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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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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啊,为什么住江兄家不住客栈你这么生气呢?”因为朝夕莫名散发出来的怨气感觉有些奇怪的左天奎逮着两人落空的机会就抓住朝夕躲到一旁盘问。没办法,谁叫是在别人家呢,更何况是武林第一家,又是这种非常时期,凡是只能小心为上啊。
因为不想看到那幅道貌岸然的嘴脸,很自然的朝夕如是想到。“总觉得这里让人不舒坦,还不如自家茅屋。虽然客栈不是,起码给了钱就是大爷。哪象这里,束手束脚的。”这也算是个原因,虽然比不过之前那个。
“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不过这里武林人多,朝夕你难得出来看看,住在这里最好不过了。就这个原因,你就小小的忍耐下吧。”左天奎关心的看着朝夕,这孩子有点焦躁,许是入世不深,但是本质还是好的。
“也只有这样,不是想到这个的话我可能早就拔腿跑掉了。”朝夕手枕在头后,向后倾身靠在石墙上,盯住地面不断爬行的蚂蚁。这些天只能尽量忽视那江弄云了,不过人家既然是江家大公子,想必也是没什么时间理会自己才是。
“嗯嗯,这样便好,朝夕果然是好孩子。”左天奎不知道想到什么,不住往身后张望。
“什么好孩子,说了多少次我都十五岁了,还整天小孩子小孩子的!”朝夕一听到自己又被叫做小孩子,十分不满意,想是要表现自己的不满不住的念念叨叨。
“好了,我先走了,还约了姚兄看他耍龙缨枪的。”朝夕话还没说话,左天奎立马打断他,告知对方自己的目的后转身就跑了。
“什么啊……”回过神来的朝夕看着左天奎跑远的身影,恨恨的用力踩了一下地,也转身朝向另一边走出了园中一角高耸的假山。
一身白衣包裹的人出现在朝夕面前,就在假山的转角处,他背靠假山嘴里含了根地上的绿草。完了,都被听到了,朝夕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吓得呆愣在那。
那人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看了朝夕一眼,又转了回去。好像只是无关的路上,从自己身边经过,无意识的抬头望望。
看到那人模样后,朝夕才相信有‘说曹操,曹操到’这一说法。这分明就是那江弄云,不同于台上时候的一脸正派,靠在假山上的他只给朝夕一种似有快无的感觉。好像这是一缕幻影,如果此时不伸手抓住,那就会瞬息消失殆尽。
他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理睬自己的打算,于是抽身准备回到主人家为自己准备的房内休息。话说奔波了一天,他还没好好的休息过的,只是任人把自己拉来拉去,就像跳梁小丑,很是无奈。
“在这里住让你不舒坦是吗?在这里住让你束手束脚是吗?如果不是众多难得一起看见的武林人士,你早就拔腿跑掉了是吗?”三个问题抛了出来,成功的挡住了朝夕离开的欲望。江弄云的嘴好像没有动,却传音来了他的话语。江弄云好像自说自话,全部都是反问,完全不需要对方的回答。
“听了就听了,不用麻烦你再说一遍。”既然对方要无故搭理自己,那就做好接受战火的机会吧,特别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问话,朝夕火腾的一下上来了。
江弄云站了起来,他吐掉了嘴里的青草。因为朝夕刚刚移动的脚步,他向前走了几步,几乎用贴的站在朝夕面前,直盯住朝夕的眼睛一动不动。
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举动的朝夕,完全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状况。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直接接触他人的注视,更何况自己眼睛看到的满满都是对方的眼睛,他突然有种坠落深渊的无力感。
江弄云的眼睛是漫无边际的黑,仔细看去,眼白部分竟然少得可怜。深深的双眼皮美好的镶嵌在上面,微长的睫毛无节律的颤动,才能让他人知道,眼前的东西还是个活物。
“我只是想问问……”他张开口,不知怎么的,竟然把心里所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为什么,看到眼前这男孩他就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特别是在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时候。他总觉得,在这样一双眼睛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污垢,不管是怎样的黑,此事看起来格外美丽,就连自己那双眼白少得可怜的眼睛也是。竟然被吸引了进去。
江弄云好像说了什么,因为他嘴巴微微颤抖着,朝夕却听不到。耳里传来的都是风声,这样的近视却让他更能听到大自然的声音。又好像一切都已消失,淡淡的,遗留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人。
也许是随性,发现朝夕对自己刚刚的说话没有反应,江弄云也便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就是这么生生的望着,竟然双双跌落了进去,好似春风拂面,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朝夕虽然被江弄云看得有些不习惯,但更多的却是那脑里繁衍开来的阵阵睡意。身体终究是支撑不住了,只在这样的情景下也是难以抵抗。
“喂,借下你的肩膀。”说话的同时朝夕已经扒上江弄云的肩膀,不管对方回答的靠在上面,安稳的睡了开去。
江弄云有些哑然的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马上睡着的朝夕,名字都还不知道的人竟然可以这样相信对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把自己的弱点显露在对方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孩子,真的很单纯,也许也可以说是单蠢没错了。他觉得有些意外,这次的武林大会听父亲的话赶回来果然还是值得的。
可能是怕一动对方就会醒来,也可能是担心肩上人睡着以后的安危,江弄云真的站在那没有动分毫。只在下人来寻自己的时候,说是父亲有要事寻他,才不得已离开。他终究是记得,所以才会小心的把朝夕抱了起来,走到他居住的卧房内,把他放在床上,盖好棉被。这才退了出来,施展轻功朝前厅奔去。
朝夕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散掉的骨头都接上了,岂止‘舒爽’两字能够形容。他睁开眼,意外的看到纱织成的床沿,原来他已经躺在了床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他最后记得的应该是自己靠在江弄云的肩上睡着的画面。
也许是那人把自己送过来的,不过,那样娇贵的身子怎么可能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自己不是女子,应该不会受欢迎才对。
朝夕发现自己竟然越想越远,拉回思绪的瞬间他看到窗外薄薄射入的光线。现在还是白天,怎么可能,自己睡着的时候都已经快到晚饭时间。该不会他已经睡了一天了吧,真是离谱的可以,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为什么他肚子会那么饿的缘由。
意识到以后才发现,原来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糕点和米粥,想必这就是他的早餐了。床头处木架上面盆里的水还冒着烟,是感觉到他醒来的时间刻意做好的一样,却让他感到丝丝暖意。这是离开皇宫后所不曾再有过的感觉。
朝夕下床准备梳洗,才发现身上穿的仍旧是昨天那套衣裳。真是正值到不行的人呢,光是这样想着朝夕都快笑出声。他拿出包袱,从里面拿了套干净的衣裳出来换了下来。又是一顿打理,总算能够好好的享受他的晚饭加早饭了。
还记得今天行程的朝夕快速的解决了盘中物,因为饥饿的力量,朝夕硬是没有剩下一点东西,全吃了下去。
待他来到前厅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左天奎在一角上向他用力的挥着手示意他过去,可是左右的人群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搞不好会有万劫不复的可能。
朝夕有些艰难的移到左天奎身边,短距离的行走已经让他有些无力,这武林大会还真是恐怖。左天奎还没等朝夕恢复力气,就一一指着就近几人向朝夕介绍。朝夕只得赔笑,心里却不住暗骂左天奎,直道要让对方知道死字怎么写。
主人家姗姗来迟,感觉是有意的排场,无法不让人深刻的轰动。江弄云跟在父亲身后走了进来,父亲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爱慕虚荣。
啊,是那家伙。两人同时注意到对方,却因为四周躁动的人群,只看了一眼就望向别处。
江弄云坐在上座第二位,平静的脸庞激不起一丝波浪。好像是独身世外,厅内的一切与他无关似的,眼神已经飘出了大厅,飘向了远方。只是和人对话时候的严谨和一丝不苟,却让人知道他是随时准备妥当的。
朝夕却是只注意着他的,看到江弄云那有些不以为然地以自我为中心,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又来了,那家伙,就不能不要那么虚伪不好吗?
飘忽的眼睛四处不定,忽远忽近,却在看到朝夕的时候,眼睛的主人嘴角轻轻颤动了一下,就是静静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