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鱼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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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苏拉和艾希礼坐在沙滩上，面朝东方，等着自己的鱼尾巴（触手）变回来，顺便看个日出……
“诶，殿下，你之前是不是……是不是……用了什么……技能？”乌苏拉突然想起一件事，“比如说，用声音控制别人？”
艾希礼活动着自己的脚趾头：“你应该有听说过，人鱼在有些地方被人类称为海妖，因为我们的歌声会引起海难，会诱惑人类将船撞上礁石。”
“可这是传说啊……”
“传说不一定不存在，就像我们，对人类而言也不过是个传说。”
“所以是真的？”
艾希礼点点头：“可以算真的，人鱼可以利用自己的声音吸引别人，其实不光是人类，人鱼和其他物种也会受到影响。”
“人鱼也会？”
“当然，你觉得最初这种能力是用来干什么的？”艾希礼不再看自己的脚趾头，而是转头去看乌苏拉，“猜猜看？”
“吸引……”乌苏拉想到了以前最爱看的一档节目《动物世界》，好像明白了什么呢……
“看来你猜到了？”艾希礼注意到乌苏拉的表情变化，“是求偶。”
“所以对人鱼来说，择偶，声音和外貌都是非常重要的，当然，对其他物种肯定也是一样，但是至少，人鱼比人类更在意对方的声音是否好听。爱丽儿非常受人鱼喜爱，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的声音。”
“这么说，爱丽儿其实完全可以用声音控制王子爱上她嘛！感觉事情一下子顺利了！”
“这种技能不是一出生就会的，爱丽儿才刚成年，不过她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应该也快了。”艾希礼说。
“你是怎么学会的？”
艾希礼看着乌苏拉：“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大概每条人鱼都是这样吧，有一天你遇见了一个人，想给她看最好看的自己，想唱最好听的歌给她听，这样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
“那爱丽儿是不是可能已经学会了？”
“其实就算她会，也没这么容易的。”
“为什么？”
艾希礼突然笑了起来，即使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但感觉整个人，不，整条鱼都不一样了：“乌苏拉……”
他的声音柔和飘渺，明明两人隔了一段距离，但感觉就像贴在耳边的絮语，好似一片柔软的羽毛挠在了耳朵上，乌苏拉的耳朵又烫了起来。
乌苏拉感觉头皮发麻，突然发现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怦……
“乌苏拉，我喜欢你……”艾希礼再次开口，“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乌苏拉，乌苏拉，乌苏拉……”
艾希礼轻轻地不停唤乌苏拉的名字，乌苏拉觉得羽毛不仅挠在了她的耳朵上，还挠在了她的心尖上……怦怦……怦怦……
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快。
“乌……”
艾希礼还想叫乌苏拉的名字，却被乌苏拉一巴掌捂住了嘴……
“别喊了……”
乌苏拉揪着胸口的衣服，闭着眼睛不去看艾希礼的脸，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艾希礼等乌苏拉平复后，才问：“你有没有爱上我？”
“爱你个鱼头！”乌苏拉的脸瞬间又涨红了。
艾希礼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看，这不是没用吗？”
乌苏拉不说话了，只专心地看着日出等药效过去。
然而……日出，日落，日出，日落，日出……
“乌苏拉，药效到底什么时候过去？”
艾希礼瘫在沙滩上，上半身用一片巨大的叶子盖着，任由海浪冲上岸，漫过他的腰，再慢慢退下去。
“……不知道。”乌苏拉躺在艾希礼的身侧，无力地蹬了蹬自己的腿，失望地发现还是两条。
因为药效太过持久，乌苏拉和艾希礼被困在了岸上，此时正是中午太阳最猛的时候，为了不被晒成两条鱼干，他们把自己挪到了海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的阴影下，然而太阳越升越高，影子越来越短，乌苏拉和艾希礼之间的距离也不得不缩短。
乌苏拉被晒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身下的沙滩是烫的，烤得脑袋直发懵，只想贴着冰凉点的东西。
艾希礼慢慢向乌苏拉挪动，目光对上乌苏拉闭上的双眼，银色的睫毛浓密纤长：“乌苏拉？”
“……嗯？”乌苏拉脑子昏昏沉沉，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艾希礼靠得更近了一些，两人差不多贴在了一起。
乌苏拉在挨上艾希礼泛着凉意的皮肤的一瞬间，本能地将自己的脸贴上了艾希礼的胸膛，冰凉的触感让她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艾希礼垂下眼眸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银色脑袋，低下脑袋，柔声问：“乌苏拉，你是不是不舒服？”
“嗯……”乌苏拉的声音闷闷的。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嗯？”
“人鱼的歌声应该能让你舒服一点。”
“嗯。”乌苏拉答应了。
艾希礼轻笑一声，手指绕着乌苏拉一绺银色头发，凑近乌苏拉的耳边开始轻轻哼起旋律。
歌声低沉却莫名带着空灵缥缈之感，乌苏拉知道艾希礼一定又开启他的天赋技能了，可是她现在已经没力气去堵他的嘴了。
这么好听，算了，他想唱就唱吧……
等乌苏拉再次醒过来，她正在海水中慢慢下沉……
她晃动了一下脑袋，伸手把阻隔了自己视线的头发理好。
“醒了？”
一撩开头发就看见艾希礼近在咫尺的脸，乌苏拉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她身子后仰，和艾希礼拉开了距离，但艾希礼的胳膊还箍着她的腰。
“别动。”艾希礼按着乌苏拉的背将她拉回来，“你药效还没过，在海里不方便，太危险。”
乌苏拉蹬了蹬腿，果然，听她使唤的是两条人腿。
“我还没恢复啊，万一药效没过，我和人类一样没法在海里呼吸，溺死了怎么办？”乌苏拉脑袋还是有些昏沉。
“再不回海里，我们就都要被晒死了。”艾希礼有韵律地摇着尾巴。
“有道理。”再不回海里，估计就要从生鲜变成干货了。
“而且有我在，想溺死也不容易。”艾希礼补充了一句。
乌苏拉没有在意，她在忧虑另一件事情：“你说……我的魔药应该怎么改。如果爱丽儿也像我们这样，有了腿却离不了水……”
艾希礼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苏乌拉看他：“你说。”
“我刚刚发现其实我们不是离不了水……”艾希礼停下来。
“怎么说？”
“你现在已经回到海里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虚软无力？”
“是啊，感觉就算你放开我，我也根本游不动。”乌苏拉伏在艾希礼的肩头，提不上劲。
“你知道为什么我游得动吗？”
“为什么？”
“因为在你醒之前，我去觅食了。”
“啊？”
“所以，不是不能离开水，根本就是饿的。”
“……”
他们被困在岸上，的确几天没吃东西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鱼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