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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三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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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上)
碧云青山,雷声阵阵上九霄。云雾缭绕,歌吟舞摇渐迷茫。
身处高地放眼望去,平地上四角围观的净是人群。
中间有一宽阔地,地色呈现土红,为方形。方形的各角落上均有一面大鼓,鼓大需四名成年男子方能抱拢。与地色土红分明有别的鲜红,黑色的长缎带围大鼓绕一圈后随意垂下。大鼓前分别站立一男一女二人,一手一只鼓槌。男人拿大鼓槌,女人则是小鼓槌。一时间,鼓声大作,男人女人合作无间,虚中挟乱、乱中有序的敲击着大鼓。一手一下,偶尔虚晃一下,却是增加不少动感。
他们左右轻摆,随处跳动,好似没有用甚么大力气便敲响了那大鼓。只听得不断出声,人们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
此时,从外沿飞来手拿乐器数人,人到后立刻席地而坐,乐器随意摆放在腿上。乐器皆是流传于上古时候的,大多数人并没有见过。只看到他们手一轻抬,指一压,掐到一个旋律便把琴弦挑开了去。
旋律从低沉的鼓声转而变为优美多样、变化复杂的合奏,越来越上,眼角所能触及的视野完全被这样的感动所布及。众人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连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无法自拔。
东北处两侧都有台阶供人上下,一群华冠丽服的女子从那两处蜂拥而上,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后。她们轻点出右脚,身子微微向□□下,头一点、二点、三点。突地从白袖中甩出一段彩袖,足有两米多长,一前一后,好不飘逸。她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虽身着长衣,动作处却是豪气万丈。或许是有着那大鼓声声,并没有让她们失去自我,反倒是愈加的随性了。
此时已不知是鼓声合琴声,还是琴声伴鼓声;还有那仿若开花处层层上叠的彩袖,根本无法分辨清楚。一鼓下下震人心、二琴段段暖耳音、三彩袖片片舞真情,漫无天际的飘散开来。三者合而为一,自然到让人感觉不到有一丝一毫的不和谐。
真是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久久,无法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抽开心神。
待到舞者退去,奏者飞远,大多数人还在回味。这一次由武林第一家举行的武林大会就这一段就可堪称经典,简直就是前无来者,让人叹叹称奇。
现在仍是武林盟主的江承海在呐喊声中站起了身子,坐在主桌的他很容易就被各方人士看到。
这地方是武林第一家的领地,正在颠凰城外九驼山后山处。多少年来,江家举行大小活动都在这里。那中间部分的土红地是早早就有的,在以前的长辈中一眼看到这地就决定了它以后的用途。现在看来,那不谛是个明智的选择。而这次的武林大会,更由于冥教的介入,理所当然地搬来了此地。
“感谢诸位赏脸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实属江某的荣幸。”江承海握拳说道,声音不大却能够让众人听清,是加了内力在里面的。
下面是平地,各大派人士都坐在分属的地方,那地方比一般的地面要高出些许,看向中央时十分清楚。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的错落在山段处突出的岩石上,朝夕和他师傅左天奎就坐在江承海所在主桌的右边,而江承海偕同几位掌门就坐在山落正中央。
还有些弟子便站在平地边沿上,中间或有参杂百姓、其他人者。除了中间空地,人潮似海。
朝夕本还诧异,冥教的人怎么还没来?虽说冥教是邪教,但是怎么说也是首当其冲,既然已经先下战帖,这大会开始还不来是否也有些说不过去;那江承海似乎也没有什么等待的意思,很是奇怪。
他不想抬头望天时候突然发现山顶上漂浮着一面血红的旗帜,旗帜上赫然绘着一黑字——冥。原来在那里,那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呢?刚刚他也被那精彩的演出吸引住了眼球,猜测或者他们应该是早早就在那里的。
山顶距离朝夕他们的位置并不是很远,九驼山不高,他的特点却在于其险峻的山路。‘还上九驼见崎路,碧云低首窥半山’正是世人口中流传的九驼山了,于是朝夕才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只因为这九驼山肉眼看去真的不像一座高山。
朝夕隐约可以看到旗帜正下方有一座用白纱遮住的软轿,要说那里面的人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那冥教教主了。不知道这次是否有幸见到极少露面的冥教教主,好奇心杀死猫,说的就是他这种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此次武林大会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选出下任武林盟主。江某年岁已高,身体渐感乏力,不能很好的胜任此任了。江山辈有人才出,此时正是各位年轻俊杰崭露头角之时,各位莫要再隐藏自己的能力了。”如果说这般持续用内力传音的话语还不能证明江承海话中的破绽,那听的人想是应该回家好好检讨了。但是大家更在意的是后半句,此话一出,吵杂声四处乱串。
江承海知道这武林盟主之位早有人窥视已久,小动作不断,只是在他的压制之下未能得逞。这次武林大会那些人肯定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是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本来只有正派人士,明争暗夺,已不属易事。再加上冥教突然从中插一脚,更加难以预料。又或者,这冥教,也是为这武林盟主而来?多少年时间过去,那隐士般的族人也按耐不住了吗?看来是真有一场好戏看了。
“那么,从今天开始连续四天将在此进行比试。一人胜则其他人可挑战,连续可挑战三次,如此人连胜三次,即可进入明日比试。每场以一柱香为限,大家点到既止。”没有刻意说到冥教,只是大家已经知道,这冥教教众出现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还有人在心中默默祈祷,莫要遇见冥教教众,或者能取胜之类。那不是干脆不要上场,更是方便?
在江承海一声令下,昨日在厅内说话的右相已经站在了空地上。旁边侍人马上点上一柱香,如果在香灭之前没有人上前攻擂的话,便算右相先胜一场。
“在下不才,先行领教诸位高招。”嵩山派武功属阳,弟子们习练内功相同,但是所用武器各异。右相的武器就是身上的双拳,虽然是后辈,但是他所耍的一套自创拳法,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也许是因为先前苍衣派同嵩山的较量,使得本派大多数人并不满意。别人还在犹豫之间,苍衣派北门主独孤煌已经飞到了右相的面前。
他不失礼节的垂袖握拳。“苍衣北门独孤煌,领教右相无相拳。”
右相见来者是独孤煌,也不惊讶,想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战。不知是不是胸有成竹,他嘴角带有笑容,即使是星光点点,但也能说明他很是惬意。“那就还请北门主赐教。”
无相拳,拳出无路,路是蜿蜒,无心无相,无章无法。说时迟、那时快,一柱香还未燃到一半,独孤煌已经败下阵来。他本是善用剑的,但是却舍剑用拳,他心里面欲公平以对,殊不知此处正是他之败笔。只不知如果他用的是剑,将是怎样的光景。
败者已矣,也不做多想了。“右相无相拳果然厉害,独孤受教。”知道自己技不如人,独孤煌自行退了下来。
侍人再次点上香一柱,右相边调息边等待另一人的挑战。
时间一分一毫过去,台上人来人往。各人看家本领多让人眼花缭乱,风云变化瞬息间。再到此时,右相早已在第三场被云瑶峰的崔梦溪以一杆红缨枪换下,而崔梦溪也没有能够挺过三场比试,被人战败下场。
冥教仍没有人下战台,难道是想要摸清敌军势力。可是这比武应该不是打战,如此费尽心思,为的究竟是不是江承海心中所想那般呢?
台下还在打斗,朝夕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位熟人。虽然不同于那时的白天,那人的长发绑成麻花状,长长的垂到衣摆上,却柔顺的不掉到地面一点。白色的羽衣更托显得那人的纤纤气质,虽华贵仍不失张力。
那是韶华,原来真的如他所说,他们又见面了。朝夕看着韶华,他发现那人也抬头看着自己。眼神缠绕间,言语已不能表达内心感触。
“冥教夜祭,请指教。”在他们眼中只有对方的同时,那日来到正派面前的夜祭来到了此刻正在迎战的人前,她还是日前的那身打扮。
冥教教众终于上场,座中喧哗不断,而那位等待挑战的人更是握紧了手中长剑。“不敢,请指教。”
朝夕看到韶华对自己抬了抬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也不等朝夕有没有弄明白,就回头向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