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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桃花扇 ...
大总统和邵华将军的暧昧人尽皆知,小盲知道主子在意这个,听见南楼和荆水你来我往的,起初心里很不舒服,不断偷偷瞄向主子,后来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小盲听出她们不过是在互相打趣,说的话不作数,便也坦然了。
南楼叹了口气,说:“好吧,就算你替我出头了,现在可怎么办?你把她气跑了,我们的午饭又没了着落。”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将最后一口糯米饭送进嘴里,吃完了用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对着叶舟和小盲不好意思地笑笑,客气地说:“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把她哄回来。说好了我请客,等吃了饭再走。”
小盲一愣,“哄?”
南楼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是啊,哄回来。女人不像男人,都很好哄的。”
她转身跨出门槛,金灿灿的阳光下,步履轻快而放松。
荆水看了一眼小盲愕然的神色,低低笑了一声,说:“放心,南楼捡几句中听的软话一说,曾山就败下阵来了——我们曾警卫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为人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眼,对上南楼那种豆腐嘴刀子心的无赖,只有投降的份。”
小盲低下头,轻轻说:“曾……曾侍卫自然是很好的。”
荆水早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也不难为他,顺着他的话道:“曾山么,只要让她念叨几句,等她过了气头上就没事了,所以南楼总说她好‘哄’,不像先生,有什么话总是闷在心里,瞧着风平浪静,其实早记恨上了,只是面上不表现出来。南楼若是惹恼了他,光是猜怎么得罪的他,就得用上个把月,更别提让他消气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小盲脸上,绕到叶舟脸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片刻,方才笑道:“世上小心眼的男人太多,真真面目可憎,思来想去,竟是只有叶公子堪称蕙质兰心,对待瞧不上眼的、讨厌的人,从来不恶语相向,也不无理取闹,只是晾着她、冷着她,需要的时候拽来挡刀子,不需要的时候任她自生自灭。”
这话字字诛心,小盲听得变了脸色,正要开口维护主子,只听荆水静静地道:“小盲,曾山等会就来了,你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帮着准备一下。我待会就要出去,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叶公子说。”
小盲看出了荆水来者不善,虽然不像曾山明着表示厌恶,说起话来却夹枪带棒,屡屡用软刀子捅人,比起曾山更难对付。
他本不愿意就此离开,留主子一人面对她,但是叶舟淡淡扫了他一眼,分明是叫他离开。
他无法,只得道:“公子,你有事叫我一声。”
叶舟脸容慵倦,半点不领情,淡声道:“你把门关了。”
小盲急得跺脚,“公子!”
叶舟便笑了起来,戏谑道:“能有什么事,荆参谋是文明人,杀人向来不见血。”
荆水也笑了,“还是叶公子了解我。”
小盲看看叶舟,又看看荆水,心里默默长叹一声,认命地关上厨房的门。
在公子身边侍奉了三年多,他铭记于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质疑太多。给公子做事的人,不需要有多么聪明,多么有本事,但是必须听话,必须忠心。
荆水沉默地看着那门闭紧,等到最后一丝缝隙掩上,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受过的伤十个指头也数不过来,留疤的有四处,最难看的还是胸口的刀伤。”
叶舟默然不语。
荆水也不在乎,拖长了调子,慢慢说:“当初公子眼睛被石灰灼伤,混战中随手抓了一个替死鬼挡刺客的刀子,周围那么多的人,偏偏就能挑中她。我从不信巧合之说,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上天注定,这就证明了你们八字不合,天生只适合做仇人。”
叶舟叹气,“荆姑娘,幸好你不是算命为生。
——不然早就饿死了。
荆水笑了两声,抓起桌上的报纸站了起来,笑意渐渐淡去,眉眼隐隐有凛然之意,平静地说:“叶公子,我现在好声好气劝你,希望你多少能听进去一点。先礼后兵,我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她的视线扫过报纸上的大字标题,嘴角扯了一下,说:“就算她不如令妹招人疼,总也有人心疼的。”
——他能饶你一次,绝不会放过你第二次。
荆水点到为止,对着眸光乍然暗沉的男人点了点头,兀自离开。
入春以来,今天是最暖和的一天,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临水街很热闹,路旁有人吆喝卖东西,南楼旁边的糕饼铺子散发出诱人的糕点香味。小盲在厨房里忙碌,隔着木门,偶尔能听见乒乒乓乓的声响。
一切都很美好,只有他不好。
叶舟一个人坐在大堂里,仿佛置身一个不同的世界。
他浑身发冷,周遭的声音离他非常遥远,呼吸之间,依稀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那是很淡很淡的气味,却又如此深刻。
那是回忆的味道。
那一年也是在春天,乍暖还寒的日子,他带着十三皇女素心,去了京城郊外的离宫养病。盼着换一个环境,也许她的心境也会改变,久病不愈的情况会有所转机。
为了避人耳目,更为了不让那所谓的皇室秘辛继续发酵,他邀请了他的驸马同行。
南楼少有违逆他所愿的时候,这一次也是欣然应允。
他知道,南楼很想待在他身边,哪怕他带着素心,哪怕他对她视若无睹。她平时并不经常在他跟前晃悠,但只要他开口,她总是愿意陪他。
住在离宫的第三天,素心闲得无聊,吵着想要听戏,便叫随行的宫人回京请了一个戏班子来。
他记得清楚,那天,台上唱的是一出桃花扇,南楼在将军府长大,大半时间在军营厮混,不怎么看戏,听了戏名,只当是才女佳人扇子定情的戏码,便有了附庸风雅的兴趣,着人送来一把象牙骨素面绣花扇子,一边听戏,一边装模作样地扇风。
戏唱到一半,还未到血染桃花扇的一幕,有随从上来添茶倒水,水倒了半满,那人一扬手,撒出了漫天的石灰粉。
接下来便是一片兵荒马乱,刀光剑影,他把素心护在怀里,全然是凭直觉反击、躲避。
然后,他感觉到了避无可避的危险。然后,他伸手拽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然后,世界静止了。
他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他的妻主温柔地说:“好了,没事了。”
接下来呢?
一切都很模糊。
空气中有很淡很淡的血腥气飘散开来,淡得几乎不真实。
他手中抓着的衣服不再干燥柔软,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布料,染上了他颤抖的手指,厚重得令人无法承受。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过了仿佛一千年那么漫长,周围终于有嘈杂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曾山撕心裂肺的惨叫,荆水颤抖的传唤大夫,侍卫、随从不停地奔跑,来来回回,永无止境。
素心也在咳嗽着呼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迫:“嫂嫂,嫂嫂!”
奇怪,他应该看不见的。
他的眼睛进了石灰粉,他的视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甚至睁不开灼痛的眼睛……然而,就在这人仰马翻的混乱中,他分明看见了。
——看见她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从他手中滑落,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是记着他们相敬不相亲的规矩,她甚至没有靠向他的怀抱,而是那样虚弱孤独地倒在地上。
——看见他满手的血,掌心的纹路被鲜血浸透。
——看见她怀里的那把扇子,扇面血红,一朵朵桃花开得如此艳丽。
她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头发有些乱,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她伸出手,徒劳地在地上动了动,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松开。她又叹了口气,脑袋终是歪向了一边。
于是,他的世界,山崩地裂。
宫里的御医和西洋的医生来了一批又一批,房间里站不下了,他便站到了外边,由着两名小厮和一名排不上号的大夫给他清理眼睛。另一名小厮着急地喊:“小心着些!弄伤了九殿下的眼睛,你们全都别想活了!”
他却想,这双眼睛不要了也罢,只怕眼睛治好了,往后三月桃花红,在他眼里,尽成血色。
过了半个小时,荆水端着铜盆出来,见了他,也不避让,一盆血水就倒在了脚边。
有个小厮身上被泼到了,惊叫一声跳了起来,怒道:“你干什么?这是做给谁看呐?我们殿下眼睛进了石灰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诚心让她挡刀——”
目光瞥见荆水的脸色,尾音在恐惧中戛然而止。
他靠在门上,看着荆水扭曲的脸,心里恍惚地想,原来这么漂亮妖娆的一张脸,也会露出极其可怕的表情,宛如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
荆水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字说出来,带着毛骨悚然的戾气:“不知道?姬修,除了她,还有谁会寸步不离守着你。”
是啊,还会有谁呢。
他看着荆水的背影,问道:“那把扇子在哪里?”
小厮问:“什么扇子?”
“驸马的扇子。”
很快就有人把扇子送了过来。
他的手指轻抚扇面,枝头上几朵桃花开得真好,花瓣血红,栩栩如生。
从此,他只要听戏就会头痛,眼睛也会烧灼起来,就好像那天的石灰粉始终留在眼睛里,无法清除。
越是痛,他越要听,越要看,就像抽大烟的人,对这种自虐般的痛楚上了瘾,今生永无尽头。
TO来问旧坑的童鞋们:这篇完结后下一个计划就是填天坑,不填完不开新文了。
TO追文的童鞋们:看出来男主渣渣的黑历史了吗?女主会对他热心才怪啊233……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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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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