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 9
大寿后第三日,宴请结束,宾客离庄,山庄逐渐恢复往日清净。玉生棠正气的国字脸脸上充满疲惫,他踱步到太师椅上坐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管家:“庄主,库房禀报整理贺礼时发现不寻常之物。”
玉生棠:“进来吧。”
管家应声进门将礼盒递给玉生棠,后者将崭新的礼盒打开,里面一支金钗躺在紫色细绒布上,金钗呈长条形,通身暗淡没有光泽,没有点缀没有镂空雕花,是最简单的样式,甚至已经变形。这样一只充满故事的金钗不负众望地使玉生棠惊坐起来,眼睛微缩,神情激动,伸手抚摸钗身时回忆着什么,喃喃说着:“还是你命好,早早走了大家都惦记你,也不用为子孙操心,还是你有福啊。”
管家跟了玉生棠半辈子,看着眼前的玉生棠哪还有整个江湖景仰时的春风得意,只有苍老无奈,顿时心酸不已。
玉生棠想到什么,问:“谁送来的?”
“并为注明来历。”
玉生棠咬牙狠狠地说:“难道是她?”
害他儿子不够还想威胁他?!
“已经通传经手之人过来。”
沉闷的等待后,一名管事,两名门房和一名库房来到书房,细细询问后,一名门房认出礼盒,不知自己是不是闯下祸事战战兢兢将事情说了一遍。
管家皱眉,问道:“确定没记错?”
门房:“确定。虽然这几天接触的人很多事情很杂,但小的自小记忆好而且礼盒的颜色小的想忘都忘不掉。”
众人将视线转向鲜红色的礼盒,静默。
管家:“知道来人身份吗?”
门房犹犹豫豫开口:“沈小狗?”
顶着众人无言以对的眼神,门房硬着头皮道:“小的没说谎。刚开始小的没留意,等注意到时只听得双刀门的柳姑娘这么喊他。”说到最后竟带着哭腔了,他有种感觉,自己闯祸了。
玉生棠赶紧派人找到柳如雪问得沈小狗姓沈名安,并得一副惟妙惟肖的画像。
玉生棠看着画像总觉得眼熟但又想不到在哪里见过,直到第二天看到自己襁褓中的小元孙才想起十七八年前的一桩旧事,顿时兴奋的满脸通红,赶紧派人寻找沈安,但将温县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后来又听闻秦思华和沈安交往甚密又派人寻找秦思华借以得到他的下落。
最终一场空。
秦思华做好和宋卫平撕破脸的准备,岂知宋卫平不但没有刁难还苦口婆心解释他没有做过那种事,肯定有人冒充他栽赃陷害离间他们二人。
更是破口指责那人心机深沉竟在十二年前已经埋下祸根。
之后对秦思华更加和颜悦色,慈眉善目,一改人们对他的坏印象。
秦思华静静看宋卫平一个人演戏,对他的厚颜无耻叹为观止!
也好,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同时,玉生棠对沈安的行为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么,沈安在哪里呢?
那日许大灿离开后沈安决定出门逛逛街听听新出炉的流言。哪成想,还没跨出门,小蕾蕾软萌萌的说要听听皇帝住的帝都,于是沈安化身说书人有声有色开始讲述,讲着讲着小听众从一变三,从中还提出各种千奇百怪令人难以招架的问题,直到满怀歉意的家长将人抱走沈安才得以解脱。他哪还有心思听别人的八卦,只想一个人躲清净。
休息一夜后他又生龙活虎,四人吃过早点出门不到一个时辰便接到一个噩耗:何景琳欲引小和山温泉入府。
沈安仿佛听到惊雷般炸起赶紧收拾行囊,没来得及和主人家道别留了一瓶养生丹匆匆离开。
沈安扶住车壁稳住身体,想不明白:“不是把那块山地和山头买下了吗?”
连娇温声安慰:“少爷,别急。”
他能不急吗?何景琳快要害死他了!!
林虎憋了一路终于开口:“少爷,表小姐引温泉入府再正常不过,属下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这般着急?”
简直问出众人的心声。
何景琳引温泉没问题,问题出在温泉必经的那块山地上。
何家长枪门在小和山东南角,两者相距四五公里,秦明山夫妇当年遇害路经此处碰到一名樵夫,来不及说什么便不治身亡,樵夫不敢报官也怕惹麻烦顺手将两人埋于此地不敢声张,坟头又矮又小又没墓碑。江湖中人更有相信秦明山夫妇并未亡故者,直到何景琳引温泉下来露出端倪才终明天下。
秦思华双亲因为何景琳被挖坟尸骨不全,哪怕他经常被父母忽略不被重视,但他何等骄傲护短之人,父母尸骨不全真是恨透了她。又因为何景琳他才阴差阳错找到双亲遗骸得以迁至祖坟,所以当场并未下杀手只扬言今后对何景琳见一次杀一次。
何景琳是个脑袋不好使的,见秦思华的模样春心萌动缠了上去,要不是长辈出面作保一条小命就没了,但还是受了伤。不长记性的何景琳不死心伤没好透求到原主头上,让其用身份镇住秦思华帮忙追求。
原主是个没脑子的,仗着皇帝恩宠父母疼爱拍胸脯答应下来。从自命不凡天下我大到威胁恐吓到最后的寻衅挑事,离间秦思华与柳如雪的感情,破坏他们的关系,终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被咔嚓了。
沈安看到此处在心中骂了原主无数遍傻?逼等一觉醒来自己愣是成了自己口中的傻?逼。
那酸爽,简直无与伦比。
沈安从回忆中抽身,哀萋萋的说:“你们不懂我的心。”
翘首以待等回答的小伙伴们:……
话题告一段落,众人无话,只管赶路。晚上草草歇下,次日又早早起来,玉生棠遍寻不着的沈安终于被无情的马车摧残的呕吐不止,生不如死。
……
还没到目的地,沈安就趴下了,休息两天才活过来。
“就是他?”他趴在城里最高的三层酒楼临街窗口看着对街上衣着华丽身边七八人随扈的年轻人。
话落,一个满头花白的脑袋探出将人认一遍肯定点头道:“是,他就是县老爷的独子陈健。”
沈安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人往前直到看不见才收回。
“为讨我表妹欢心私改你的地契,他爹不管?”
“县老爷溺子是出了名的,况且他现在还不知情。”
沈安点点头,又问:“丁伯,何景琳怎么突然没动作了?”
丁伯:“几日前何家长枪门一名弟子失踪了,何姑娘怕是顾不上。”
“怎么回事?”
“不知原因,突然不见了。”
沈安想了想,说,“强哥,把陈健欺压百姓强占土地的事传出去,他的一些恶行也传出去。”又对丁伯说,“陈健若上门就将事情往大了渲染务必要把事情闹大,记住,安全第一。”
两人点头领命。
事情告一段落,连娇一声催促,沈安不得不低头看着桌上的粥碗,粥里没有一点油腥倒是一股药味飘散在鼻间,他抬头直直看着连娇期盼她改变主意。
连娇转开视线狠心说道:“少爷吐了三天米粒未进,得先把肠胃养好才能吃肉。”
在车上吐了三天喝了三天苦药汁,被折磨的生死不能,休养的这两天愣是吃了两天药粥,现在来了酒楼还是吃药粥,能不能更丧心病狂点?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沈安在对面四双希冀的眼睛中选择在沉默中屈服,抬起粥碗囫囵吃下还被赏下一颗蜜饯。
放下碗,抹抹嘴,他霸气地说:“我吃饱了,去散步。”
说着“蹬”“蹬”“蹬”跑下楼,听脚步声这么响亮,根本没病,他抓紧拳头骄傲地想。
张坚强和丁伯办事,连娇准备药膳,林虎跟上随身保护。
城镇不是特别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货摊,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祥和繁荣。
沈安东瞧瞧西看看,漫无目的,突然,他脚步一顿接着拐了弯快步往前,在一家烧鸡店前生生停住,像要落地生根一般久久不动,他能就着香味吃两碗饭!!
四十出头的烧鸡店老板很热情,招呼一番,见沈安不动不应声边上的随从更是卖力劝阻,顿时不高兴。
齐全挥手:“买不买?不买别挡我做生意?”
沈安努力吸鼻子。
“不买赶紧让让,我的烧鸡多的是人买。”
齐全见小年轻馋得不行,妥协道:“怕你了,给你个鸡翅膀赶紧离开。”
林虎生生在沈安面前拦住了递过来的鸡翅膀。
沈安的视线一直粘着鸡翅膀,齐全把手又往他这边伸伸,林虎一把抢过张嘴就把鸡翅膀塞嘴里…吃了。
吃!了!!
沈安顿时暴跳起来抡起拳头就揍,凶残道:“叫你吃,叫你吃!给我的,是给我的!!你还敢笑,揍死你。”
林虎无语望天,少爷细胳膊细腿的力气真小,还得好好养才行。
不过少爷又生龙活虎了,真好。
齐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