随口说了句闷,他就挖空心思搬进来一套家庭影院。这古瑟,我抱怨铺张,他还反骂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难道他不知道,这些享受在我看来都会为我的将来埋下祸根,毕竟祸福相生啊。
      我躺了两天,便奇迹般的痊愈了,一般感冒的周期都是一个礼拜,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院长给我灌了什么灵丹妙药,我在第三天睁开眼说话的时候,古瑟说我不再是公鸭嗓了。

      “你怎么没回去陪小池叶?”我不肯跟他挨得太近,经过又一场劫难,我怕我一旦靠近就产生绵绵不断的依赖。
      “你还说,要不是你捅那么大的篓子,我能被她骂没信用吗?”
      我无言,这个救命恩人牙尖嘴利,完全不好惹,现在才知道以前他对我算客气了。
      “我想见蒲翼和甄媛。”我看周围的景致慢慢变得熟悉,感觉快到北陆了。
      “想见他们可以,先得把你的赌债还了。”
      不由分说,他已经将我牢牢钳在椅垫中不能动弹,他的力气我早已见识过,只是这次我本来就弱的抵抗力更加不起什么作用,他的嘴唇落得很精准也很有分量,我只能这么说,当我和他唇齿相碰的时候,我的牙齿抵死不从,然而,他还是能在我喘息时趁虚而入,我知道,他想要让自己在我心目中有和蒲翼一样的地位,所以那么迫不及待地用舌尖撬开我密合的牙齿。如果是蒲翼,我会回应,然后纠缠,可是,面对他的进攻我还没有考虑好到底该怎么办,退,逃,溜,这些都不奏效,我掐了他的胳膊,他起初一愣,随后,伴着一丝坏笑,更加不肯放开。算了,就满足他当还债吧,我没有多考虑,就直接将双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切实地感受到,有些时候,动物的本能超越了更高阶段的理智情感。
      可我闭着的双眼还是觉得眼前有灯在闪,天哪,那么多相机,那么多双眼睛,我还奇怪,为什么在医院一点风都舍不得我吹的古瑟,刚刚会拉下了车窗,这老谋深算的家伙!
      我一把推开他,在椅子里又羞又恼,古瑟,你到底让我什么面目见人!
      他看我急红了的脸,浪笑一声,扭过我的下巴,似乎很乐意详细揣摩我好笑的表情。
      “你难道想呆会儿自己下车,一个人走?”他已经伸出了充满诱惑的手。
      我知道,我刚才中计中得异常厉害,现在,他显然是挖好了一个明坑让我跳,可是,为什么,我真的极度害怕一个人面对有些事情。
      如果,明天接吻的照片上了头条,有谁会相信我是被逼迫的,连我自己都难以说服我自己。如果,我牵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下车,那我是不是就默认了别人的臆测。
      还容不得我思考,他已经打开车门,示意我出去。
      接受镁光灯的洗礼本来就不是我的喜好,但是,古瑟的手,让我悬着的心,虽不敢说完全放松,至少不再摇晃。
      我走得很小心,低着头,不肯与古瑟并肩,总觉得这样就会加深人们对于整件事的误会,即便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事件的始末。

      “古少爷看来已经求婚成功了吧,能谈谈此时的心情吗?”话筒像乱箭般射来。
      眼尖的记者早已看见古瑟托着的手上那亮闪闪的象征物。
      我心底又涌起一堆脏话,这两天我晕糊涂了,竟然忘了脱下来,他这坑挖得真深,而且明知对于媒体而言我是个哑巴。
      “我现在很高兴。”古瑟深情款款地看了我一眼,又激起了记者群的兴致。
      是啊,你是很高兴,可他们还有前半问啊,怎么不说说你从来没有求过婚,而是逼婚。
      古瑟的保镖来得真及时,他一说完“高兴”两字,立马就冲上来,替我们挡掉那些口水。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还有,干嘛只缠我?”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我找你找得发疯,差点没了命,你还问我为什么?”
      “可我不喜欢你。”
      “你可以说你爱蒲翼,但我告诉你来莱,你不能否认你喜欢我,就凭这一点,我就能自作主张!”
      他的话掷地有声,他到底是从哪对破眼睛中看透这个连我都不知觉的事实。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承认,你不能逼我!”
      “不逼你?那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最合适的爱人不是蒲翼,是我!”他摔门而去,我脱下的戒指仍然安乐地躺在鹅蛋状的会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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