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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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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准备开口同韶华说话,他嘴巴张开,一阵悦耳的鸟鸣盖了上来。朝夕倒是觉得好听,却不想韶华脸色变了一变,就在朝夕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韶华左脚轻踏地面,身子瞬间飞远到十丈外。
朝夕呆愣的看着几秒时间不到,已经快要看不到韶华的身影。此时耳中传来韶华的声音,“有事先行离开,朝夕。”
这就是传说中的密音?很厉害呢!虽然以前左天奎也使用过,但是现在觉得韶华用来更有说服力多了。
既然对方已经离开,自己也该回去了。刚出来的时候没同左天奎说起,要说那家伙不会担心自己的话,那才更好。怀抱着这样心理的朝夕,没有多久也回到了之前待过的地方。
还没上去之前就看到空地上人们指手画脚,议论个不停。由于实在太过吵杂,无从询问,只能听来三三两两的句子。大致是‘冥教’、‘为了比试得胜’、‘卑鄙阴险’一类的话,本来还在下面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急急的拉了左天奎就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左天奎脸色不同以往的有些凝重,他看了看旁边所坐的人,示意朝夕先坐下。朝夕看那下面红地上没有一个人,只不过先前土红的地面此时再细细看去,竟然有那么一部分,不规则呈现了不同的深色,有些艳丽起来。
“我说,这到底怎么了,下面都在说什么呢?”朝夕看左天奎似乎还没有告诉他的意思,又追问了一遍。
“你这孩子好奇心真茂盛!你都还没老实交代你刚刚跑去哪里了,竟然跑回来就问这个。”左天奎明显是不满朝夕刚刚的失踪,故意加以迫害的反问道。“孩子,如果是因为内急中途离席,师傅我是不介意倾听你的原因的,来吧。”
坐在椅上的朝夕差点没掉到地上去,有见过一个过半百的人还这样说话的吗!现开现卖,他身边这个偏偏就在自己面前演练了五年之多。“谢谢师傅的关心,师傅您完全没有想错,徒弟我刚就是内急。师傅您对这个原因还满意吗?”虽然表面上拌嘴,搪塞左天奎之余朝夕还在想韶华离去的原因。
“……”身边人好像在说些什么,朝夕有些恍惚的不能确定。直到左天奎猛地大力拍上他的肩膀,才在对方的吼叫中得知自己已经失神好一段时间。
左天奎是真出于关心,又加上前前后后发生了那么些事,才会这么不能克制的激动起来。拍在朝夕肩上的手竖地僵硬了一下,缓过神来的他终于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烧在他身上,烧得左天奎放在他身上的手那处火辣辣的。
“师傅,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看左天奎那表情肯定已经知道那视线的来源,朝夕不禁联想起稍早前前厅那一幕,看来此次武林大会一行收获肯定不少。他抬了抬眉,聚神看那左天奎,大有你不告诉我答案马上拆你的台之意。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左天奎马上心领神会的告知朝夕他目前很想知道的问题的来龙去脉。
“最近武林看来暂时不会太平静了。”才说了这么一句总结的话,左天奎瞅了瞅朝夕的脸色继续说了下去。“最开始是怎样我也没注意看,发现之时你正好不在,不知道你这家伙跑去哪闯什么祸去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个不停……”废话真多,朝夕忍不住瞪了左天奎一眼。“先前冥教夜祭你也知道,比过两场均无人能胜。夜祭还好,并无骄傲之意,姚兄可好,太过意气用事……硬是上去要和夜祭比第三场。”这姚兄便是早年以一记红缨枪独步武林的姚疆邵,本来这次武林大会只做壁上宾,哪想那臭脾气丝毫没有改变。“不知道是怎么出的手,等回过神来,姚兄已经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于是,也就有了朝夕回来时候那一幕。朝夕是明白了,原来那地上那抹额外艳丽的血红是这么一回事。这么些时候了,姚疆邵的遗体是处理了,可这夜祭呢?他们会怎么决断这件事?
看左天奎也不知道,朝夕便没有了再问的心思。“原来是这样。”
只要想到刚刚听到的谈话,他绝对不会乐观的想,这件事很容易解决。莫说这冥教还是天下第一邪教,单就这突的参加武林大会,就可以叫人百般疑虑。现在又出这么一个岔子,简直是火上添油。
他坐在自己的椅上,看到江承海同姜硕正在说着什么,还有几位叫不出名的老前辈。再向上看去,冥教的旗还在那,立得高高的,能看到的人一个都没少。
眼角处一影子正欲消失,朝夕只斜斜看了一眼,那家伙还能有谁,不就是左天奎。也不知道做什么,连下半山也偷偷摸摸的,朝夕偷着乐的同时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刚做过和左天奎一样的事,表情立刻定了一格。
商量了许久也没有个结果,江承海只是匆匆结束今天的比武。三三两两的人渐渐散去,连山上、半山的人也依次离开。觉得有些乏味的朝夕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那空地,仿佛早上那热闹的景象还存留在脑中,快要编织成一幅画的时候,竟然碎裂了。
回到府中的朝夕也不着急回房休息,反倒有些担心一路上都没有看到的左天奎。虽说两人经常嘴上不饶人,可这五年下来的感情可不是白搭的。转角处一白纱衣角瞬间闪过,朝夕赶忙疾步跟了上去。有些像左天奎今日穿的衣服,才能引来朝夕这般心思。
走过转角却没有一个人,朝夕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有些不寻常,这院子之前并没有来过,这会儿跑来怕是要招主人家厌的。刚准备转身往回走,不想身后传来轻轻关门的声音。如果不是多年训练来的耳力,没有内力的朝夕是很难察觉到的。
他回头的时候门已经遮掩上了,那门内的主人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也对,他站的这个地方对这个小院来说可以算是一个死角。只是这小院进来的地方就这一个,不过对外来说这进来的地方却是可以观看到全院的好位置了。
朝夕走到感觉上的门前,听里面全无声音。莫非不是这个?虽然有些迟疑,但他还是走到了最里面的那张门面前。果不其然,从里面传来了几人对话的声音。不是刻意减小,看来屋内几人完全不怕被人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处于变声期男子的声音骤然而起。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举妄动啊,要知道,那冥教……”有些沙哑的男声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要知道那冥教,要知道那件事啊。”
那件事?每次都作墙边草的朝夕总是因为这些特殊的词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雪,你放心。”这浑厚的男子声音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你们啊,每次都不知轻重。真是何苦啊,唉。”沙哑的男声是属于老者的,至少要比左天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惋惜谁。
“姚疆邵虽然有些不知好歹,但起码也是自己人。这样被对方压制住,你就甘心?”年轻男子愤愤不平的反问,他丝毫不觉老人的叹息有什么应该,反倒是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叫他很是看不起。
“那你想怎么办?”不同于之前三种男声的女声突地响起,才让朝夕知道原来这房内还有第四个人。
“虽然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但是无伤大雅。还是按照之前说好得那么做就行了,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是那年轻男子的声音,这中间说话次数最多便是他了。也不知道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究竟是指什么,朝夕的预感头一次强烈的不好起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吗?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很好很好!”沙哑的男声强烈大喊,拐杖声拄得地上嘟嘟的响。这前后不一致的表现把朝夕给吓住了,还是这根本是第五个人在说话呢?
感觉上没有听到什么实质上的东西,里面也没有左天奎的声音,看来自己刚刚真是寻错了对象。莫名其妙的,朝夕真地发现自己和这种类似听墙角的行为很有缘,出来还没一个月就有幸观摩三次之多。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冥教的人已经促使这件事达成,就没有现在抽身离开的道理。戏总要唱下去,没有中途退场的道理。”这是朝夕最后听到的话,还是来自那正处在变声期男子的声音。
朝夕无言的笑了开来,他摆了摆头没什么力气的转过身往回走,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时候的太阳竟然无端的热了起来,天边的云也被烧得火红火红的。
“看来明天也是个不平静的日子呢。”朝夕抬手遮住了红日射来的余光,仰头看向那红得似火的天空,站在转角处不自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