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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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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着胆子喊出了疑问,然后边等着那哭声的回应边小心的环顾四周。朝夕什么都不怕,还就怕那鬼神一类的东西。前世如此,现世也没有减少。因爲他相信世界上有鬼神,更何况是他保有前世记忆投胎到这架空时代。
哭声阵阵的,没有消停的迹象,可能伴随着远近,竟然还有不断惨烈的迹象。
朝夕有点恶寒,想要哇哇大叫来拯救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縂觉得有什么诡异的东西现在就在暗处盯着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想起前世,朝夕抬起右手。额头、胸前、左肩、右肩,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划了四下。划完后两手握紧,成个拳,放到下颚処,锤头鸣想。这时候的朝夕,差点从嘴里跑出两字。
这样几个动作,足够让朝夕冷静下来了。不管怎么说,虽然还是惧怕那些东西。但是这应对的方法,还是那么的有效。
“呜...”那哭声还在继续,朝夕聼了有点倒塌。不知是谁傢的小孩子,半夜在这儿哭。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够那么轻易的进到这皇宫中来么?
“喂,那谁,你爲什么一直哭啊?你出来啊。”冷静下来的朝夕又冲着前面大声喊了句。
随着朝夕这句,哭声下下哽咽了。在他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簌簌的声音。朝夕赶紧往后看去,一个同自己般大小的黑影慢慢站立在自己面前。
‘来,过来这边。’朝夕朝那黑影招了招手。这时候他便也不怕了,因爲那黑影旁边的地上出现了一道即使很小、但是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影子。而那惧怕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拥有影子这类的东西,这也是他脑子里面根深蒂固的想法之一。
黑影几乎用冲的往朝夕跑去,可能是想要摆脱身后那无边的黑暗。直到扑到朝夕身上的时候,才拉囘自己的力道。
朝夕可惨了,幸亏他身后便是石桌,还多少缓冲了下。不过也就是'石'桌,这腰多少也有得什么损伤了,他暗道待会儿回去一定要擦葯。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披着一头黑发。刚过晚饭时间,便没有束发,想是这孩子本就不喜约束。
‘那个,你在找什么东西吗?爲什么一直在哭?’朝夕感觉到那孩子还在不停的抽泣,本来因爲冲撞有些脾气也降了下来,沉下声来小声问道。
听到这问句的小小身体,停了停感伤中的情绪。呆呆的回答面前的人,‘是啊,佈佈把小言带到这奇怪的地方就不见了。小乐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呜。’说罢还不忘哭两声来以示抗议。
‘佈佈?那又是谁。’听到两个从未听过的名字,这佈佈怎么也感觉好像是自己同龄人的名。朝夕继续向怀中人问道。
感觉到那孩子的抗议,尤其是一下下戳在胸上的小手指,颇有洩愤的味道。朝夕高兴的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佈佈就是佈佈,佈佈不是谁!’大声叫着的孩子,本来还埋在朝夕怀中种地瓜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朝夕呆了呆,竟然见到了很是神奇的组合。十足英气的剑眉,两道儿弯弯。恩,如果可以忽视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就好了。但是他不可以,因爲那眼睛实在太大了。大到朝夕都可以在里面看到自己的模样,还有那头顶上的乌鸦。极挺的鼻梁,但是很不好的此刻有水光。虽小但富有肉感的嘴,如果可以不用那么紫就好。朝夕看到面前这孩子,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还想问他什么。
‘你什么你,小乐不是你。’大眼睛抗议了。
‘那叫你什么?小乐?’接受抗议,继续。
‘小乐是你叫的么?根本不认识的莫名其妙的傢伙。’肉肉的小嘴继续挪动着。
‘莫名其妙?那还是叫你好了。’朝夕耸了耸肩,好像被当成色魔了。而且还是恋童的那种,黄叶一片瞬间随风飃过。
‘不行,不能叫你啊你的,多没礼貌。’那孩子还是不死心的拒绝掉,小脑袋又一次埋到朝夕怀里去。‘我想想...’
不能叫小乐,不能叫你。恩,看来,这孩子真是很有距离的。就是不知道这一而再的往自己怀里冲的小脑袋又是谁的了,朝夕一边想一边觉得有点好笑。
他坐在石凳上等着答案,而那孩子趴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就在这月色中,让秋风吹抚自己的发,任它随风飘舞。
带来片刻的安静。
朝夕都快以爲那孩子已经睡着了,不想听到他开口説话:‘哪,楚乐言,我的名字哦。’
也许是这黑暗中朝夕召唤他拉来的光明,也可能是喜欢在小小怀抱种地瓜。楚乐言肯定了朝夕的权利,并且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哦哦,记住了。小言,我是朝夕。’明白自己得到了这小傢伙的信任,很快地把自己的名字也告诉了对方。‘小言,你怎么跑到这裡来的?知道怎么回去么?’不过他还是很坚决的否定了'小乐'这小名。
‘刚刚晚饭时候佈佈带我来的,他叫我在这等他。可是,天都黑了,还没回来。’楚乐言说罢还恶狠狠的握了握小拳头,相信如果现在那个叫佈佈的人在面前的话肯定早就挥拳相向了。
乌鸦两三只飞过,怎么疑似弃儿事件。‘这样啊,那小言还记得回去的路么?’朝夕抬头看看天色,想是现在就把楚乐言送回去最好。‘不然就是屋子周围的景致也好。’确信于自己对于这皇宫的了解,也是不确定楚乐言小小年纪的认知,继而问着。
‘记得旁边有好多的小白花,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好多蝴蝶在外面飞。就是不知道爲什么墙壁是竹子,却还要弄成脏脏的泥巴色。’朝夕很庆幸自己有加后面那句话,因爲楚乐言真是直接跳过前面的问题,单单告诉了他屋子周遭的样子。
不过,怎么聼怎么觉得这描述里面的屋子自己很熟悉。他突然想起某个地方,今早他还在那儿呆过。确切地说,他经常在那里。就是不知道这楚乐言,和那慕狐狸是什么样的关係,那佈佈又是谁。
‘已经知道是哪儿,要不现在朝夕先同小言回去。佈佈没有找到小言的话,肯定会回去等小言的。’朝夕安慰着不安的楚乐言,不过谁知道那孩子真是不安?刚刚那任性的对话可还没有过去太久。
有点似曾相识,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对话曾经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来到这裡以后,有很多东西感觉上都曾经见过听过。就是在想要抓住的瞬间,却又出乎意料的溜出他的世界。
楚乐言一听寻找的那人可能在家等他回去,边赶紧拉了朝夕的手不辩方向的往黑暗中扎去。‘那快走啊。’急急的声音传入耳来。
‘这么着急?可是你这样拉我走,是知道回去的路么?’朝夕看到楚乐言的样子,出声戏弄他。看这小子刚还怕怕的,这会儿却冲的比本应该带路的自己都还要快,转变之大啊。
向前猛冲的身影停住,但是朝夕已经拉不回力冲了上去。他两手不抱,把楚乐言那因爲自己冲撞快要倒下的身子拉在怀里。等了会儿,在把那小傢伙扶起来。小手拉小手,领着他往东北方向走去。
‘以后你可得小心点,不要每次都用这么快的力道冲。不然摔坏了可是自己的。’他想他老了,不然怎么可能在带路之余,还有力气对个和自己大小的孩子训诫呢?当然如果只是从外貌来看,绝对是小孩。心理上来说就...
楚乐言没有出声,任朝夕拉着。两个小孩子就在宫灯的接引下往某处走去。
白天阳光普照,即使小道也快意岸然。宫灯走到了一半,侧身走入小道。小道中没有宫灯,幸而并不长,所以黑却不使他害怕。那磬书斋上只挂了盏宫灯,指引来人的路,犹如光明。
这时候磬书斋房门大开,一道硕长的身体倚在门上。长长的头发被晚风吹到四处,那人看着从暗处走来的他们。
沐浴后换上新衣的慕承宣,挑着眉看着走到面前的两个孩子,不作声。
‘佈佈。’朝夕还没反应过来,本来还手牵的楚乐言却高兴的挣脱开来,跑到慕狐狸拉了他衣服的一角,轻轻的摆动着。
那眼睛真的是随着心情来变大呢,朝夕无比感慨。不想慕狐狸只注意到他的存在:‘七皇子,真是劳烦你送小乐回来了。不过,那四字文不知道七皇子有没有写完呢?’
天啊,又来。朝夕看了看感觉奇怪的眨着眼睛看自己的楚乐言,回道。‘恩,刚巧在翠竹亭踫到小言了。可惜他傢'佈佈'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把这孩子给遗留在那儿。啊,照眼前的情况,太傅您该不会是小言口中的'佈佈'吧?...’稍稍停顿了下,把慕狐狸的表情收纳在眼里。‘四字文的话学生已经写完了,明天一定会准时交给太傅的。请太傅放心。’
慕承宣听罢,后悔莫及当初答应楚乐言让他叫自己那个噁心的小名。怎么说现在也是年近三十的人,却因爲这个名字在自己学生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更何况还是眼前的这傢伙。不过一旁的楚乐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是乖乖的站在一边。
‘写完了就好,在下真的是很期待欣赏七皇子伟作的霎那呢。’相信那忽略对自己不利的一半对话来进行回答的毛病也是可以遗传的,这不,慕狐狸身上可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想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迴避,朝夕却仍不放弃。甚至还多了一份好奇,这可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小言,这个就是佈佈么?’他很聪明的转移对话人。
站在一旁数蚂蚁的楚乐言一聼朝夕的问题,马上点了点头。很坚定地说:‘没错哦,佈佈。妈妈说,出门在外,佈佈负责照顾小乐的。’
哈,看来这关係密切的。慕狐狸还是人家保姆,真是辛苦了。此时朝夕看向慕狐狸的眼神里面多了些同情。
虽然慕承宣自己不想承认,不过这也是事实。但是楚乐言平时都是很乖巧懂事的孩子,所以不用怕小孩子随时可能发生的吵吵闹闹。‘姐姐的孩子,小傢伙第一次出门,七皇子莫要见怪。’适当的解释还是应该的。
朝夕明白,但是也为自己抓住了慕狐狸的小把柄而感到悦意,这可是开战之前的意外收获啊,搞不好以后还可以好好利用。
‘没什么,小言很听话,很乖。’想起刚刚斗嘴的情景,朝夕赶紧告诉慕承宣自己对这个新朋友的认知。
‘是啊,我很乖的。’舅舅叫自己小乐,朝夕却叫自己小言,楚乐言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了,只好加上'我'。着急的忙点头确认对方对自己的称赞,大大的眼睛闪着不小的光。
‘那乖乖的小乐是不是也该上床睡觉了呢?’慕承宣低头笑看拉自己衣角不放的侄子,知道这孩子到了睡觉时间还在硬撑。都是自己的错,刚刚办事完以后还忘记这孩子还在那里等自己。这容易忘记的毛病真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朝夕看到楚乐言一手拉慕承宣衣角、一手揉眼,也知道这小傢伙想要睡觉了。便也不决定在留,还是早早回去。‘那小言早些去休息,朝夕先回去了。’
‘今日七皇子登门却没有奉茶,还请恕罪。’依旧是那春风的表情,没有什么畏惧的声音,即使有这些也不是朝夕想要的。
‘恩,下次吧。先请晚安。’朝夕说着,一起福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慕承宣看到朝夕消失后,直拉起楚乐言。‘那咱们也早早去休息吧,明天还可以欣赏皇子们的满腹经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