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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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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一直乐呵,笑得像个傻子,久久不停。
连娇几人不忍直视,太丢人。
没人理解沈安的喜悦,江湖人重承诺,书里又强调秦思华虽然冷淡但绝对一言九鼎,答应的事哪怕再为难都会做到,剩下的只要他自己不要作死就行。
他快乐地要飞起,趴在窗台上沉淀激动的心情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噌”一下站直:“走,去吃饭!我请客!”
声音清澈响亮激动人心,简直豪情万丈,说着昂首阔步往外走也不管其他几人跟没跟上,直到保持斗胜雄鸡的姿势将温县大街走了一遍后才停住脚步转身问:“去哪儿吃?”
所有人:……
?于是,五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人又开始绕大街找酒楼,一圈后回到原地,天黑透肚子也饿扁了。
沈安:“武林侠士都好有钱。”
竟然所有的酒楼全都座无虚席!!
没位置,去哪吃??
连娇投下炸弹:“去青楼?”
沈安几人:“!!!”
连娇:“出门在外总有不顺,眼下酒楼人满为患,一时也没其他办法,况且我等几人只是去用饭,秦少侠意欲如何?”
“唰”“唰”“唰”“唰”,四双包含不同情绪的眼睛齐齐盯着秦思华,如芒在刺,事情发展得相当诡异,秦思华最初只是想见见临窗而坐的沈安而已,怎么到了现在的场景?他内心是复杂的,面容是平静的,看着那双出挑的眼眸故作平淡,说:“沈安,你决定。”
沈安稍微冷却的心情又开始沸腾,贼兮兮问:“有商有量,我们是朋友了?”原谅沈安智商有时不在线脑神经容易拐弯。
秦思华被对面放光的脸闪到眼,默默转开视线,不语。
?默认了!默认了! 惊喜来得太多,沈安有些兜不住:“哈哈哈哈哈!”被当成神经病也不妨碍他高兴。
“少爷,去吗?”连娇问。
“去!”心情好,哪儿都行。“等等,青楼不行。”会对秦思华柳如雪恋情产生误会的事坚决不能做,“去小倌馆。”
小伙伴们异口同声:“不行!!”
嘹亮的怒吼声响彻嘈杂的街头。
秦思华饶有兴味地瞧着这群逗逼。
沈安:“青楼去得,小倌馆去不得?”
因为少爷您喜欢男人!
张,林两人突然接上连娇频道,青楼有姑娘,倌馆有男人,上青楼看姑娘,去倌馆看男人。
不对,少爷找小倌儿传到他心上人耳中…三人眼神交流一阵,突然一激灵:“去!”管那心上人是谁,先去再说,能拆一对是一对。
五人到了地方要了雅间点了一大桌吃的,倌馆热闹却不是大众常去之地,饭菜很快上来。
“现在给说说玉庄主怎么回事?”
“食不言。”
“我付钱了。”
“一次一个问题,回答过了。”
“你怎么不去抢?!”
他不说他还不能自己查么,不说拉倒。沈安转战美食,吃得心满意足。
小伙伴们食不知味。
“少爷,属下安排几个倌儿过来服侍?”
“强哥,你变了。你变得不再体贴不再周到,你看,连姐姐还在呢。”琼瑶式语调。
“少爷,属下也想见见世面。”连娇说得挺艰难。
节奏不对啊,明明告诉他们自己喜欢男人,却怂恿自己找倌儿伺候,这么开明?沈安闻到阴谋的味道,大手一挥:“你们戏份太多,一旁歇着去。”
小伙伴们心不甘情不愿挣扎着退下。
沈安撕了鸡腿给秦思华,自己抓起猪蹄啃:“香辣的更好吃。”不知道说鸡腿还是猪蹄。
秦思华举杯喝酒,看着对面的人,鬼使神差地问:“对我做了什么好事?”
啃猪蹄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什么好事都做。”继续啃,嘴巴油光发亮。
“我要吃猪蹄。”
沈安瞅着空了的盘子,非常豪爽:“虎子,去安排。”
“现在就要。”
停下动作看着被自己啃掉一半的猪蹄,怀疑自己幻听了:“又鬼上身了?”说好的洁癖呢?
“什么好事都对我做?”
沈安愤怒:“虎口夺食,天理不容。小心遭天谴。”背过身专注啃食,别以为他看不出他在作弄他,他又不瞎。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张坚强从蘑菇状态解脱出来应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开外中等身材的男人,男人八字胡,弓着背搓着手,赔笑道:“小人刚才好似看到秦少爷,没认准不敢打扰,犹豫良久又怕错过,叨扰贵客请恕罪。”
一听找秦思华,沈安头也没抬继续吃自己的,他来古代也就这点兴趣爱好了,其他诸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爱好档次太高他高攀不上。
秦思华眯起眼睛看向门外,余光扫向沈安,正要开口,门外男人突然大喊:“请秦少爷饶恕小人。”说着跪下伏地不起。
动静太大,引起围观,来人的恶意昭然若揭。
“天谴”来得真快,沈安坏心的想。
“打出去。”秦思华吩咐得理所当然,张坚强岿然不动。
中年男子趁机嚎一嗓子:“请秦少爷恕罪。”
沈安扔掉骨头,擦擦嘴巴,喝口茶,清清嗓子说:“以后除了我外,你们都听他的。”
小伙伴们虽然不懂少爷的用意依然点头称是。
秦思华瞳孔一缩,举起酒杯呡了一口掩饰自己的震惊,他不清楚沈安为何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心里的震动久久不平。
很奇怪,他从未怀疑沈安对他的目的会不会不纯动机是不是不良。
张坚强得了吩咐,便要动手,还没走近,从隔壁房间出来一人。
“怎么了这是?”是宋远城,摇着扇子自诩风流潇洒,“你不是沈公子的护卫吗?怎么,碰上刁奴了?秦师弟也在?”语气满惊讶,说着就要跨步进门,张坚强充当门神拦住。
宋远城温和有礼的面孔僵了僵,复又说道:“秦师弟这般对待大师兄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沈安好笑地插嘴:“宋少侠有眼疾不成,明明是在下的护卫,你又何必扯上你师弟找他麻烦?”
宋远城:“在下这不是…”
“难不成你刚才偷听了?堂堂青松派大弟子这样的做派传出去可不好听。”
秦思华眼底含笑,开口:“沈安,你先回去。”
宋远城又吃一亏,哪里肯沈安离开,他早看出沈安对秦思华很特殊,怎能让他先离开。
宋远城摇摇扇子,笑笑:“话说奴才做错事就要罚,但知错认罪的总要给一个改过的机会,我秦师弟脾气倔,沈公子劝劝他,否则这刁奴以后没人敢用,这不是绝人活路嘛。”
沈安眨眨眼,欣慰道:“宋少侠真体贴,你把人收去不就行了。”回头招呼小伙伴们离开,结果看到秦思华深深看他一眼,他莫名其妙,觉得冤枉极了,但心情好,没放心上。
宋远城:“这可不行,在下没他的卖身契。”
没有就买,很简单。可看秦思华瞬间沉下来的脸,知道这话有蹊跷,于是整理一下又打算走人。
宋远城没想到沈安这么没好奇心,这么听秦思华的话,说走就走,心一急,脱口而出:“死契很麻烦,就像秦师弟的。”
围观群众哗然,最近县里来了太多江湖侠士,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件太多,对江湖有了似是而非的认知,百姓八卦之心更甚,名门正派的弟子竟是结死契的奴籍,一时议论纷纷。
宋远城有瞬间后悔自己的冲动,怪只怪他们将自己拦在门外,他原是想关起门捅出这件事,好离间秦沈二人,他就是看不得秦思华过得舒坦。眼下与自己预想有出入,但听着众人对秦思华饱含恶意的言论,心里说不出的快活,在这种得意下他又说:“特别是卖做倌儿的死契。”
小伙伴们:!!!
每天都在收集他的消息,没有查到他是天机楼楼主,没有查到他过去的这一段,到底还有多少没查到??少爷会不会生气不吃饭?会不会生气扣工钱?会不会嫌弃他们太没用?
好忧伤!
沈安:???
他一头雾水,根本跟不上节奏,书里没提这茬呀,难道忘了?于是细细思索发现自己看到原主作死就过来了,而原主没活几章就翘辫子了,说白了,对于整本书,他其实所知无几。
很悲催是不是??!!
秦思华眼神犀利,气势全开,更加盛气凌人,既已撕破脸就不必再装。
余光扫向沈安,他除了最初的震惊便是抱着果盘蹲在角落和他的属下排排坐,吃果果,看吵架。
?他心里莫名一松,平复心绪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冷淡道:“多亏你父亲我的好师父。”
宋远城没听出秦思华语中意思,狂傲道:“你知道就好,要不是我父亲接你回青松派,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张开双腿谋活的下贱人。”抬高师门贬低仇人,说得好,满意。
“我是说,”秦思华恶意停顿,引起众人注视才说:“多亏你父亲我师父将我卖了,你今日才好来揭我的短。”
众人哗然。一时各种议论不绝于耳,嘈嘈杂杂,说什么都有。
宋远城脸色大变:“信口雌黄,明明是我父亲救你,当初你父母遇难,你下落不明,是我父亲托人打探,欠下众多人情将你找到接回青松派悉心教导,你在青松派的日子大家有目共睹。我父亲看重你超过我这个亲生儿子,你不知感恩就罢了,竟血口喷人,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才是父亲的亲儿子,血脉相连,亲生骨肉。结果,所有好吃好穿都给秦思华,不论发生什么事,是不是他的错,他父亲总是偏向眼前这个懦弱存在感几乎没有的人,他心里说不出的恨,可现在接受了所有好处的人竟在众人面前颠倒是非,恶意中伤对他好的长辈,宋远城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这世间有一种好叫捧杀。
群众又觉得宋远城说得有道理。
“回去问你的好爹爹。”
“你休想离间我父子二人感情,我不会上当。”
“随你高兴。”秦思华摆出赶人姿态,口气冷得出冰渣,他有更重要的事。
“好你个秦思华,我差点着你的道。”宋远城恨得咬牙切齿,“我揭穿你的身份你不和我急却赖在我父亲头上,现在又赶我走,怎么,怕对质下去戳穿你的谎言?”
“对质轮不上你。”
“那你倒说说我父亲若卖了你又何必千方百计找你回来?”
?秦思华一时没有接话,宋远城乘胜追击:“枉我父亲那样亲厚你,竟不知你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沈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人值不值得结交,小心哪天把你推入火坑。”
秦思华面皮一抽,怒极反讽:“还能为什么,《回源九式》而已。”
百姓不知《回源九式》,群众里有江湖客,一番科普,大家又觉得为了绝世武功很可能是宋卫平干的,大家又偏向秦思华。
所以说八卦的吃瓜群众辩不来真相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宋远城大惊,“不可能!你不要脸,这么言之凿凿,倒是拿出证据来。”
秦思华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意欲再明显不过。
男人本是受宋远城示意来羞辱秦思华,此刻他却更怕小命交代在秦思华手里,衡量再三,他竟不敢违背秦思华的意思,只好唯唯诺诺说出事实。
宋远城猖狂而来狼狈而去,又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
伏地男子瑟瑟发抖:“秦少爷饶命,小人是受了宋少爷教唆…”
秦思华没说话。
“散了,散了,好戏散场,大家回去喝酒吃菜,倌儿都等急了。”
人群里有人出声,挥着手把人劝离,地上的男人也在混乱中被人拖走,沈安看得清楚,那拖人者离开时对秦思华眼神示意。
很快,雅间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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