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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8.2
      秦思华袖子一甩房门自动关上,屋里寂静无声没人说话,他八风不动的身体有些僵硬,定定神,才把一直朝着门口的脑袋慢慢转向沈安。
      后者抱着果盘站在那里,脸上纠结,眉头微皱,踌躇不前,站了好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突然蹿过来,抓起之前没吃的鸡腿戳到秦思华下巴处。
      秦思华面无表情打量他,只见他对着自己久久不语眼神畏缩面色犹豫,心就跟着一沉,闭了闭眼,平静道:“说吧。”?
      “说什么?”沈安蒙逼,鸡腿不小心戳中他下巴。
      秦思华侧头避开,扫了眼鸡腿:“这是做甚?”
      沈安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好奇。”呵呵笑道,“就是不太敢问。”毕竟太辛密。
      “问。”
      “霸气。”沈安眼睛瞬间放光,体贴询问,“要清场吗?”
      秦思华面不改色:“毋需。”
      小伙伴们身体一松,在沈安身边各自找好位置摆好姿势竖起耳朵,秦思华看在眼里,全是防备姿势。
      “够男人,给你两个大拇指。”沈安把左手大拇指竖在秦思华面前,右手把鸡腿抬了抬,清清嗓子,“那我问了,你保证不会秋后算账?!”
      “你到底怕什么?”秦思华皱眉。
      “随口问问。”沈安讪笑。
      秦思华并不信,但不点破,只说:“问吧,我会遵守承诺。”
      定心丸一吃,沈安放开手脚大干起来。
      他首先问:“你是攻还是受?”
      秦思华明显听不懂,沈安再接再厉:“就是你是…就是那个,你是上面还是下面?”他眉毛挑挑问得神秘兮兮,见秦思华双眼平静无波突然觉得自己好邪恶,赶紧把表情收拾调整一番变得一派严肃,特别像专业记者的样子,只是眼里的好奇怎么都遮掩不住。
      这次秦思华懂了,他古怪的看着沈安,看得后者的脸越来越红直到承受不住恼羞成怒才收回视线。
      “当时我才十二岁。”秦思华给出答案,挺直的背脊松了不少。
      沈安囧:“我又不是神算能根据年龄算上下。”不过十二岁的jj大概只能躺平让别人来,可怜的男主,开挂之前竟然被命运之神这么残酷地践踏过。
      同情地小眼神嗖嗖往秦思华身上贴。
      虽然秦思华不明所以,但来自对面小年轻各种揣测的眼神让他浑身别扭,只是他自制力强,看不出异样。
      他不知道该对沈安总是出乎预料的反应感到惊喜还是头疼,但不得不说,他很庆幸他是这样的沈安。
      “倌儿十四才接客。”又补充一句,“刚才那男人负责训练我。”
      “啊,还有这种设定。”大家都好遵守律法,难道没有逼良为娼?下药□□?他才不信,“你一定被训练得很好。”迷之自信。
      秦思华撇开脸躲开戳过来的鸡腿:“你举着它做什么?”想了想,说,“三个月后宋卫平改变了主意。”
      “这么快?”
      “你在惋惜?”
      “怎么可能,你耳朵不好要治治。”沈安声音特别洪亮,头摇得像拨浪鼓,指指连娇,“神医,给你治不收钱。”
      欲盖弥彰的小模样特别灵动有朝气。
      秦思华垂下眼:“还有问题吗?”
      “就是那个奴籍怎么回事儿?”沈安这会挺正经。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秦思华满嘴嫌弃。
      “不是,就是你们是江湖人,江湖也讲究户籍?”
      “江湖人就不是大成国子民?没家没地不劳作不吃饭?”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反驳不来,这和他从小了解的江湖出入太大,他要好好缓缓。
      “官府不管你的事儿?”
      “不能。”
      沈安:……
      “你到底怎么长大的?”又一次嫌弃。
      又遭一击,世界太不友好需要美食来安慰。他原本在社会主义旗帜下长得挺好还顺利成了接班人,结果到了这里一朝变文盲,哭唧唧,嘴里的鸡腿也少了滋味。
      秦思华见不得沈安焉儿吧唧的模样,耐心解释:“我结死契是事实,哪怕是被陷害的白纸黑字一呈上去并不能有任何改变,所以报官没用。”
      “证明当时年纪小?或者是被陷害的?”秦思华一脸见了白痴样的模样,好吧,这是古代,当时他未成年,宋卫平是长辈,沈安换问题,“一辈子都是奴籍?”
      “一辈子都是。”语调放得很慢,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沈安。
      沈安立刻反驳:“不可能。”他又不傻,赎身就自由,又骗他不是土著。
      秦思华:“宋卫平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放。”咬字特别清楚。
      沈安执着:“放了呢?”
      秦思华也执着:“官衙有记录。”
      沈安炸了:“你别欺负我单纯,付够钱赎身官衙还管你个屁?”
      秦思华被沈安的脏话惊了一下,不觉粗鲁竟显活泼可爱?他自己吓了一跳,神情突然变冷,气势大开冷酷淡漠:“宋卫平有死契。”
      小伙伴们纷纷搓搓手臂,挪挪身体离沈安更近,时刻戒备着。
      沈安一无所知,他只觉得秦思华在和他绕,突然“啪”一声一手拍上桌面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吹吹。
      这样也可爱!
      秦思华沉着脸垂下眼皮面无表情。
      ?沈安眼角一挑眼刀子戳过去,怒道:“都说宋卫平放人了!”样子特别凶狠。
      秦思华心一突,被他的桃花眼闪到了。
      沈安见他不接话,以为自己凶住了他,小眼神别提多得意,他凑近他悄悄说,“你不是武功高吗?去偷啊,契约偷来万事大吉。”说罢,灵光一闪,“我看你是不在意。”一个天机楼都搞出来了还会被一张死契难倒?
      秦思华定定看着这张越凑越近的俊俏脸庞,连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突然移开视线重重一咳:“骨头拿开。”?
      沈安低头看自己的爪子,他什么时候把鸡腿吃了?满头黑线,悻悻将残骨扔掉抽出汗巾擦手,在探索奥秘的过程中访问员把话筒给吃了,这叫什么事儿,太丧心病狂!!
      “好吃?”
      沈安知道自己又被嘲笑了,狠狠瞪他一眼,不吭气。
      秦思华:“他藏得很好,但凡结过死契哪怕赎身日后行事都有颇多限制。”
      沈文盲又一次上线:“比如说?”
      抬头又见秦思华满眼嫌弃,仿佛张嘴又是“你怎么长大的”,沈安赶紧举高双手投降,“行行行,我不问。”可能气不过,他忍了会儿没忍住,高声强调:“那我也长大了,长得又高又壮又聪明,比谁都长得好。”
      秦思华:……
      饶是秦思华聪慧也接不上沈安这跳跃的脑回路。
      沈安竖起食指:“最后一个问题。”
      秦思华:“问。”
      沈安:“你的秘笈那么厉害他又想要,你干嘛不用武功打得他跪地求饶或者使计诱导他主动拿出来?”
      秦思华清清淡淡开口:“这是两个问题。”
      沈安深吸一口气,揉揉心口:“行,算你狠。”
      他早知道和男主打交道一定会吃亏,手一甩,招呼小伙伴们回去睡觉,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受气,脑子有病,爷不伺候了。
      结果还没起身就听秦思华说:“我自有考量,多谢。”
      沈安突然眼睛四处飘忽:“老子只是好奇。”
      秦思华身体放松,悠闲吃菜,暗卫眼睛都要揉瞎了,眼前的人肯定不是他们楼主,一定被调包了,或者中!毒变!了性。
      ?沈安挥手告别,生物钟固定,过了时间没睡困得很。
      “对了,刚才那人是谁?”
      秦思华慢条斯理吞下口中的菜,才慢慢回答:“你不是猜到了?”
      ?沈安心道:果然如此。嘴里骂道:“小人。”早前秦思华吩咐人将中年男子打出去,吩咐的是隐在暗处的护卫。
      “你可以收回成命。”不让他的人听命于他。
      “哼。”开门走人。
      突然又调头扒着门框说:“所谓情场得意万事好商量,加油,我看好你呦。”一定是和女主感情有进展,他才心情特别好问他什么都能这么配合,一定是,沈安边走边想。
      秦思华不知他的心思,却被他灵动快乐的情绪柔和了周身冷冽的气势,原本所有的不在意在沈安面前却变成在意和难堪,又因为对方的态度所有的难堪变得云淡风轻不知所踪。
      秦思华不禁陷入沉思,脸越来越严肃,刚缓和的气氛又开始凝固。
      楼主又不好了,变脸比翻书还快,暗卫又想叫大夫。
      秦思华这件事传得像野火那么快,不到天亮,已经在江湖人士中传开,能这么受人瞩目,一是宋卫平二是秦思华是一代大侠秦明山的儿子。
      不论真假,看热闹不嫌事大,宋卫平被抨击得很厉害,他对秦思华的各种好遭到极大质疑,当然也有为他鸣不平的。
      而秦思华被人嘲笑外更多的是人们对他遭遇的同情,谁也没想到秦大侠的儿子竟然有这样的遭遇。
      宋卫平气得一夜没睡,把宋远城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宋远城还在问他爹到底是不是他把秦思华卖进去的。
      宋卫平恨铁不成钢:“是不是还要紧吗?现在全江湖都认为是我做的,他们怎么看我?怎么看青松派?我好不容易保持的形象一下崩塌,以后如何服众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宋远城慢慢回过味来:“秦思华那个贱种设计我?竟用这种自毁八百伤敌一千的蠢招,不行,我要找他算账,我非弄死他不可。”
      转身就忘外冲。
      宋卫平大喝:“站住,没脑子的东西,现在动他谁都会往我们身上想,他是秦明山的儿子有多少人打着关心的旗子图谋他爹的《回源九式》。你明天一早回青松面壁思过,不反省不得下山。”
      “爹!”
      “滚!”
      沈安睡到日上三竿若不是许大灿上门,他能睡到天荒地老。
      ?睡太多身上有些无力,简单用过饭后就在院子散步消食。
      许大灿见到沈安便请罪,后者笑笑示意无事,问到:“昨晚的事闹大了?”
      许大灿恭敬道:“都传开了。宋掌门当然否认,玉庄主支持他,盟主替他说话,现在明面上无事暗地里都在议论,说宋卫平道貌岸然秦少侠有辱先人难当名门之后。”
      “青松派要被笑死了。”不过他并不担心秦思华,一来他是主角,二来,江湖人,刀口上生活,丢命常有不会像豪门世家那般注重户籍。只是宋卫平作为一派掌门做出这种事,绝对要被人耻笑了,哪怕现在真假难辨。但是,谁让这是江湖呢,有江湖就有是非,有是非才是江湖。
      沈安捏了点核桃酥扔进鲤鱼池,肥胖的鱼儿摇着尾巴闻香而来:“秦思华大概也不会再装了。”
      连娇夺下剩余的糕点:“鱼儿容易撑死。”
      沈安摸摸鼻子,认命散步。
      “少爷恕罪。属下查不到秦少侠任何有用线索。”
      “查不到就对了。”
      张坚强几人心有戚戚焉,那种厉害人物只会让你查到他想你知道的事情。
      “少爷?”
      沈安没解释什么,问道:“他发现你了?”
      “…从没跟上过。”以前不知他是秦思华的时候当看不见,自从知道身份后连个背影都没见到,说多了都是泪。
      沈安点点头,环视一圈亭台楼阁的院子:“这县城挺富足的。”
      “鱼米之乡物产丰富,不过主要靠玉屏山庄才发展这么好。”
      “仔细说说。”
      “温县原本也富足,近了有临江,临江通海,北面有山,百姓靠江靠海靠山日子就能过得很好。玉屏山庄庄主只闻江湖事与城中联系本不大,可不知怎的,玉庄主的公子玉海庆弃武从商,他确有从商天赋,短短几年就累下惊人财富,城里的路、寺庙、救济所都是这位大公子出钱建造,在百姓当中威望很高。”
      “活菩萨啊。”沈安感叹一句,又问,“说书人怎么不夸他?”
      “属下也想不明白,跟了几天飞鹰门还没有进展。”
      沈安疑惑:“飞鹰门?”
      “飞鹰门在蜀地,门徒猎户出生,跑腿、猎物、传递消息、调解纠纷都做过,这是第一次来江南。除了散播玉庄主各种消息外每天除了在客栈就是大街小巷吃东西。”
      沈安有种找到同好的感觉:“生活很滋润嘛”
      “往年玉庄主过寿都办流水席,这次大寿以身体不适为由临时改变主意只邀请几大门派,但不被邀请之列者只要报上门派证实身份都可以在本城最好的醉仙楼免费吃一次,后来发现人太多不好实行便折成现银。”
      难怪吃个饭都找不到空点的酒楼。
      沈安酸意十足:“财大气粗啊!强哥,我们何时去领?”
      林虎:“我们有门派吗?”
      真是拆的一手好台。
      张坚强当没听见,“现在。”说完转向林虎,“你去。”
      林虎跳脚:“为何是我?”
      连娇笑笑:“我和你一块儿去,再仔细准备路上的必需品。”
      沈安听到笑得两眼弯弯,高兴得扔下瓜子兴冲冲喊:“烧鸡,猪蹄,南瓜饼,鱼干,核桃,柿子我都要,还有果脯干果也要。你们喜欢什么都备上。”
      连娇拿出纸笔,四人开始商讨补给品,把看得羡慕嫉妒恨的许大灿撇一边不理了,直到一柱香后才消停。
      沈安喝茶解渴,抬头见到许大灿等在一边,顿觉自己太不专业,赶紧正正脸色:“那些歌功颂德是玉庄主自己安排的。”
      他为何如此消费自己的名望?不怕遭到反噬?
      许大灿大惊:“玉庄主何目的?飞鹰门听命于玉屏山庄?”还是受雇玉屏山庄?
      “这是你的新任务。”
      许大灿领命。
      沈安:“还有事吗?”
      不等许大灿开口,张坚强截住话头:“少爷,大灿是为订不到客栈的事过来请罪的。”
      沈安:……
      心思太重责任心太强容易得内伤啊,强哥。
      许大灿弯腰低头神秘非常地轻声说道:“刘长命在温县附近出现。”
      ???什么意思?这么神秘?什么人物?
      见沈安一脸迷茫,许大灿接口说道:“苗族天灵教教主的小儿子刘长命,天生体内自带纯净浑厚内力,身体不堪重负自小体弱多病,寻遍天下名医身体没治好,传出内力让渡便可痊愈的说法,于是成了众人纷纷争抢的目标。大约一个月前有人见到刘小公子现身温县,听说他身受重伤,满身血污恐性命堪忧,人们不约而同齐齐赶来,才使客栈供不应求。属下为探究此事耽误了时间害得少爷差点露宿街头,实在罪该万死。”说到最后一句满是自责。
      沈安挥挥手表示无碍,道:“怎么让渡?换血?上?床?话说小公子多大年纪?”
      张许二人:……
      少爷,难道您不该感叹客栈满额大街人流如织与玉庄主大寿并无太大关系这点吗?而且这么羞耻的事少爷您是怎么做到说得这般平常无奇理所应当的呢?
      “怎么了?”都是一张便秘脸?“哦,没事,住在这里比客栈更好。”
      “谢少爷不怪之恩。刘长命的父母尤其是他母亲一直致力于救小儿子,各种人脉,好东西都用在他身上,行事偏颇使得天灵教内部矛盾丛生,下属心生不满,特别是刘长命的二叔刘自德,欲代教主为之。”
      沈安:“所以刘小公子到底多大?”
      许大灿:“…十五。”少爷一点不关心人家的大戏,他憋回一肚子话,心塞。
      “早是早了点,不过,十五可以了。”沈安点点头,又说,“别摆便秘脸,脸型太难看。”
      许大灿觉得待不下去了,但他坚持说道:“目前还没有找到让渡之法。”
      这就趋之若鹜了?兴奋了?畅想了?利益让世界疯狂啊!
      “没事就下去吧,给你加工钱。”
      许大灿大喜,惊喜来得太快他有点把持不住,果然每天树上房梁泥坑随时切换很值得。
      许大灿嘿嘿笑:“少爷,为何加工钱?”
      沈安:“心情好。”
      许大灿:“加多少?”
      “你猜。”沈安又说,“写个申请。”
      许大灿懵逼:“怎么写?什么要求?”
      沈安:“随意,只要我看得高兴。”
      许大灿默默看向张坚强:给点提示。
      张坚强默默转开脸:别看他,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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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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