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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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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祎长得漂亮,人又和善,延边的南方人不算多,林祎长得又偏南方长相,说话也温软,整个医院就他一个南方来的医生,大家都对他很好奇。
工作了几天,从熟悉病例开始,中午的时候也是在医院的食堂吃饭,偶尔能从其他医生护士的交谈中知道最近外边的一些状况。
近一段时间警察对脱北者的抓捕活动比以前密集了很多,听说是因为最近从北朝鲜偷渡到中国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没有合理的身份,在这边的生活成为问题,大批的人口流入,又没有相应的工作岗位提供给他们,女性脱北者大多成为性工作者,而男性脱北者大多选择偷窃或抢劫的行当,前段时间有脱北者在抢劫过程中误伤了几个朝鲜族中国人,引起了中国民众的不满,已经上报到中央去,政府下令严抓,一旦抓住即刻遣返朝鲜。
但是抓捕工作的进行并不顺利,毕竟延边是朝鲜族自治区,如果是已经过来一段时间的脱北者,很难在人群中分辨出谁是脱北者,谁是不会说汉语的朝鲜族人,弄得现在的延边民众是既愤怒,又人人自危。
由于抓得严,一些帮脱北者偷渡到韩国的蛇头也暂停活动,一时间,脱北者跟偷渡集团都风声鹤唳,也有想铤而走险的,警察将此视为是对政府命令的挑战,据此捣毁了数个偷渡集团,抓了几批准备偷渡韩国的脱北者,一旦抓住了基本都遣送回去,偷渡集团也是抓的抓,罚的罚。
林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来得及想自己的安危,也没来的同情那些受害的朝鲜族人,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准备最近偷渡去韩国的贤俊,不知道怎么样了,抓得这么严,估计他也被送回北朝鲜去了吧。
林祎听说过,脱北者但凡被遣返,投进监狱必定九死一生。虽然早就知道脱北者前路凶险,过的都是命悬一线的日子,但是真得知一个自己认识的人此刻可能凶多吉少,心内还是十分不好受,那是个害羞而善良的人啊。
带着沉闷的心情度过了一天,晚上回家,看到蜷在门边的贤俊时,他既惊讶又担心,话都来不及问他,赶紧把人往屋里带。
虽然这几天听说了很多关于脱北者盗取,抢劫的事,但他一点都不相信贤俊会做这样的事,这种信任不是没有理由。
一个饿到危及生命,在接受别人给予的食物时,尚且想保持自己的体面的人,一个已经打算亡命出逃,身无长物,但是一支钢笔始终不离身的人,他离开的那个早上,林祎睡的深沉,他走后家里无一物遗失,这不是一个会偷窃和抢劫的人。
贤俊又是一身狼狈,林祎问他怎么了?他简单的说,他找到蛇头了,本来在等人齐一起走的,但是蛇头觉得最近风声紧,难得才做一单,干脆凑多点人一次性送过去,有几个人迟迟未到,等了两三天都没有来,最后没等到那些人,倒是把警察等来了,他趁着兵荒马乱跑了出来,逃过抓捕。
林祎看他神色黯淡,帮他倒了杯水,就往厨房走去。
有些人注定不擅长某些事,那是不能强求的,就好像林祎,他手术刀拿的稳,医理知识扎实,老师们都说他在同辈中是最出挑的,但是林祎对灶台真的无计可施,无论是从切菜做饭还是收拾洗碗,他都不行,自从住进来,他已经把能打碎的碗盘都打的差不多了。
贤俊就算在这么沮丧的时候,还记得林祎肩不挑,手不能抬,不会煮饭,火好像故意跟林祎作对,老是生不起来,林祎有点脸红,用汉语小小声的嘟喃:“会生起来的。”
俊贤指了指自己,用朝鲜语说:“我。”
既然他都开口了,林祎赶紧交给他,算起来,贤俊那天做的早餐是林祎住到这里以来,在这个房子里吃过的唯一能下咽的饭,他静静的看着贤俊做菜,还好延边跟朝鲜的饮食相差无几,贤俊做起饭来还是很顺手的,也或许是做饭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的背影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无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