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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吾家有子(中) ...
到了赴宴的一天,司机把车从后花园的车棚开到门前,打开后车厢立在一边,何管家指挥下人把准备好的礼盒放了进去。新来的小厮不小心磕碰到了一瓶洋酒,她把那粗手粗脚的小厮给骂了一通。
祝海生站在台阶上,蹙眉看了一眼手表,问道:“单局长还没过来?”
何管家道:“没呢,要不叫人去催催?”
祝海生等了一会,见门前还没单正然的影子,走了下来,道:“迟到二十分钟,也不知在搞什么鬼。去他家等。”
车子扬长而去,祝海生的车在前,另一辆载有两名警卫员的紧跟其后。
在单正然家门口又等了十来分钟,祝海生叫司机鸣喇叭,过了一会,总算看见单正然穿着皱巴巴的茶色长袍,从门里边走出来。
司机下车给他开副驾驶座的门,他坐了进来,一边打呵欠,一边转头问:“怎么,你还要去接人?”
祝海生坐在司机座位后面,看了看他的脸,不答反问:“你早上起来,照过镜子了吗?”
单正然一愣,问道:“我脸上怎么了吗?”边说边去照后视镜,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浮肿的眼睛和明显的黑眼圈。他叹了一口气,后背陷进车座里,伸长两条腿,没精打采道:“最近没能睡好……”
祝海生道:“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你自己解决,还是由我出面?”
单正然突然笑了起来,从后视镜里看她,“你出面,指不定他怎么想,没准更恨我了,快算了罢。”他又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笑道:“我就不信降服不了他。你以为就我的日子难过?经过警察局的搜查,他名下的馆子、店铺、钱庄、船运公司,一半以上因为违规运营,已经闭店重整待开业。我不过人累了一点,晚上少睡几个钟头,他才是真的伤筋动骨——你看着,到最后,还是他先服软。”
祝海生拧眉,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留心。”
单正然两手枕在头后,闭上眼睛,道:“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大哥和四弟弄成这样,洪门早有人看不过去,只是敢怒不敢言。如果我出了事,他在外要对政府交代,在内要给十二堂主一个说法,腹背受敌,他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祝海生心里也这么想,侧眸看了一会风景,今日天气晴朗,街上热闹的很,车子行驶得特别缓慢。于是,她靠在座位上,悠闲地问:“外头的人说什么了?”
单正然当了她几年的参谋,自然与她心意相通,听她这么问,好笑道:“还能说什么?不就是你和单家兄弟关系不明不白,新欢旧爱难以抉择么。”
祝海生一点反应也没有,淡淡问道:“谁是新欢,谁是旧爱?”
单正然翻了个白眼,“鬼知道他们怎么编排的。”他忽而一笑,调侃道:“将军,你再不找个人安定下来,以后就不止新欢旧爱了。再过两个月,地摊上卖的艳/情/小说里,也许就能翻出一本《祝海生和她的二十四个男人》。”
司机差一点笑出声来,急忙给憋住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祝海生笑了笑,目光从窗外移回来,带着一点不甘和嘲弄,看向自己攥得骨节泛白的手指,低喃道:“是啊,都这么荒唐了,她怎可能不晓得。原本就是我自作多情,她是不想管我了的。”
单正然没听清她的话,看见车子拐进了临水街,心里有些诧异,又觉得理所当然,随口道:“难怪你把我赶到前座,南姑娘一起去?”
祝海生道:“我要她去,她就得去。”
汽车停了下来。
南楼正坐在二十九号门口,教一个小女孩编草蚱蜢,一堆小孩子围在她身边看,有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孩子摇她胳膊,撒娇道:“姊姊,我也要,你也给我编一个吧!”
南楼微笑道:“你该叫我阿姨。”
那小孩扁着嘴巴,固执道:“姊姊,姊姊,我想要!”
南楼摸了摸她的头发,拿起一片细叶子,刚打了一个结,忽听头顶祝海生凉凉道:“骗小孩子的玩意,难为你还记得。”
南楼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回头叫道:“荆水!”
——怎么会忘记了呢。
那年夏天小表妹出水痘,夜里辗转难眠,难受得哼哼唧唧,常常就哭了起来。她跟哥哥学会了编蚱蜢,就在晚上给她编着玩,引她分心。过了一个夏天,少说也编织了百来只草蚱蜢。如今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荆水站在门里面,问她:“怎么了?”
南楼站起来,“祝将军来了,你陪这几个孩子玩一会。”
她看见祝海生身后的汽车,摇下的车窗里,单正然冲她挥了挥手,她对他笑着点头致意,跟着祝海生走到一边,问道:“有事吗?”
祝海生说:“你回去换件衣服,今天赫连家请客,你也去。”
南楼怔住了,有些不自在地问:“我去干什么?”
祝海生脱口道:“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南楼回过味来,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说过赫连文茹眼熟,但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眼熟的人也会有很多。”
祝海生冷笑道:“那你平白无故诱导我逮捕她作甚?”
南楼叹道:“也许就是看她不顺眼吧。”
祝海生不耐烦了,皱眉道:“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全城搜捕你的情郎,抓住了,就押回去枪毙。天底下人都当我杀了九公卿,我不能白担了这坏名声。”
南楼轻声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当着众人的面,非得向大总统汇报,说你错手杀了姬修么?”
祝海生危险地挑起眉宇,语气不善:“所以你去是不去?”
南楼只好点头,道:“去,你等等我。”
过了一会,南楼换了一身崭新的水红色旗袍出来,和荆水交代了几句话,转过身。祝海生已经打开车门,她弯下腰钻了进去,祝海生一只手虚护在她头顶,等她坐稳了,自己走到另一边开门进车。
单正然手肘撑在窗上抽烟,见她们来了,摁灭烟头,丢到了外面。
祝海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戒了?”
单正然笑了笑,“心里烦,抽一支定神。”
祝海生沉默片刻,淡声道:“他不至于带着吕堂主和红玉,你不必担心。”
单正然轻哼了声,没说什么。
这一路,车里再没人讲话,到了赫连大宅的门前,赫连晓早在那里等候,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祝督军,单局长,久仰久仰。昨晚我还担心,这平江城的天说变就变,如果今日刮风下雨的,那就麻烦了,幸好是个大晴天,正好适合出来活动。”
那两人淡淡与她寒暄,边说边往里走。
赫连晓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跟随在祝海生身旁的南楼脸上,含笑问道:“这位是……?”
祝海生道:“我朋友,南楼。”
赫连晓不敢怠慢,忙道:“南小姐好,您也是和祝督军一同来平江城的吗?”
南楼礼貌地对她微笑,模棱两可道:“来了有一段日子了。”
几人由赫连晓领路,穿过一条走廊和一个花园,来到赫连家待客的厅堂。
单无涯已经坐在里面喝茶,身边果然没有带什么人,只有单六姑娘坐在他下首,看见祝海生一行人走来,居然没有跑出去叫二哥,而是呆呆地盯着他们发愣。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祝海生和南楼相伴到来,对于知道南楼身份的单六姑娘而言,震撼之情可想而知。
这两个人在那里,便是两个行走的传奇。
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缺衣短食的姑娘,她也曾憧憬过金戈铁马的军旅生涯,渴望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对于她这样心怀梦想的女孩来说,祝海生和邵华就是她们所崇拜的对象。
如果说南楼的存在,多少打击了她一颗赤诚的仰慕之心,那么祝海生就满足了她对烽火英豪的所有期待。
祝海生身材修长清瘦,眉眼冷艳,不苟言笑地站在那里,气场已是惊心动魄。
单六姑娘目不转睛地看着祝海生,单无涯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南楼,或者应该称呼她,祝莲生,这个对祝海生而言重于生命、重于天下的人。
祝海生的性子自小就古怪,在外头逞凶斗狠,不管伤成什么样子,眉头都不皱一下,压根不在乎,可是只要看见了她的姐姐,变脸比翻书还快,哭起来像个撒泼的三岁顽童,腻在祝莲生怀里,抽抽搭搭地控诉谁又打了她,谁又欺负了她——当然,真相往往与之相反,十次里面有九次是她殴打了别人,还有一次是她挑衅在先,打不过又跑了回来。
祝莲生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不仅温柔,而且慈悲,如神佛一般的慈悲。
只消一眼,单无涯就能分辨出来,站在祝海生身旁的,就是祝莲生,不可能有其他人。
祝海生这段日子古怪的行径,也就有了解释。
单正然看向他,扯开一个笑,唤道:“五弟。”
单无涯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一张发黄的脸,便也笑得和颜悦色,亲热地道:“二哥。”
*
前厅的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在不为人注意的地方,角落里的帘子轻轻动了一动,两双眼睛好奇而兴奋地窥视这里的一切。
良久,赫连云平放下帘子,往里走了两步。众多小厮围绕在他身边,有一个与他最亲近的,笑着问道:“公子看见了吗?可入得了你的法眼?”
赫连云平羞红了脸,啐道:“尽胡说!”却是难掩面上的喜色。
赫连云安还在布帘边上,回头轻声道:“我可是看清楚啦,督军长得好看极了,咱们平江城有点名气的俊俏姑娘,和她一比,就像红花绿叶,黯然失色了!”
赫连云平瞪了他一眼,“你还在那里瞧什么?还不快过来,我穿得太素净了,你陪我回去换一件衣裳。”
“就来了。”赫连云安嘴上敷衍,目光却流连在厅内。
那人浅浅微笑,在一边聆听祝海生说话,眉宇间显出几许腼腆,几许温柔,好似和风细雨的江南春/色,如此美好。
好想要一个女主这样温柔的小姐姐……
总觉得男主下线好久了,下章拉他出来露个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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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吾家有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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