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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常玉来见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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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来见叶燕支时灰头土脸的,道袍上还有几处雪土印。
“常师兄,你和人打架了?”屋里没点灯,常玉勉强能看清叶燕支的脸庞,和她怀中的谢纤。
“我哪敢。”常玉有点委屈,“师姐,你是没听见现在外面关于你的传闻,残暴乖戾。连我这个师弟都让你牵连了,走路上一群人对我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刚入门的小道童……他们居然拿雪球砸我。”
叶燕支总算将目光从谢纤身上移开,瞧着常玉,“你为何不换身衣服再过来?”
常玉,“……”
谢纤拧了下叶燕支的手,“常师兄这么可怜都是因为你,你不安抚便不安抚,别再厌弃他了。”
厌、厌弃。
常玉拔腿就往外走,边走边擦眼泪。
“回来。”
才不回去,厌弃我干嘛叫我回去。
“过来。”
谁要过去!语气还那么差。
“三。”
就算你倒、倒数我也不会屈服的!
“一。”
常玉一个跃步到了叶燕支面前,“没你这么喊数的。”
叶燕支动了动腿,谢纤会意起身。叶燕支站起来走到常玉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常玉的肩膀。她入门早,若论年龄常玉还大了叶燕支四个月。叶燕支身形修长,比同龄人高了不少,常玉也是其中之一。可不知不觉,在两个人都未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快和叶燕支一般高了。
“你都长这么高了,看来过不了半年我便要仰着头同你说话。”叶燕支声音少有的轻柔,“师弟,辛苦你了。”
常玉闻言鼻子一酸,他和叶燕支虽都在林环渊门下,可叶燕支生性淡漠,叫人都是带着姓叫,从来没有直接唤过人“师弟”。
“应该的。”常玉忍住酸意,还有点别扭地叫叶燕支,“师姐。”
“对了……”叶燕支呢?
常玉定眸,叶燕支已然坐了回去,怀里不变的还是谢纤。
“你还挺会哄人。”谢纤侧着头,揶揄道。
叶燕支摊手,“比殿下好哄多了。”
……
天乌地黑,倍感凄凉。常玉头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叶燕支专心和谢纤打闹,还是谢纤问了常玉一句,“常师兄,你方才想说什么?是不是掌教大怒,召师姐明早过去训话?”
你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对,我告辞了。”
常玉踏出门口时还听见了谢纤和叶燕支的对话。
“常师兄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
“等他走出配弦宫便好了。殿下,不如我们做点开心的事?”
……这个师姐不能要了!太欺负人了!
叶燕支挥手,发出的劲气将门关上。四周更是昏暗。
谢纤揪着衣角,小声道:“太暗了,要不要我去点盏灯?”
“我眼睛见不得强光,疼。”
谢纤还想说话,唇就被一个微凉的同伴抵住,含咬舔舐。
黑夜中谢纤觉得自己仿佛要比平常敏感些,她不由怀疑,叶燕支早早已眼睛疼为借口骗她熄灯是预谋好的。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谢纤推开叶燕支,二人额头相抵,叶燕支趁机在谢纤唇间扫了一下,软舌舔过谢纤的唇瓣,差点碰到里面。
谢纤忙退后了点,叶燕支追上来还想再亲,谢纤抬起胳膊抵着她的肩头。
“想伸舌头?”谢纤伸手抹去嘴角叶燕支留下的唾液。
叶燕支夜能视物,谢纤每个动作神情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嗯。”
谢纤轻笑,“那你要拿东西来换。”
叶燕支摸上不属于自己的手臂,“殿下想要什么?”
“你有什么能给我?”谢纤反问。
叶燕支抓着谢纤的手移到领口,借着谢纤的手扯了下,衣领便大开了。
“不晓得这个殿下喜不喜欢。”
谢纤触到光滑的皮肤,和凸起的骨头,是叶燕支的锁骨。叶燕支牵引着自己的手继续下移,在向下那不就是……
她猛地抽出手,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让谢纤羞红了脸,“没脸没皮。”
“我正在换东西,殿下何故先离去?”叶燕支还有点责怪。
谢纤拉紧叶燕支的衣领,语调不屑,“谁稀罕你这个东西。”
不过她自是不知道自己发红的脸都被叶燕支看了个明白。
叶燕支缄默不语,谢纤暗道不好,是不是说的过了?
“咳,其实也不是那般不好,还是有优点。”
叶燕支低落道:“殿下根本不稀罕,莫违心劝慰我。”
“没有啦,手感还是不错的。”谢纤红着耳朵说道。
叶燕支才不信,“你都没摸到。”
“谁说的,摸到了,一点点。”
“就摸到了一点点。”叶燕支撇嘴。
这是嫌弃她摸得不多?
“见微知著,睹始知终。”谢纤摸了摸鼻子,“虽是一点,却可以预测到很多点。”
叶燕支不依不饶,“不如殿下亲手感受一下很多点?”
“感受什么感受!”
谢纤怒了,得寸进尺啊这家伙,“睡觉,想摸你自己摸。”
“……哦。”
难过,小姑娘连睡前吻都不给她亲了,叶燕支翻身叹气。
谢纤突然掰过来叶燕支的头,狠狠亲了一口,“只许我摸。”
“额?”
谢纤又躺下了,闭起眼,“睡觉。”
叶燕支想了很久才想起。
——“睡觉,想摸你自己摸。”
——“只许我摸。”
谢纤埋在被窝里捂着耳朵,笑这么大声干嘛,傻瓜。
第二天清早,掌教的传令便到了配弦宫,来传召的人正是付鹏。
“要我陪你去吗?”
叶燕支轻摇头,“殿下脸上又没有伤,只会引人生疑。我等会把配弦宫的阵法打开,殿下别出去了。”
“嗯,好。”谢纤抱着叶燕支的腰,“你要早点回来。”
叶燕支低头亲了下她,柔声应道:“会的。”
付鹏等了半天,叶燕支才缓缓走出。她眼睛果真有点红,神态也有些异样。
“叶师姐,我们走吧。”
叶燕支对他还算正常,并无反对。付鹏悄悄松了口气,要是叶燕支不服从掌教召令,他可打不过她。
路上付鹏忍不住问叶燕支,“叶师姐,我听说五公主身子不大好,给你添麻烦了吧。”
“药罐子一个,又畏寒。真搞不懂皇帝怎么想的,把她送来昆仑,当我昆仑是他皇家的太医院吗?”叶燕支抱着胳膊冷笑。
根本不该问。
“哈哈,是吗。皇帝自有皇帝的意思,只是五公主毕竟年龄小,若有哪里得罪叶师姐,还请叶师姐多担待。”
叶燕支挑眉,这人和谢纤认识?沾花惹草的小狼崽子,回去再收拾她。
“担待?我可担待不起。”叶燕支神色颇为不满,还夹杂着狂躁。
付鹏瞧见了,既疑惑叶燕支是不是真的心境出了问题又同情谢纤的遭遇,“掌教召师姐,也是想解决这件事。”
“那就好。”叶燕支垂下眸,“希望掌教能把她从云阳弄走,最好送出昆仑。”
她尚不敢妄言能从那魔物手下逃生,何况谢纤。借着这次机会,让掌教送谢纤下山,昆仑于她已经不是一个好住处。
掌教是在大殿召见叶燕支,足见对叶燕支昨日打骂谢纤一事的愤怒。想来围观的弟子很多,不过碍于掌教阴沉的脸都自觉离了大殿十丈远,远远装作读书、练剑、打扫的模样。
他们刚看见叶燕支被领进去,跪在地上,殿门便关上了。
“哎,付师兄,你知道到底什么回事吗?怎么还关门了?”
付鹏白了他一眼,“让你进去看,你敢看吗?掌教再如何训斥,叶师姐也是云阳子唯一的徒弟,未来的云阳子。看了她的笑话,你以后还想在昆仑待着吗?”
“这么可怕!”
“对啊,就是这么可怕,好好学着吧。”
晏恒生大声斥责了叶燕支几句,叶燕支跪下后他便急忙将殿门关起,扶起了叶燕支。
“燕支,你找我是有要紧的事要说吧。”
“对。”叶燕支看了下殿内,“师父他呢?”
晏恒生笑道:“环渊在我那里好好养伤呢,不过他昨晚竟然买通了我一个弟子,给他带了瓶酒,瞧他这般生龙活虎,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倒真的是师父会做的事情,他即便断手断脚也不能放弃他的酒壶。”
叶燕支对晏恒生一拜,“多谢掌教,有您这样的师兄照顾,师父真是好运。”
“环渊和我一起长大,犹如手足,这是我的分内事,快起来吧。”
叶燕支起身,眼神变得有些冷然,“掌教,我昨天凌晨夜探秉阳脉发现……”
“掌教,不好了!”付鹏拍着殿门,全然不顾礼仪。
晏恒生扶额,“你又让公主做什么了?”
“没有啊。”
付鹏表情十分慌张,对晏恒生道:“秉阳子,今早被弟子发现在一处山谷中,惨、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