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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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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天气闷热难耐。
云舒禁不住想把身上一层层的衣服都脱了,便只穿了束胸亵裤披一件纱衣,枕着塌午睡。却还是热醒,叹了口气,这古代的夏天怎么这么难过,没有空调冷饮。
把初菱唤了进来,让她给自己扇扇子。
初菱见她的穿着怔住,脸上泛红,嗫嚅道:“王妃,这,您这样穿着未免太大胆……”
料到她肯定要说什么礼仪规范,便抢话说:“哎呀,这么热的天,行了拉,反正这儿也没外人,快给我扇扇子啦。对了,紫纹,快去备一桶冷水,我要洗澡,还有准备好冰镇酸梅汤。”
外间的紫纹应声出去了。
洗澡的桶搬入内室灌满水,云舒把自己全身泡在冷水里,顿觉舒爽,然后捧起碗喝酸梅汤。而紫纹等一干丫头初时一脸尴尬无奈的模样,想来自己大白天非要边洗冷水澡边喝酸梅汤是她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见过的。还好她们是自己的丫鬟,自己一声令下,她们也不敢唠叨什么女容礼仪。不想她们太脸红,便叫她们都退出去了。
在古代做个贵族实在也是一份享受的工作,毕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说一下人不敢说二,想要什么都有。唯一的缺憾是受限于时代,不能享受现代的高科技。
自此,她便养成了下午午睡完洗澡,晚上睡前再洗澡的习惯。紫纹她们一开始都甚觉奇怪,好在后来也习惯了,不用她吩咐到了时间自然备下凉水。
看看时辰泡得也差不多了,把空了的碗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搁,便从水中站起身。抬头却看见屏风后面有个人影,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坐回水中,溅起的水滴撒得房内都是。平复下心情,自己刚刚一起一落的水声对方定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发现他了。
“是谁?”她只能沉下声,一边神色紧张地瞟瞟挂在屏风上的衣服,该死,自己手边都没有可以披的东西。而屏风上的衣服不站起来根本够不着。
屏风后传来一阵低笑声,那人一个转身倚着屏风,一把羽扇轻轻抵着下颌,好一双闲散慵懒的眸子。竟是那宁国三皇子。
云舒本是现代人,可到底也是女孩子,如今这般相见脸上顿时潮红。她往水下坐,看看水面的花瓣,应该不至于走光。小心地露出个头,趴在边上瞪他:“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我现在大叫,把你擒拿了去。”
他脸上笑意更浓,正了身向前一步道:“你不会,若是叫了你的名声也毁了。”
看他走近,云舒一脸戒备,心中顿感郁闷和挫败,门外忽然传来紫纹的声音:“王妃,您有什么吩咐吗?”她大概是听到内室传出了声音。
看他轻轻扬起的尖尖下颌,云舒几乎气得抖着声回道:“没事,我还要洗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敢问三皇子来此为何?”门外的人走开了,她又急又气却无法发作。
“只是来王府办完正事,想来拜会王妃罢了,不想这里却门户紧闭,于是就冒昧进来一探究竟。”他嘴角轻扬,自有一股邪气逼人。
云舒咬牙切齿,既然是门户紧闭,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许是瞧出她的怒意,三皇子仍旧笑意盈盈,展开扇子轻摇,说道:“自然是本王轻功了得。”
“殿下是王府的贵客,怎么府上下人竟没有好好送您出门?”云舒想让他赶紧离开。想来自己最近因为静王的警告一直闭门读书,没想到霉运要来是躲也躲不开的。
他“啪”地收起扇子,走近她的身边,看到她一脸紧张好像很好笑,道:“他们只知道本王正坐在马车中赶回驿馆。”倾身把头凑近她,直看的她“哗”地倒向桶的另一边,才悠然道:“自然没人知道我在此。”
云舒面红耳赤地盯着如今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子,却有点神游,毕竟如此近距离地看一个美男子还是容易被迷晕的,她咬咬唇道:“既然是拜访,何不容我穿好衣服,自当请三皇子上座奉茶。”
岂料他起身跺开步,道:“本王最烦那些俗礼,改日定会再来拜访。”身影已经走到屏风边,又回身,对她一个意味莫名的笑,道:“王妃当真是冰肌雪肤。”接着消失在那屏风后。
云舒只觉胸中炸开了,愣愣地呆立,任由脸上烧红。直到许久未听到房内有声响,松了口气,总算送走了这尊大神。赶紧喊紫纹进来着衣。
完了看侍女们收拾屋子,再次打开周围紧闭的窗户,外面吹来夏日午后特有的闷热气息,云舒轻轻吸了口气,决定以后大白天还是不洗澡了。
她经过今日,连着几日坐立不安,日日午后都忐忑连觉也不想睡了,可是那三皇子竟是没有来,白白让她空紧张,真是气苦。不希望他来是真,可就怕他来的时候又出奇不意,自己终究不能把此事捅出去,对自己到底是极大的不利。
三天后,三皇子再次到来,没想到居然是光明正大走正门,一旁跟着静王。
两人静坐品茗,她这个主人反而倒显局促,看看三皇子拿起茶盏从袖袍下偷偷笑她,让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本王倒是与静王妃甚是投缘,今日来只为替前次宴席上的无礼道歉。”三皇子言罢起身赔了一礼,云舒只得做出虚扶的样子,她近来已经向紫纹狂补了一阵礼仪的功课,如今应付起来倒还自如。
“三皇子实在太客气了。远来是客,本就是我们该略尽地主之仪。”她微笑道,看着两人坐上主座,觉得很郁闷,她这个主人反而只有坐在下首的份了。感叹,这个世界的女人真是没地位。
抬头便看到三皇子一双含笑的眸子,微微抬起,朝她眨了一下,好不得意。
云舒于是咬着下唇,心中一挫,感觉另一边有道冰冷的视线,回头,静王瞥了她一眼,随即拿起茶杯小啜一口。
坐上的两人不时地搭两句话,都是关于一些京里朝廷的正事,让她好不郁闷,谈正事何必还非来她这里,一天到晚上朝商议还谈不完吗。
再看看三皇子孑然一身,怎么不带礼就来“赔礼”了?
云舒在下面腹诽,低头看自己鞋子。听也听不懂,只得无聊地喝茶。
想想以后都是过这样的日子,虽然衣食不愁,可是却单调无味,好像没放盐的菜,难以下咽,倒不如还是早日弄到足够的银两逃出这个金笼,那该多好啊。
云舒想到日后光景不禁喜形于色,待听到耳旁有人唤她名字,才醒悟抬头,对上静王阴晴难辨的脸。尴尬地牵动嘴角笑笑,正好看到三皇子在那里咧着嘴笑个不停,好似自己的反应有多傻一样,生气地瞪他一眼,决定不睬他。
静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随即沉声道:“云舒,三皇子初来都城,有兴邀我二人同游此处名胜,你可有意见?”
云舒一听,游名胜?可以出府拉?顿时高兴地眉眼带笑,忙猛地点头,“没没,云舒愿意同往!”
再转头看三皇子脸上刺眼的笑,也变得顺眼了。
云舒高高兴兴地回房去换了套衣服,三人遂乘着马车出了府。另有侍卫数人骑马护卫在侧。
车中,静王坐于正中,而云舒则与三皇子对面而坐,看着那张欠扁的笑脸,云舒瞪他一眼,随即撩起车帘想看看外间样子。
“云舒,把帘子放下,堂堂王妃岂有抛头露面之理。”静王南存烨冷冷的声音让她咬牙切齿,不甘地放下帘子,闷声反抗:“我不是戴着面纱吗,何来抛头露面一说?”
“我朝出嫁女子,坐于车中掀帘乃是失礼之举。紫纹没有告诉你应有的礼仪吗?”他冷淡的声音再次想起。
云舒一挫,他怎么比紫纹还烦。前些时候跟紫纹恶补礼仪的时候,每天都被她啰利啰唆地教训督促,如今好不容易出了趟府,居然也躲不过。
对面一阵轻笑,三皇子邪气的眼睛微微上挑,略带挑衅地开口:“王爷,我看王妃也是率性之人,何必拘于小节。今日既是陪我出游,何不任性而为。”
静王对着他淡淡一笑:“今日殿下是主角,自然全凭殿下做主。”
两人冷淡地互看一眼,都转头看向别处。
云舒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两人关系看来不善,战场上是对手,如今必然看到对方就不爽,却得故作礼貌热情,真是虚伪。不过在现代饱受耽美小说荼毒的云舒,却不禁为两人微妙的关系觉得好玩,要是照着小说上说的,两人岂不是一对欢喜冤家。
心里不禁幻想起两人在一起,一冷一热,深情款款地对视。脸上也憋不住笑起来。
待回神,看到他们具是疑惑地看着她,一想到自己刚刚头脑中的念头,不觉又笑了出来。
“不知王妃刚刚想到何事如此好笑?可否告知小王,也好同乐。”三皇子微笑地看着她。
云舒想,要是告诉他,她在幻想他们两人断袖,岂不是找打。“无事,只不过想到一会儿要去玩便觉得开心罢了。”
对方轻哼一声,大概是勉强接受了她的解释。
云舒白他一眼,这人还真是骄傲又自大,宛如孔雀一只,气死人不偿命。眼角微微看向静王,见他只是轻摇手中折扇,似乎在想什么,便安了下心继续自己的乱想。