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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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第一家前厅中人声鼎沸、议论纷纷。竟是为了近四年内武林近况而争论不休，关注的是武林盟主的恶行好意，这众人的心思还真是好懂。丑陋的一面已经在一指一笑间尽显无遗，怎的让朝夕想笑。
这种场景下的他只感觉凸凹，并上左天奎一起，就是格格不入。真的是一点融入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啊，朝夕很是遗憾的低头一笑，小心的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鄙夷。
“话说去年刚崛起的苍衣派，虽是新起之秀，却已有了许多大家风范。今年年初江东那场洪灾的善后就出了不少力，帮助许多百姓重建家园啊。”江老爷子率先出声，声声都是奖励后辈们的壮举豪行，全是给他们这些老辈的欣慰。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叹息声似是满足，不经意间夹杂了丝丝遗憾，仿佛是哀念一般。岁月催人老，年华不等人啊。
“如果前些日子不是漠北的啸天庄出手，估计现在这世上早就少了逍遥子这人了。”右侧人群中一白发者手抚长须不住摇头，想是回忆起了往事，仿佛就在眼前，惊来原是恶梦。
“逍遥子前辈谦虚了，如若不是前辈功力深厚，单凭啸天庄一庄之力仍是难抵那喇邪的。所以，请不要过分夸奖啸天庄，身为庄主的赢某更是觉得愧不敢当。”赢讳踏出一步，朝白发者鞠了一躬，底气十足的音韵传了开来。
真是和谐的一幕，前辈的彬彬有礼，后辈的行侠仗义，关系融洽的几乎快要让朝夕以为这个世界可以连夜晚睡觉都不用关大门了。难道他事先怀抱看好戏的心理真是错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果细数几年间后辈相继而来的义行，怕是一时间难以说清的。总算让他们感到饶有成绩的是，至少对百姓对天下来说，武林中正道者还是甚多，邪不胜正，即便是偶尔出现的杂草，便是无伤大雅的。只消假以时日，那碍眼的绊脚石也可拿掉，也是终将无忧的。只要想到这里，无不露出会心微笑，笑得不知者满心的诧异、无解。
朝夕贴近素来话多此时却未有开过口的左天奎，感到有些奇怪，左天奎竟然目不转睛看向对面一处地方，脸上那若有似无的表情竟然让他感到落寞。朝夕是感觉到对方的落寞所以落寞，他跟着看过去，想要看到些什么，无奈人太多太杂，心中小小愿望也不得其圆。
朝夕小声地唤了几下，不得左天奎回应，于是用手推了推对方的身子，推得他一阵反应。左天奎从沉思中猛地回过头来，不明的看向身边的朝夕，眼睛里满是疑问，就不知道徒弟叫自己干什么。
“师傅，在看什么呢？那么全神贯注的。”难得听到朝夕叫自己一声师傅，这代价可不轻，目的轻易可见。左天奎懊恼间，也在后悔自己是不是平时对这小子太好，正式场合也不知道规矩。
殊不知朝夕从未把对方当长辈看到，就是方才一声‘师傅’也是戏称罢了。单单从左天奎脸上瞧来的落寞就够朝夕好生究研一番，不用说，他看向之处肯定关系不浅。也不能说朝夕太多管闲事，实在是左天奎平日看似随便，实则并无东西可入其眼，今日却在众人面前不经意露出此等表情，实在是问题太大。想要朝夕不去关注，那也难。
“看什么看，什么也没看。”前者是诉斥朝夕，后者就是解释自己。左天奎急于转移话题，左顾右盼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既然人家真不想说，勉强也是没有幸福的。何况是那种可以让此人露出别样表情的事情呢？朝夕深觉自己现在稍稍放弃才最正确，更何况那让他感觉别扭的气氛越来越强烈了呢。
“有没有感觉不对劲？”朝夕问左天奎道。
刚才才被朝夕搅乱一心池水的左天奎哪里这么快能够反应过来，连连唔声。朝夕见问对方无用，转了目标关注起周围来，耳朵却听着那很是吵杂的讨论。
“四年前，江兄就推了武林盟主一位退居幕后，幸得姜盟主天聪英才，连连敌退邪教，才得已保全武林现在这般安然，实在是大幸。”话题已经进行到现任武林盟主姜硕身上，话说江家本是连续二十年五连武林盟主，于是得来武林第一家的称号。却不想江弄云的父亲江承海在四年前突然推却本已第六次到手的武林盟主一位，硬是退居二线，嘴上说让后辈们有成长的机会，可谁知道呢。只是几年过去了，江承海却丝毫没有动作，大家渐渐的都以为江承海真是累了、倦了。
“过奖过奖，江某乃一根焚香，点到即止。朽木之年，如果在归去前不能好好扶植后辈、为百姓，实在是江某人生一大憾事。只是小犬初长成，偶有顽劣之气，望各位海涵。如若将来江某先行一步，也辛苦各位帮忙指点云儿前路。”江承海虽年近六十，仍身体强健，口中说出来的话放在他身上一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但是语气中的诚恳却又是真的一样，让在场众人无一敢给予反抗。
不是来听这些废话的吧，朝夕在心中哇哇大叫，只挠得他心头痒痒，想要大叫以示抗议。真的是完全和他心目中的武林大会相差太多，肝肠寸断啊。听到江承海提及江弄云，他倏的看着上座的那人，那人低垂着头，乌发垂下挡住了大半的脸。
江弄云恭谨的听着父亲口中说出来的话，突然间无法接受心目中向来顶天立地的大男子形象变成关怀自己的心情，有些并没有过的情愫在心中发芽。如果此时正在眼前，应该会发现他眼白部分大得惊人，倒是眼黑缩成一抹小点，镶在眼珠正中，刹是吓人。
“请放心吧，江兄所托在座各位都会尽绵薄之力，努力为江少侠指点迷津的。”一秃头男子手持念珠，微微俯身应答江承海之言，告知对方竟可放心，也算是说出大多数人心中所想。
只要天下大同，哪管生灵涂炭呢？
这样就算是武林大会了？朝夕眼神询问左天奎。左天奎本不理解，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简单向自己点明。他摇了摇头，武林大会不就是这样，更何况这也只是开始之前众人小小的聚会，并不是正戏开场。真正上场时候，朝夕可能会看得移不开眼。只要想到那样的画面，左天奎就得意起来，虽说这小子来头不小，却不曾见过什么世面，到时候少不了惊奇一番的。
也许左天奎的表情过于兴奋，朝夕却没有注意到，本想说看看四周有没有以前小说中描写到的奇装异服打扮的人，放眼看去，净是中规中矩的老一辈。间或夹杂了些许是同龄晚辈，均是素色长衣，不免有些失望。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雀鸟乱鸣，一股异味花香开满了前厅。突然间众人皆有些醉意，飘飘然起来。朝夕是没有内力的，初闻花香时觉得再也没有闻过这般美妙的味道了，众人脸上满足的表情透露出一丝诡异，只有江弄云的头一直低垂住。
忽来一道浑厚的叫声，混着悦耳又有些诡异的笑声。一男一女从门外飞进来，驰至正中才停住，站立后相识一笑。笑声颇为恐怖，众人一下被惊醒，暗道不妙，只因眼前这二人。
男子毛发硬而浓密，发短至肩部，一双有神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通身棕红，兽皮做的衣服斜套在身上，露出一边左胸，下到大腿根部，很是暴露，却又恰到好处。右耳带一耳环，半月形，极大，此时正随男子狂笑而乱动不止。
女子发出乎意料的短，只到耳部，媚眼如丝四处飘动。着一身黑衣，犹似奔丧，双臂露出衣外，下摆部开出高叉，叉处又出一长布，也为黑色。女子身上无一饰品，却总能听到叮铃声响，不知从何而来。她眼睛四处飘动不停，不像男子般肆无忌惮，不过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屑，连朝夕都能察觉得到。
“长弘，别笑了，真难听。”悦耳的声音总是无比清冷，冷得朝夕忍不住抖了一抖。
男子听到叫自己的名字，笑声陡然停住。“夜祭，你知不知道随便打搅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事情，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吗？”
“父母是什么东西？”好看的唇型微微颤动，女子不齿的开口。
“父母？父母不是东西！哈哈哈哈哈……”男子答完对方的问话，又是一阵狂笑，笑得众人无比残念。
“请问，两位……”江承海首先回过神来，站起来询问面前二人的来历，不知道眼前这异装怪行是什么人，最怕是来者不善。
“问什么问，这就是你们正派人口中的仁义道德？”张狂的男子还没等江承海说完立马插嘴，他很不满意对方所说的话，太麻烦、太讲究、不干脆、他不喜欢。
“不知二位突然而来，所为究竟为何？”江承海有些被激怒，但仍是强行按耐住自己的脾气，有礼的询问。
“为何？不为何？何谓究竟？究竟为何？”男子口中嚼弄文字，不给江承海正面回答。
“长弘。”女子终究不耐烦，开口制止。
“干什么？”男子很不高兴自己的游戏又一次被打断，口气很冲。
“临行前，教主交待过什么？”女子知道什么才是身边男子惧怕的，故意端出那物，男子本还欲开的口耸然断住，立马闭上。
“江前辈，冥教夜祭、长弘见过前辈。”女子抬头目无杂念的看向江承海，所说之话却引起轩然大波。
冥教？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邪教至尊冥教，怎的今天突然出现在正派面前。冥教虽为邪教，只因其不喜与人来往，独立独行。其作风乖戾，其行为怪诞，其言论惊人……于是被世人尊为邪教。又因其实力不从知晓，就连其居地百年来都无人知晓，所以称之为至尊尚不为过。只是这素来无关的冥教怎会在这武林大会中突然出现，一时间前厅中喧哗不断，久久不止。
“江前辈，教主吩咐晚辈先行而来，向前辈报备，今年武林大会冥教也想见识一下各位的功力。”此时的长弘宛如换了一个人，恭敬的模样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对江承海说出临行前教主吩咐的话。
这话却给在场的诸位武林前辈落下了不小的震撼，武林大会向来是正派聚首切磋商量的，却不知道这冥教教主发得怎样的疯，竟然要来参一脚。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莫非，今年的武林大会将会是不平凡的武林大会？
长弘和夜祭交待完教主吩咐的事情，相携向外飞去，又是花香鸟叫、仰天长笑。此时有人才反应过来，大叫不好，忙运攻调息，缓和方才所中之毒。
总算有好戏看了，朝夕无比兴奋的想道。
此时上座的江弄云早已不知去向，座位上空空的仿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寂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