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洗眼 “那我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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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掌教，外面出事了！”一名青年弟子边大声呼叫边跑进来。
晏恒生微微拧起眉头，这个弟子叫付鹏，跟在他身边挺久了，很少会不顾礼节大吵大叫。晏恒生心底一沉，该不会是贺元洲……
付鹏进屋后对晏恒生行礼，然后又对林环渊一拜，林环渊点头示意。
“出何事了？这么毛毛躁躁的。”
付鹏扶了下头冠，喘着气道：“晚课时五公主谢纤来听课，后来叶师姐也过来了，据在场的弟子说这两个人当时的气氛有点怪异，不过他们没有多在意。就在刚刚，叶师姐和五公主在回云阳的路上不知为何吵了起来，叶师姐还打了五公主……”
“打？”晏恒生愣了下，“燕支打了五公主？”
付鹏点头，“对，听闻是打了一巴掌，五公主当场就吐血了。”
晏恒生觉得头有点晕，“燕支把五公主打吐血了？”
“周围有弟子瞧见想去劝说，不料叶师姐抬手便是一剑，险些划伤了他们。那些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师姐把五公主拖拽回了云阳脉。”付鹏顿了顿，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弟子说叶师姐的神情不太正常，她眼睛红的很，举止也很暴躁。”
林环渊嘴角勾起，何止暴躁，连自己的小媳妇儿都能下手打到吐血，真是太暴躁了。
晏恒生心里‘咯噔’一下，叶燕支上次在秉阳脉的事情他也晓得，难道那时候她的心魔未除，又发作了？
“赫连师兄不是说燕支已经没事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晏恒生暗自嘀咕。
付鹏听见了不由为那五公主捏了一把汗，好好的公主不做来昆仑清修，被人欺负都打吐血了也没人帮忙，好可怜啊。
不过付鹏不知，他同情的五公主谢纤现下正在配弦宫训人。
“都说了不用弄那么多。”谢纤嘴上虽在责怪，手中动作却极其轻柔，缓缓向叶燕支脸上倒清水，“还疼不疼？”
叶燕支透过水雾朦朦胧胧地瞥见谢纤眼框有些红，忙问道：“殿下，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沾到辣椒水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般吗？跟往自己眼里滴药水样。”谢纤一想到叶燕支做戏时通红的眸和真的红急眼别无二致，在背过身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才不停流出泪水，又心疼又自责。
叶燕支抬手勾住谢纤的袖摆，“不疼的，只是眼睛被刺激才流的泪。”
“早知道就让常师兄来拌这个白脸了，他皮糙肉厚。”谢纤后悔死了。
叶燕支表示同意，“说的对。”
“不过我不会允许别人凶你，假的也不成。”
谢纤轻哼，“你今日可是又食言了，好好想想该如何补偿我吧。”
“那我把自己偿给殿下。”叶燕支声音很温柔，黑色的眼眸被水洗刷着，亮亮的。谢纤瞧见这一幕，脑海里只有三个字。
眸若晨星。
谢纤伸出手指抵着叶燕支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偏了点，更方便自己倒水，“才不要，你这个道士除了会剑法诵经，还会什么谋生的技艺？养你，还嫌你白吃我的饭。”
叶燕支下意识垂眼，谢纤用腿碰了下她，“别乱动。你还觉得疼吗？要不要找点药擦下？”
“好很多了，不用抹药。”叶燕支又突然笑道：“倒是殿下，被我锢了一掌，要不要找人要些药？”
若不是手里还提着水壶，谢纤一定会掐叶燕支，这家伙无时无刻都在拿自己打趣。
“红豆沙味道不错，让厨房多做些，我喜欢吃。”
叶燕支蹙眉，规劝道：“太甜了，吃多了对牙不好。”
她本打算继续说，可瞄着谢纤的神色，叶燕支难得违心地说道：“其实还好，吃甜食心情会变好。”
叶燕支这个刻意地讨好真是够拙劣的，不过谢纤没拆穿她，“多做几个花样，豆沙包，豆沙羹，豆沙糕，豆沙饼，每个都要。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啊……好。”叶燕支光听名字都感觉发腻。
谢纤放下水壶，捧着叶燕支的头仔细看她的眼珠，“好像不红了，但旁边眼角这块怎么有点发白？”
“大概是冲了太久，把皮泡白了。”叶燕支摸了摸眼角说道。
谢纤表情阴测测的，“你是在抱怨？”
“冤枉。”叶燕支将谢纤方才拿水壶的手抓到面前，摩挲了几下，“幸好殿下的手指没事。”
谢纤指尖被叶燕支蹭的有些痒，划了一下叶燕支掌心，“你说掌教会明白吗？”
叶燕支握住谢纤作祟的手指，淡声道：“莫忧心，即便掌教不明白，师父也会告诉他的。”
“唉。”晏恒生第十五次叹气。
林环渊端着茶杯，边啃排骨边喝茶，晏恒生看他这模样不禁发出了第十六次叹息。
“唉。”
林环渊夹了个大排骨放到晏恒生晚中，“师兄，食不言寝不语。你老叹气是作何，嫌我在你这儿蹭吃蹭喝了？”
晏恒生拨弄了下那块排骨，原本林环渊是刚才寒牢出来身体还没适应，是吃不得如此荤腥的食物，可他一听晚饭是白粥青菜就躺在床上念叨什么自己多少天都没吃过热饭喝过热汤，晏恒生心软便应了他，叫了一桌大鱼大肉摆在床边。
“燕支和你一样，你是魔气绕体，她是心境不问。燕支修为尚浅，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不清楚五公主现在怎样了，燕支这孩子也真是的，居然打人。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若是皇帝知道了责问燕支该怎么办？”
林环渊又嘬了口茶，“师兄你竟还真信她们俩。”
晏恒生讶异，放下筷子，“环渊，你的意思是？”
“燕支她啊，便是打我这个师父也绝不会动那公主分毫。”林环渊撕下一块鱼肚上的肉嚼着，“她们是故意演给我们，和昆仑上下，或是给‘它’看的。”
晏恒生抬眼看向林环渊，“它？”
林环渊耸肩，“我也是猜测。”
他眼中浮出复杂的情绪，“师兄，你一直努力维护的各脉平衡，怕是要乱了。”
晏恒生扶着桌子，眉头紧锁，“到底是谁……”
“走着看吧，‘它’会出来的。”林环渊灌着茶说道。
晏恒生瞟了他眼，“环渊，你这次下山喜欢上饮茶了吗？”
林环渊动作一僵，才笑道：“茶也蛮好喝的，偶尔换换口味感觉还不错。”
晏恒生伸手便夺下来林环渊手的杯子，闻了闻。
好重的酒味。
林环渊只好挠头赔笑，“我也好久没喝过热酒了。”
“谁给云阳子的酒，站出来！罚打扫一个月主峰上所有的宫殿！”
林环渊摸了摸鼻子叫道：“哎，师兄你干嘛这么大火气。”这样以后谁还敢给他带酒。
晏恒生痛心疾首，林环渊年纪也不小了，还总是做些孩子气的事。
“我没能照顾好你，已是辜负了南师叔的托付。昆仑现如今这般模样，真是愧对各位先师。”晏恒生一口喝光了茶杯中的酒，悠悠长叹。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同门相争，兄弟阋墙。晏恒生紧紧攥着杯身，手指的关节微微发白。
林环渊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正色道：“我们修行不就是为了除魔卫道，斩平天下恶事吗？是有人别有用心对付昆仑，并非师兄之过。”
“眼下即使不清楚燕支发现了什么，但她的处境应该很不好，否则她不会自己不来找我们，演这么一出来让我们找她。师兄不如先假装发火，等明日再唤燕支过来。”
晏恒生颔首，“还是你了解燕支，就这么办吧。”
林环渊面有迟疑，顿了会才向晏恒生问道：“那晚我神志模糊，完全记不得自己做的任何事。后来在寒牢听看守我的弟子说裴师兄被我伤的不轻，他现在怎样了？”
“裴师兄身上虽然有些伤口比较深，流了不少血，所幸未伤及骨头经脉，但他至今还没有苏醒。”晏恒生走过去拍了下林环渊肩头，宽慰道：“既然你‘入魔’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么裴师兄也不一定真的是被你所伤。”
“倒也是。”林环渊摸起茶壶，对着壶嘴刚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晏恒生提着原来放在桌上的茶壶，对林环渊摇了摇，“环渊，那可是上好的普洱。你啊，病没好前莫要再想碰这杯中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