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情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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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孩子一般会坐在哪块石头上？你爬上去就好了，腿抬高一点，再高一点，身子往前倾一点，小心滑，用手撑一下……很好！”
乌苏拉手扶着礁石，仰头对已经坐在礁石上的爱丽儿嘱咐道：“这几瓶药水你收好，圆瓶子里的是把鱼尾变成人腿的，喝一瓶维持五天，方瓶子里是可以把人腿变回鱼尾的，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喝一瓶。”
乌苏拉把装了药水的小布包挂在了爱丽儿的胳膊上，强调：“千万收好了，最好不要给别人看到。”
“裙摆是不是太长了？会不会容易被绊倒？”轻扯了一下爱丽儿裙角，乌苏拉皱眉问。
“捧着裙子好不方便，而且好重……”爱丽儿点头。
乌苏拉撑着身子跃上礁石，揪起爱丽儿的裙摆用力咬牙撕扯……然而只挤出了一滩海水，连一根线头都没有扯开。
“我来吧。”艾希礼从乌苏拉手里接过爱丽儿吸饱了了海水的裙摆，伸出右手食指一划，瞬间变得尖锐的指甲轻松割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再一扯……
乌苏拉卷过被撕下的布料跳进了海水里：“爱丽儿，我和艾希礼就躲在不远处那块礁石后面，你不要害怕，真有什么情况跳下海再喝我给你的药水，或者直接叫我们。”
爱丽儿背对着大海看着远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乌苏拉叹了口气，和艾希礼一起潜进了水里。
脊背抵着着礁石，乌苏拉深深觉得自己身为海巫婆真是考虑周到尽职尽责。
昨天回到大海后，制作能即刻将人腿变回原来样子的药水，到沉船里寻找爱丽儿可以穿的衣物，给爱丽儿挑一件合身的裙子，上岸后先给爱丽儿套上裙子，再像教导艾希礼那样教会爱丽儿直立行走……
如果海巫婆有个服务排行榜，她拿第一当之无愧！不过好像这片海里统共也只有她一个海巫婆。
记得当时她正接受着艾希礼的投喂，人鱼王子亲自送餐上门真是不错，海王宫的伙食是真的赞，最主要这个外卖小哥颜值高啊！她提到要去给爱丽儿找合适的衣物的时候，艾希礼一脸不解：“爱丽儿不是有吗？”
乌苏拉想到爱丽儿身上的比基尼，连三、点、式都算不上，只有胸前堪堪遮住，再想到艾希礼变出双腿时的情形，觉得很头痛，她到底该如何和这个坦荡荡在沙滩上遛鸟果奔，不知裤子为何物的人鱼解释……
最后乌苏拉选择了不解释，直接拉着艾希礼去沉船搜刮了一番，各抱着一堆小裙子堆满了艾希礼的房间。嗯？为什么是艾希礼的房间？因为他房间大啊！顺便说一句，艾希礼他的房间还是个珊瑚景房，从窗户往外望去，景色美得她都嫉妒了！
本来她对自己精心装修改造的小房子很是满意，觉得自己从一个睡天桥桥洞烂泥塘的流浪汉成了真正的有房一族。如今一对比……万恶的资产阶级！
乌苏拉瞥了一眼身边的艾希礼，唉，不知道他这个当哥哥的会不会有种“自家辛苦种的白菜上赶着要被猪拱”的凄凉感。爱丽儿刚学会走路就赶着来到了这个海滩，兴奋地告诉他们她上次救了那个男孩后就是把他放在了这里，而那个男孩子几乎每天黄昏都会到这里看日落……
几乎每天……所以……你也几乎每天都过来偷看他咯……
太阳默默向海平面靠近，夕阳染红了天空，海面上也被撒上了点点金粉，海水渐渐矮了下去，海浪打来的时候本可以盖过乌苏拉的头顶，现在却退到了她胸口的位置。
乌苏拉撩开黏在自己脸颊上湿漉漉的头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歌声。
空灵，婉转，又带着少女嗓音特有的甜美，仅仅是没有歌词的旋律，却能让人听出歌声中暗藏的爱恋，就像一场遥不可及地美好幻梦……
难怪路过的船只会被人鱼的声音蛊惑地撞上冰川礁石，听到这种歌声，的确让人有一瞬间萌生了哪怕葬身海底也是甘愿的可怕想法。
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乌苏拉很快便回过神来，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艾希礼的腰：“爱丽儿唱的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艾希礼的目光落在乌苏拉近在咫尺的侧脸：“……你喜欢吗？”
“喜欢啊。”
艾希礼低垂着头：“这是我们人鱼在……求爱的时候唱的特殊曲子……一般喜欢一条人鱼，就可以向对方唱这首歌。”
停顿了一秒，又补充了一句：“对象不是人鱼也可以，只要是想和对方共度一生，就可以唱这首歌。”
“厉害了，你们居然还有求爱告白专用小情歌！”乌苏拉兴奋地扒着礁石，悄悄探出头朝爱丽儿的方向张望，暗中观察。
从乌苏拉的角度看去，夕阳照耀下的爱丽儿就像加了滤镜一般，本就姣好的容貌在温暖的光线下更加梦幻了，再加上人鱼自带的技能buff还有bgm加持……
场景美好到乌苏拉呼吸都要停了，可惜这个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乌苏拉眯起了眼睛打量起入镜的男孩子，皱了皱鼻子，扯着艾希礼让他一起看：“爱丽儿喜欢的不会就是他吧？看起来不像王子啊……”
“爱丽儿从来没有说过她爱上了一位王子啊。”艾希礼不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
“诶？不是！”乌苏拉惊讶地捂住嘴，“不对啊，可爱丽儿不是说他很好看嘛！比你还好看的啊！”
乌苏拉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出现在爱丽儿身边的男孩子，半晌，终于松了口气：“仔细看看，那个男孩子的脸确实长得极好，可惜发型太引人误会，险些掩盖住了他的盛世美颜……好在脸是真好看……”
乌苏拉摸着下巴回头，眼神在艾希礼面色不佳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回去看了看那个人类男孩，心里细细比较一番，最后安慰地拍了拍艾希礼的肩膀：“不过在我眼里，还是你比较好看。”
所以不要因为妹妹被人类拐跑太过伤心，也不要因为自己的美貌在妹妹眼里从此屈居第二便心生委屈。
极没诚意地安慰过艾希礼，乌苏拉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岸上的那对少年少女身上。
乌苏拉身子微微向后靠，贴近艾希礼：“哎，按你们人鱼的习俗，唱专属小情歌是告白，那如果对方答应了要怎么表示？也唱一遍小情歌？”
“不，如果被告白的人也有意，只要去牵起对方的手就是回应了。”
话音刚落，乌苏拉和艾希礼边便瞧见那个少年弯下腰向爱丽儿伸出手，爱丽儿娇羞地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这样……就成了？现在的年轻人定情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望着爱丽儿和少年相携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乌苏拉身子向后一仰让自己躺在海面上，呼出一口气，缓缓沉入了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情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