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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四人出行,逢赌必输 ...


  •   “你要和蒲翼上哪儿?”甄媛躺在我的大床上,吮着棒棒糖。
      “富士山吧,蒲翼说他喜欢山和海,既然越前海岸已经让我们大饱眼福了,下一站应该就是山了。”我整理着行李。
      “你啊,都快成了‘夫管炎’了,天天蒲翼说东,蒲翼说西的。”
      “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俩之间夹我一电灯泡多耗电啊,我还是乖乖待福井的好。”
      “你跟我酸个什么劲啊,我和他关系纯洁,再说了,免费旅游那么好的差事放着不干,也不是你的风格啊。”甄媛拍床而起,而电话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甄媛一把拔出嘴里粘糊糊的糖棍儿,咽了咽口水,用轻细的声音娇柔地答道:“你好,我是甄媛。”
      电话那头的人也真怪了,明明是往我屋里打电话,却跟甄媛聊上了。
      “那好,我马上就下去,待会儿见。”甄媛喜滋滋地挂上电话,脸上游满了幸福的蝌蚪,扔下棒棒糖,就往我柜子里翻衣服。
      “大小姐,谁的电话啊,怎么把你整得神经兮兮的。”
      “莱,是古瑟,古瑟哦,他约我楼下见面厄。”
      “他约你见面?这个点儿上?真是怪人。”
      “我穿这件怎么样?”甄媛在我面前比了比一件桃红色的心领针织衫,当时就因为它背后有两个大大的L字母,所以我才会买下。
      “你穿什么都好看啦。”我心中飘过一朵浮云,古瑟找甄媛,到底我该祝福还是阻止,看甄媛的兴奋样子,看来我就是用牛车也拉不回她的意向。
      甄媛一溜烟就出了我的房间,甩门的手势意味着她的加速度一定不小。

      都说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本来早就该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可是因为上次的绑架事件,我都给耽搁了好一阵子。电话那端,母亲不外乎嘱咐我多穿衣服,而父亲让我注意安全,人在异乡几日,想家的愁绪一上心头,鼻子就跟着酸痒起来。
      窗外,月色宜人,还能听到远远的海涛撞击礁石的声音。
      然而不远处有两个身影靠得极近,在枝叶的掩映下,两个瘦高个子似乎发生了口角,隐约中传来扭打声和啐痰声。有一个好熟悉,天哪,我几乎可以确定那是蒲翼,还有一个,感觉上像是菅野雄一,他那条星星发带我很有印象,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认识?他们会有共同语言?他们有什么好谈的?我立马拨通了蒲翼房间的电话,没人接!我心中的恐慌一阵压过一阵,直觉告诉我有些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我冲下楼,然而那人影就如同梦中的画面,现在窗前的枝叶下,一如往初,静得让人发毛。
      我狠命地用拳头砸蒲翼房间的门,就在我焦虑得额头冒汗时,门内的蒲翼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迷茫地打量我。他连最邋遢的模样也沁人心脾。
      “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浴室放水,大概没听见。”他抱住我还在左右歪斜的肩膀。
      “我以为你和那个家伙出什么事了。”
      “乖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啊,瞧你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在他怀中怔住,连我自己也怀疑起到底是不是睡梦中的错觉,仰起脸,只觉得自己烫得像煮熟的虾仁。
      “晚安!”我试图往后退两步。
      可是这家伙似乎觉得我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肥肉,贪婪地在我脸颊上舔来舔去的。

      “莱,开门吧。”
      我惊觉甄媛回来了,弹了一下蒲翼的脑门就风驰电掣跑回老巢,留下蒲翼还倚在门口一声叹息。
      “今天睡我这儿吧。”我一边开门一边抹脸颊。
      “瞧瞧,我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啊,你就鹊桥相会去啦,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你不也一样,瞧你红光满面的,你啊,八成是让古瑟给点了迷魂香了,找面镜子瞅瞅你眼珠子那水样儿。”
      “嗳,你说那古瑟吧,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劈头就问我身体痊愈了没,感觉他人挺绅士的,又很细心……”
      “停停停……才搭过几句话呐,就把人家捧上月球啦,他要是个善类,能打开学就欺负我们弱小群体吗?”
      “可他对我真的挺好的,他还问我接下来几天想不想到北海道去泡个温泉,我说我已经打算跟你和蒲翼去富士山,他还提议可以大家一块儿去呢。”
      “你跟他说了去富士山?”
      “对啊,要是他能同行,我也可以趁机套套近乎。”
      “甄媛!你是哪根筋短路啊,他和小池叶要一块儿出游的啊,你跟着淌什么浑水啊?”
      “可是他说可以不管小池叶,所以我就……”
      “你真是疯了!你真的那么喜欢古瑟?”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他抱我的一瞬间,我就……”甄媛憋红了脸。
      听到甄媛的自白,我周身袭来一股负疚的凉气,古瑟和我之间的事,我很少向甄媛提起,她关于我俩的记忆大多还是彼此看不顺眼而对立时候的林林总总。古瑟强吻过我,古瑟威胁我和他交往,古瑟对我家施舍的恩惠,还有那场让我迷迷糊糊的绑架事件,这些甄媛几乎都不知道,我没讲是因为我不曾料到甄媛会对古家大少爷动心。现在,旁观她幸福的小女生神采,我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古瑟和甄媛的对话,几乎就是对我行踪的调查,而这一点,亲爱的甄媛,她到底知道多少。

      “媛,你好没?”我和蒲翼在分配行李重量。
      这丫头真的陷进去了,居然在晚秋穿那么闪亮亮的小短裙,那黄黄的头发也搞得错落有致,足以验证了那句“女为悦己者容”。
      “你想冻死啊。”
      “我觉得还好啊,反正袜子够厚嘛。”
      “人家身材好嘛。”蒲翼把一个小小的帆布包塞给我,自己提起两个大的就往外走。

      “三位好!请上车。”
      瞧瞧这排场,不知道的以为是迎亲队,而古瑟简直就是香车美女不亦乐乎,而小池叶见到我就浑身长虱子般不自在。
      “我以为我们不同路。”
      古瑟十指轮番敲打方向盘,斜瞟着我:“没办法,我要赶去那边剪彩。”
      “嗨,见到你很高兴,甄媛。”古瑟盯着我向甄媛打招呼。
      甄媛从我背后跳出来,明眸飞扬,羞怯赧颜。一句问候,竟让甄媛春心荡漾!
      望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蓝色车影,我们仨在卷起的尘土中咳嗽不已。

      “三位,可以出发了吗?”
      我们上了身后的加长火柴盒,野游的兴致却也未被刚才的插曲打坏。宽敞的空间,正适合我们下棋打牌搓麻将,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铁也被我们拉来凑份子,保镖玩牌与庶民同乐。
      大概是昨晚太兴奋了,没怎么睡好,倦意渐渐袭来,我枕着蒲翼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兀自睡去,剩下甄媛和小铁还在开大小。我能感觉蒲翼甜甜的鼻息,喷得我脑袋萎靡,骨头酥软。朦胧中,他将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的脸。
      浅睡未酣,就被小铁撞头的声音惊起,他摸着脑袋,面目狰狞,还连连向古瑟道歉。
      “我没想到,现在保镖的钱那么好赚。”古瑟和小池叶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和蒲翼仍然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少爷,对不起,请您手下留情。”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小铁的眼眶紧紧的湿湿的,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害怕。
      “是我缠着他跟我们玩儿,他没做错什么事,再说,给我们身上贴保镖,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搞清楚,他不是保你,他是保车!”
      我呆在一旁,一下没了主意。
      “那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算了,你可以惩罚我忽视了你的‘车’。”
      “你的面子,荒唐,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那么有面子?”古瑟咄咄逼人,窘得我耳垂发烫。
      蒲翼紧攥着我的手,脸上浮起一阵怀笑:“那就赌一局,你赢了,你爱怎样怎样,我没话说,我们赢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句话好,什么都没发生,的确,我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古瑟总算准了时间似的来搅我的好梦,还有意无意地挑起争端,最可气的是,他一个劲儿地挑衅我,挖苦我。
      “你的赌注也太抽象了吧,我可不想在后半段旅途中逆向而坐,这样吧,就赌彼此女伴的一个吻加上换座位怎么样,至于小铁,你压哪边随你。”
      古瑟真狡猾,他究竟要惹我们到什么时候,连这样变态的赌注都说得出来,让人气绝。
      “你真确定你身边的小池小姐愿意?”
      “出门从夫,这是古训。”
      “我可不愿意来莱让你糟蹋。”蒲翼顺势拉着我想下车。
      “现在下车,我可以保证没有车肯载你们,要骨气,可以,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糟蹋来莱。”
      这究竟是哪条高速路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眼前居然找不到半辆车的影子,难不成这路也是古瑟他们家修的。
      “古瑟,你欺人太甚!”我一把揪住他散开的衣领,他的脸依旧是坏得好看。
      “就看你怎么做。”他用食指点点我的嘴唇,还怕脏般的在我外套上搓摩了两下。
      “好,我和你赌。”我伸手向甄媛要骰子,“古瑟,你把我当玩笑,我就不会把你当疯子吗?”
      “莱!”蒲翼和甄媛不约而同地将我按回座椅,此时的车子正停在马路中央。
      “我告诉你,你要是输了,最好快滚回你那周身凸起的肌肉车,少跟我呛声,不然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对你不客气。”
      小池叶已经极度不悦,她那天使脸孔,像是多大的委屈都能忍,现在大概心绞痛地厉害,既厌恶我和蒲翼破坏专属她的良辰美景,又厌恶被拿来当赌注还不够,还要听我肆无忌惮地大小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往心底吞血。甄媛大概也是被我的气势吓住,眼中还迷茫着古瑟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蒲翼绝望似的合着我的双手,一把将骰子、扑克牌扔出车外,他大概明白,当初我为什么会掉进古瑟七日之约的陷阱,而现在的我,也不自觉地正在重蹈覆辙。
      “你家蒲同学真够魄力,只可惜这世界上什么都被丢光了,都还有办法赌。”为什么只有他,惹得我们个个急跳跳,却都还有办法冷笑。
      石头剪子布的结果证明,老天对恶势力仍然是心存恐惧的,不然我不会七把连输,如果不是我目露凶光,概率研究论者都会将之视为放水。
      我和蒲翼悻悻地和古瑟小池叶换位子,我当然知道古瑟的初衷是想蹭蒲翼的位子,奈何,我和小池叶哪坐得住。
      “少爷,我……”小铁压宝在古瑟身上。
      “放心,你走了,我还舍不得呢。”古瑟将半杯黄不拉叽,躺在冰块丛中还叮铃当啷的东西灌下肚子,得意的笑声蒸热了本已降至冰点的空气。
      我喉口漾起一股被玩弄的恶气,心里还念念不忘那个许下承诺的吻,要是他又让我还债那怎么办。此时的蒲翼神情严峻,绷紧的拳头丝毫不懈怠,俊秀的脸庞不再温和。
      我狠命地挽着他的胳膊,闭上眼,假寐。
      古瑟真是杯冷凝剂,放他在哪儿,哪儿就默不作声,刚才的“心兴像融”被他一搅局,笑话幽默都冷掉了。亏我那天还朝着他的背影,凭吊他的落寞好一阵子,这坏家伙完全不在乎嘛。
      车仍在前行,我的眼皮因为不断说谎,差点抽筋,我眯开了一条缝,探寻车里发生什么变化没有,冷不防就迎上古瑟赤裸裸的凝视,小池叶靠在古瑟肩头的姿势仍然优美如初,甄媛看到此情此景有些负气,看我们个个成双,不禁有些泪眼汪汪,而她的视线始终流连在古瑟身上,哀愁写得那么明显。我想抬头望望蒲翼的表情,从他平缓起伏的胸膛,我感觉到,火山口的热力即便未散尽,也不会再爆发了,我只是不希望他想的人是对面的柳叶。
      我脱下外套,覆在媛媛的背上,她指节和膝盖略略泛青,以我的经验,她是冻坏了。就在同一刻,我感受到颈边有暖气吹来,往往这样,有些事情,古瑟只要动动小指,就能解决,而我就是避近求远,死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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