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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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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7月12日。
早上,我发现即将要送给肖铀泽的手表不见了。
我急的脸色都白了。
疯狂的敲门,大声质问我妈,“妈,手表呢?你把手表弄到那里去了?那是我要送给肖铀泽的!”
我喊的嗓子都哑了,我妈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那种东西,我已经扔到楼下去了。我不会再让你见那个什么鬼明星,不要再想了。”
我不了解我妈。
真的不了解。
内心特别凉,一点热气都没有了,我贴着门,小声的问,“妈,你知道那块表是我打了两个月的工才拿到的吗?”
门那边静悄悄的。
我不知道我妈在做什么,当然也猜想不到。
我贴着门,缓缓的滑到地上坐着,“妈,我好累啊。”
这个小小的房间我呆了好多天。
度日如年。
吃喝拉撒全部都在房间里。
吃面包,喝瓶装水,尿在尿盆。
在我睡着的时候,我妈才会悄悄的把东西换走,好在第二天亦步亦趋的守着我。
温热的眼泪一点点的,细碎的滴落到地板上,我的声音更小了,“妈,你是不是也想我死啊。”
“咔嗒。”
门意外的被打开了。
我妈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有点发抖。
她蹲下来摸了摸我的手,“怎么这么凉?越越,没事吧?”
我望着她没动。
不清楚我妈现在要做什么。
只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觉得恐惧。
熬夜的双眼,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哭过,面容更是憔悴不堪,可是眼睛里的光芒还是那么凌厉。
她找来毯子给我裹着,又闷声不吭的去做饭,一菜一汤,一碗米饭。端上桌子,又张罗着我上桌,把碗筷递到我手上,“吃吧,趁热吃,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啊,傻瓜。”
饭是甜的,菜是辣的,汤是鲜的。温度熨帖的眼眶发软。
我拿着碗筷,一边吃,眼泪一边滴在桌子上,手背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妈就笑,“傻孩子,一顿饭而已,哭什么?”
哭是因为,妈妈你明明就是为了我好,却偏偏要把我弄的那么难过。
你明明就很难过,现在偏偏要过来安慰我,你那么想让我活着,好好活着下去。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等我吃完了,我妈把手表拿了出来,顿时我眼睛都红了。
手表已经没有包装盒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手表,表盘的玻璃已经碎了,时针和分针定在3点零5分,漂亮的秒针和分针重合。
永远的三点零五分五秒,再也不会动了。
我妈说:“表不小心摔坏了。”
谁知道实际是什么原因呢?
不小心,真的能坏成这样吗?
我只是睡了一晚上而已,等醒过来的时候表就不见了。
“恩。”我点点头,把表接过来,揣进怀里,放在离胸口最近的地方。
“妈不是想让你送给他,既然这表也是你打工拿来的,就当留个纪念。”
“好。”
“那你别哭了,妈妈看着难受。”
我抹抹眼泪,点头,“好。”
“回房间去吧。”
“恩。”
看着房间门重新被关上。
我颓废的坐在地上,隐忍的大哭,泪流不止。
手表,我辛辛苦苦攒了两个月的钱才买的手表,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我妈弄坏了,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
对着我妈,我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怎么办?
肖铀泽的生日就是明天了。
我怎么去见他?
我又应该送什么给他呢?
想不出来啊。
头疼,肚子也疼,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肚子越来越疼,疼的我满地打滚。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动静太大了,门又被打开了,是我爸。
我爸眼红的冲了过来,把我从地上搂起来,“越越?越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疼的没办法说话,又忽然想吐,张嘴就吐了出来。
满地污秽特别难看。
我爸焦急的站起来,吼道:“快叫车去医院,孩子病了!快!还愣这干什么!快啊,好好的孩子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越越......”我妈脸色卡白,像是一个做错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我爸一吼,眼泪就从我妈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她擦了把眼泪,转身就下楼了,连衣服鞋子都没换,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她连伞都没拿。
我拽我爸。
我不想我爸为难妈妈,难受的拉住我爸,可是说不了话。
别为难妈妈。
你看,妈妈已经那么难受了。
我不想妈妈难受。
我爸对我说过,女人是要用来疼的。
而我,看见我妈哭了。
我爸抱着我一路狂奔,我胃里翻江倒海,又吐了。
走到外面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雨点砸进衣领里,特别凉,可是还是比不上身上的难受和痛苦。
“快进车里,钱带了吗?”我妈迫切的看着我,伸手摸我的额头,“发烧了。”
“没。”我爸把衣服搭在我身上。
“你们先走,我上去拿钱,快去,我马上追你们。”噼里啪啦的声音,都无法遮盖着言语里的焦急。
车开动了。
我爸时不时的用手试我的温度。
抚摸额头的手,车窗外夹杂着雨水的,错乱的灯光,我胃疼的人有点恍惚,视线变得很奇怪,声音也朦朦胧胧,接着没什么知觉了,只是觉得整个人在飞。
轻飘飘的,特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