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迷途》落莺

9、绸缎生意

　　转眼惠子进入洋行工作已快月余，最近这几天她留意到得叔异常忙碌，惠子了解后才得知洋行这些天正筹备绸缎外销的工作。因为是老生意，得叔做好了前期的安排，后期的具体跟进工作全权交由文谦打理。惠子向文谦表示希望能参与此次外销工作，也是她作为新成员借此熟悉洋行业务的最好机会。文谦自然是欣然同意，只是示意她待到得叔下午离开洋行再作打算。
　　得叔总是下午便回关公馆，待他一走，文谦带着惠子便离开了洋行，午后的阳光射进文谦的洋车里，温暖而舒适。“这次绸缎外销何地？”惠子好奇地问。“南洋，我们绸缎厂每年都会外销三千匹绸缎去南洋，前两年还外销过英吉利呢。”文谦边开车边信心满满的回答道。“这外销的过程麻烦吗？”“不麻烦，根据南洋人的要求我们定好了交货期，得叔已经预定好了码头。对了，就是上次介绍给你认识的沈致远，我们的货都是走致远家的大港码头，这些个事情都是得叔安排好的，我只要负责在规定的时间内交得出货就成啦。”“你这是要带我去绸缎厂了？”“果然一点就通！”文谦开着车忍不住看向旁边的惠子夸奖道。
　　关家的绸缎厂位于城东，是一座很大的平层厂房，一进去便看见二十来个工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活，“少爷”众人见文谦走进来，于是放下手中的活计异口同声的向他打招呼，“你们忙吧，我随便看看。”文谦回应着。他刚想招呼惠子，发现惠子的目光被一旁的热汤盆吸引住了，他笑笑走上前来解释：“这就是做绸缎的第一步了，叫缫丝，顾名思义就是将蚕丝从蚕茧上抽出来。”“那这个汤盆的作用是？”惠子还是有些不理解。“是将蚕茧浸在其中，方便工人用手抽丝，然后卷绕在这样的丝筐上就算完成了。”惠子总算是弄明白了些。“考考你，你说一颗蚕茧可以抽出几米长的茧丝？”文谦兴致勃勃的当了一回考官。惠子俯下身去在脚旁的筐子里随手捡起一颗蚕茧，观察了片刻后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不过百余米吧！”“你可真是小瞧它了，它能抽出千米长的蚕丝呢。”听到这个答案惠子又忍不住瞧了一眼手中的蚕茧，真是连它也不可貌相而论。
　　穿过了前面的忙乱的人群，他们来到几台机器旁，文谦指着运转的机器说：“这里就是第二步，把刚才抽出的蚕丝合并成生丝，然后按照一定的组织规律相互交织成丝织物，再将这些丝织物进行精炼、染色、印花和整理四道工序后，就变成了我们熟悉的绸缎了。”“想不到关少爷对生产工艺如此了如指掌，称是行家也是实至名归。”对于惠子的夸赞，文谦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腼腆的笑答道：“不过是耳濡目染罢了。”
　　离开了绸缎厂，他们又驱车去了城南与城西的绸缎庄，除去外销的，关家在青岛有两家绸缎庄，负责内销。惠子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生意还算红火的绸缎庄，就目前来看，关家做的倒都是正经生意，关肃至始至终都不愿意露面的理由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行动不便吗，这好像不是一个足以令人信服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